劇迷小說>紙玫瑰>第一百一十章,地毯的那一端(六)

紙玫瑰 第一百一十章,地毯的那一端(六)

作者:林笛兒

第一百一十章,地毯的那一端(六)

( )

七月中,整個中國熱得象一臺熊熊燃燒的大火爐,濱江因為地處長江入海口,還算離火爐稍遠點.就這樣,你在街上轉一圈,也是熱得面如蕃茄、汗流頰背。『』通常這個時候。除非迫不得已。沒人愛在外面晃悠著。何況還是正午時分。

白雁站在商場門口。看著外面縱情熾烤的太陽。真是沒勇氣往外伸腿。心裡面忍不住對柳晶腹緋了幾句。

你說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成四個季節。春、秋、冬。九個月。挑哪天結婚不好。偏偏柳晶要在這三伏天做新娘子。害得她做朋友的很無奈地毒日下到處選結婚禮物。康領導還很嚴肅認真地對她說。這禮物一定要鄭重而有意義。柳晶是你的同學、同事兼好友。簡單是我的助手和朋友。你看看這麼多層關係在裡面。怎麼能隨便。

白雁想起自已結婚時。柳晶和同事們送的那一盒色彩豐富的安全套。心裡面盤算著也要反擊一回。康領導這一說。她很是不甘。“領導。我不太能領會你的深意。這禮物。你自個兒買去。”

她都改口叫“康劍”很久了。“領導”這個詞一般是在她調侃、挪諭或者生氣時。才會冒出來一下。

康劍嘴角微微勾起。『』天氣熱。他在屋子裡只穿了一件背心。下面一條寬鬆的沙灘褲。不算是肌肉男。但看上去還是很養眼的。在文山會海的薰陶中。康領導的身材算是保持得不錯。

“我老婆向來和我心有靈犀。怎麼會不懂我的意思。她的眼光一向好。能挑中我這麼好的老公。挑禮物就更不要說了。”

“哪裡是我挑的。明明是你耍陰謀誘惑我上鉤的。”白雁斜睨著他。嘀咕道。

“願者才上鉤。你要是對我沒這心。我釣得到你嗎。”康領導笑得樂不可支。

白雁惱了。使勁推了一他的胸。“你還很有成就感呢。”

“確實有點。不過。老婆。”康領導仍然笑著。臉上卻露出一絲無奈。手緩緩地穿過白雁寬鬆的睡裙。摸上溫軟的小腹。“我這麼努力。怎麼會落後於簡單呢。”

其實。柳晶和簡單也不想在大熱天裡結婚。但有些事是身不由已呀。

在簡單與柳晶分隔兩地的戀愛中。週日。不是簡單回濱江。就是柳晶來雲縣。兩人是正式定下戀愛關係才分隔兩地的。『』平時就煲電話粥訴情。這一見了面。還不是天雷勾動地火。乾柴碰上烈火。抓緊了時間恩愛。

沒隔幾月。柳晶突然發覺生理期延遲了。一查。懷孕四十五天。十萬火急地把簡單召回濱江。拿著化驗單。就拼命地哭。嚷著就沒臉見人了。

簡單憨憨地笑著。抱住她。颳了下柳晶的鼻子。“這樣挺好的。反正房子也裝修好了。我們就奉子成婚。”

“不好。這樣很沒誠意。好象是被逼無奈。”柳晶繼續哭。

“怎麼會是被逼的。我心甘情願播種。有所收穫是情理之中的事。”

簡秘書寫文章厲害。嘴巴也不鈍。三下兩下把柳晶安慰得又喜笑顏開。兩個人歡天喜地向雙方家長報告了這一喜訊。

簡單的父母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發動所有的親戚朋友。印請帖。訂酒店。買結婚用品。家裡熱鬧得整天象個集市似的。

柳晶的爸媽在接到這個消息後。把門一關。夫妻倆對面悶坐。一宿沒說話。第二天。柳晶的爸爸去了李澤昊家。對李澤昊的爸爸搖了搖頭。

李澤昊的爸爸一下就明白了。『』嘆了口長氣。“不怪你家晶晶。是澤昊當初太混賬了。”

柳晶的爸媽心裡面偷偷地希望。柳晶有一天能回心轉意。和李澤昊重歸於好。畢竟兩家是世交。彼此熟稔。等於是親上加親。現在看來。徹底沒戲。但兩人沒鬱悶幾天。簡單提著一堆禮物上門。腳前腳後。甜蜜蜜地喊著“爸爸、媽媽”時。兩人的心就鬆動了。

事情忙得差不多。柳晶才羞答答地把結婚的消息告訴白雁。白雁一聽。立刻逼供。柳晶架不住。老實交待。再不結婚。婚紗就穿不了。小腹已經明顯隆起了。

白雁又把這事當笑話轉述給康領導。

領導沒笑。只嘆氣。“人家簡單沒買票都能上船。我買了這麼久的票。都麼還上不了船呢。”

“你什麼時候買票了。”白雁撇嘴。說起來。兩個人目前的狀態屬於離婚夫妻同居中。

“我買票的錢早付了。只不過沒拿票而已。老婆。請你注意問題的核心在哪。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這不。『』今天又觸動了康領導的傷心處。

白雁到是不急。兒女與父母也是一種緣份。強求不來。但看領導現在越來越著急想當爸爸。她決心回濱江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體檢下身體。看看體質有沒有好轉些。前陣子生病中。她的體質非常虛弱。

康領導本來就準備送她回濱江。因為柳晶結婚在即。便把行程提前了半月。省政府下個月組織各縣的縣長到廣州參觀學習。康領導想著正好帶白雁回省城見爸媽。該是把他與白雁的感情正式面對爸媽的時候。

那套面對江水的公寓。剛油膝完畢。雖然用的是環保的立邦漆。但康領導還是擔心氣味對人體有害。至少要吹個一年半載。再搬進去。

兩個人還住在以前租下的小公寓。

回來那天。對面的陳嬸搶先給他們打掃了房間、洗了床被。還做了飯。晚上。兩個人擠坐在窄小的陽臺上。看著街頭璀燦的燈光。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康領導過完週末。又回雲縣上班去了。白雁暫時不去醫院。首當其衝的就是為柳晶買結婚禮物。

唉。白雁對著外面明晃晃的滿地陽光。『』小臉苦作一團。把個大商場逛了一遍。楞是不知買什麼好。床上用品、首飾。好象太沒誠意了。象是為送禮而送禮。不管禮物價值幾許。至少要讓收禮的人感應到自已的用心。

白雁眯著眼一抬頭。看到對街有家韓式餐具專賣店。心頭一動。她記得韓劇裡。第一時間更新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用餐時。那一套套精美的餐具。令人賞心悅目、食胃大開。

對了。就送餐具。又可以當裝飾品。又非常實用。而且可以時時提醒柳晶要當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婦。不要理直氣壯地說自已煮泡麵的水平有多高。

白雁頂著毒日。走向餐具店。很快就挑中了一套鄉村格調的。瓷質精細。畫面優美。價格適中。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也不會讓人覺得很隨意。

店員幫她包紮好。問要不要送貨上門。白雁看包裝不算太大。拎了拎。不是很重。

“不要了。外面這麼熱。我自已打車好了。第一時間更新 ”

店員感動地幫她拎到路邊的樹蔭下。白雁抬手攔車。手機響起。是冷鋒的。

在她恢復神智之後。冷鋒給她來過幾次電話。就是普通的問好。兩人都沒提關於明天的事。

“冷鋒。在上班嗎。”白雁笑著問。

“聽說你回濱江了。”

“是。回來有幾天了。這不。正忙著給柳晶買禮物呢。我準備明天去醫院檢查身體、看看同事。估計還得過一個月才能恢復上班。”

“上班不急。等夏天過去吧。”

“你怎樣。”

冷鋒停頓了下。然後才說道:“白雁。我與濱江人民醫院的聘期已經結束了。我準備仍回上海工作。”

“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晨。”

白雁沉默了許久。“冷鋒。保重。”

“你也一樣。白雁。”冷鋒輕聲說。

手機中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傳來一聲淡婉的嘆息。“再見。”

白雁怔怔地收回電話。一輛出租車停在她的身邊。司機下車幫她把包裝盒放到後備箱裡。

“是餐具。師傅你輕點。”白雁提醒道。

司機微笑著點頭。

車門一開。一股刺膚的冷氣撲面而來。白雁本能地哆嗦了下。拉上車門。

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隨之啟動。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車流之中。

冷鋒扶正眼睛上的墨鏡。對著滿街參天的大樹。抿了抿唇。

都說濱江是個秀美的小城。地理位置優裕。經濟發達。風景靚麗。集時尚與清雅於一體。很適合人居住。他來了一年多。對此。到沒多大的印象。

沒有印象。也就生不出留戀。

他看到她了。清新如乍。恬美依舊。眉眼間都是溫婉的笑意。與得知明天逝去時的崩潰、失控。判若兩人。那個男人真的做到了。真的把她從痛楚中搶出來。真的抹平明天帶給她的巨大的疼痛。

現在。她過得很幸福。他看得出來。

以前。她的世界裡是明天。現在、將來。是那個叫康劍的男人。

他。一直都是與她擦肩而過的路人。

來濱江。就是想與她相遇。

相遇了。結識了。動心過。失落過。現在他已很平靜。

所以離別在即。他不感到悲傷。只是有一點淺淺的悵然。悵然過後。是釋然。因為看到她過得很快樂。這就夠了。

冷鋒微微一笑。加大馬力。車風馳電掣地往前方駛去。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