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一百一十一章,地毯的那一端(七)
第一百一十一章,地毯的那一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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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晶和簡單的婚禮是在江天酒店舉行的。『』這天是個雷雨天,下雨時,電閃雷鳴;不下雨時。悶熱得令人喘不過氣來。幸好江天酒店的空調極為舒適。在婚禮進行前。老天作美。撐了二個小時沒下雨。讓賓客逐一趕到了。
就這樣。柳晶還是有點抱屈。在化妝間對簡單拉著張臉。說要不是他懶。不肯用安全套。怎麼要現在結婚。穿個婚紗。汗流得把妝都衝化了。客人們也可憐。這種天氣也要出來做客。
簡單衝上去捂住柳晶的嘴。有點哭笑不得。
“寶貝。都這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我們現在是夫妻。對外是一張臉。孕婦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肚子裡的孩子才能健康成長。”
這話非常頂用。柳晶一聽。立即閉上嘴。笑容綻開。任憑化妝師怎麼折騰、任憑外面是豪雨如注。她的心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按照濱江市紀委出臺的新規定。處級以上的領導。一律不允許出席職工的私人宴請。康領導很苦悶地把老婆送到酒店前。然後獨自回家了。
白雁與林楓坐在一起。
柳晶很想白雁與她同坐。但簡單媽媽說這桌必須是未結婚的小夥子和姑娘陪新郎、新娘。柳晶扁扁嘴。不敢堅持。
“別裝小可憐了。『』我就坐你隔壁桌。有事你喊我一下。”懷孕中的柳晶。上廁所比較頻繁。拖著個婚紗不方便。簡單又不能進女洗手間。只能麻煩白雁照顧柳晶。
柳晶點點頭。
林楓正在哺乳期。比以前胖了一些。珠圓玉潤的。很有韻味。白雁感嘆:美人就是美人。胖時是楊玉環。瘦了是趙飛燕。橫看側看都是美。
“白雁。這場景很熟悉。好象也是我和你一起參加誰的婚禮。去洗手間時。看到演講廳前圍了一群人。我們跑過去一看。演講人是你老公。那時還不是呢。可是他竟然從我面前把你搶走。正眼都沒看我一下。讓我很受打擊。”林楓說道。
白雁也想起來了。康領導那天是有點霸道。先是要跟他進去蹭白食。她不肯。就被他硬拉著出去陪他吃晚飯。她間接地暗示他們之間沒有可能發展下去。
人算不是天算。
“是呀。就在江天酒店。都過去一年多了。現在你做了媽媽。我也被鎖得死死的。”白雁彎起嘴角。
林楓卻嘆了口氣。美麗的眼眸中浮起一圈溼意。“我記得那天你還問我。是不是我老公讓我感覺很沒面子。”
“對不起。林楓。我是個開玩笑。『』”白雁有點怔住了。
林楓眨眨眼。把溼意眨了回去。她擠出一絲笑。“我知道。其實我現在也挺好。有子萬事足。”
“對。對。來。我們喝酒。”
“我有寶寶吃奶。我喝果汁。”林楓舉起杯子。心裡面還是掠過難言的酸楚。她、柳晶和白雁。在護專裡處得最好。她最先結婚。嫁了個有錢人。白雁嫁了個官二代。第一時間更新 柳晶嫁了個小秘書。說起來。她在物質上是最豐富的。可是除了有一個兒子。其他她有哪一點比得上她們呀。
新郎、新娘酒敬到一半。簡單緊張地跑過來。“白雁。你陪柳晶去下洗手間。”
柳晶已經換上了另一件稍微寬鬆的紗裙。簡單擔心洗手間裡滑。不放心柳晶一個人去。
白雁起身。陪著柳晶去了洗手間。柳晶向她抱怨結婚真是麻煩。怪不得沒人想結第二次。
白雁笑。推開洗手間的門。眼風一瞟。看到走道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她沒吱聲。
等柳晶方便好。她替柳晶又稍微整理了下頭髮。出來時。簡單站在外面。白雁扭頭。人影不見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你們先過去。『』我透口氣。”白雁說道。
簡單小心翼翼地攙著柳晶向大廳走去。白雁等他們進去時。轉身走向走道盡頭。那裡有一個大大的陽臺。男賓客偶爾會過來抽支菸。
果然。陽臺上立著一個身影。對著一天蒼茫的大雨出神。
在雷聲的間歇中。白雁清咳了一聲。那人沒有動。
白雁走過去。默默地立在他身邊。天空中掠過一道閃電。她看到他滿臉是淚。
“你還好嗎。李澤昊。”白雁輕聲問。
李澤昊出不了聲。只能點頭。
許久。他才平息下來。窘然地拭去淚。“我。。。。第一時間更新 。。只是過來看看她做新娘的樣子。她笑得很甜。她老公對她很呵護。”
“嗯。柳晶。。。。。。她有小寶寶了。”
“我聽我爸媽說了。”李澤昊深呼吸。防止新一波淚水氾濫。從他看著那個秘書牽著她的手。一同從他面前走開。不過區區六個月。她戀愛、結婚。接著為人母。一切快得不可思議。快得他無法承受。
那個小時候追在他後面。喊他“昊哥哥”。大了後。羞澀地在他懷中喊他“澤昊”。『』工作後。抱著他的脖頸。甜膩膩地喊他“老公”。那個小姑娘。真的離他遠去。遠得他今生都無法觸及。
心疼如割。
“你後面有什麼打算。”白雁聽柳晶提過李澤昊要去南方的事。
“我沒打算。繼續教書唄。”李澤昊苦澀一笑。神情很淒涼。去南方賺太多的錢。現在還有什麼意義。
白雁哦了一聲。
“你進去吧。我走了。幫我向她說聲恭喜。”
閃電再度短暫照亮天地。李澤昊轉身離開。
白雁失神地立著。
人無完人。難免犯錯。但有些錯。是犯不得的。一錯。便是一輩子。
她不可憐李澤昊。只是替他可惜。
婚禮結束。白雁等賓客差不多走了時。才告辭出來。剛下樓梯。從旁邊的沙發上走過來一人。一把拉住她。
她扭頭一看。是康劍。
“不是說好我打車回去的嗎。幹嗎還過來。”話雖這麼說。『將血』白雁心裡面卻暖暖的。挽住康劍的胳膊。笑得特甜。
“我怕你看著人家的婚禮。觸景傷情。一狠心。把我給踹了。”
“哇。你居然有自知之明。康劍。話說我們的婚禮雖然也美崙美負。可是你當時居心不良。”
“你還真記仇。”康領導挑挑眉。接過白雁的包包。
“偶爾。偶爾。”白雁俏皮地吐吐舌。聰明的女人是點到為止。而不是窮追不捨。
“來。和華總打個招呼。我們就回家去。”
華總。不會是那個華興吧。第一時間更新 白雁轉過身。老天。真的是華興。他減肥成功。從原先胖胖圓圓。成了瘦瘦長長。不過。兩額灰白。象是老了快十歲。
他不是在坐牢嗎。白雁詢問地看向康劍。
康劍捏了下她的掌心。她連忙一臉歡笑地向華興點點頭。“華老闆。好久不見。”
華興眼神躲閃了一下。呵呵乾笑了兩聲。“白護士是越來越漂亮了。”說真的。他有點怕這個小女人。想起當初她設計他。用房抵債。再拿去二百萬給捐了。堵得他百口莫辯。這女人。幸好就是一小護士。放在商場或官場。那誰鬥得過。
“謝謝華老闆。有空我還想去你家飯店的頂樓咖啡廳坐坐。”
“那個。那個。。。。。。早已關了。”華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兩手直搓。
“哦。”白雁很遺憾地噘了下嘴。
康劍的手機響了。他到一邊接聽去了。留下白雁和華興四目相對。
“華老闆。你。。。。。。有恨我嗎。”白雁眼睛亮晶晶的。看得華興眼花。
“怎麼可能。白護士那是實話實說。”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華興卻出了一頭的汗。“說起來。是我對不住康縣長。他對我照顧那麼多。我卻落井下石。”
“別那麼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白雁很是理解。
“你也知道了。”華興一驚。
白雁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知道什麼。”
華興兩肩一耷拉。悻然地笑笑。“白護士。你就別消遣我了。我這被關的半年。落下一身的病。以後就安分守已的做生意。不折騰的。”
白雁還沒說話。康劍回來了。淡淡向華興點了下頭。牽著白雁往外走去。
華興到是很禮貌地把他們一直送到停車場。看到車駛遠了。才回酒店。
“怎麼會碰上他的。”車上。白雁問道。
康劍專注地看著前方。“他生意上有個應酬在這邊。我進來時剛好碰上他。就聊了聊。”
“他不是在坐牢嗎。”
“就你有辦法幫你老公開脫。人家就沒三拳兩腳了。他老婆那邊有點人脈。再加上他是濱江的納稅大戶。濱江也不捨割掉這塊大肥肉。當初。他們並不是想對付他。想借他來整我罷了。”康劍轉了個道。見白雁半天都沒說話。扭頭看看。
“乍了。”
“你恨他們嗎。”她幽幽地吐了口氣。
康劍大笑。“官場如戰場。輸了不要怨天時、地利。而要先找自已的不足。是我給了他們機會。不是嗎。如果我站得正。別人怎麼能鬥得過我。我不恨他們。反而要好好地感謝他們。沒有這一場折磨。我都不知我老婆有這麼愛我。”
“康領導。你今晚嘴巴好甜哦。”車停下。白雁含笑扭頭啄吻下康劍。以示獎勵。
康劍先下車。撐了傘轉過來接白雁。
“甜就好。把老婆逗開心了。我有件事才能說出口。”兩人並肩上樓。康劍慢悠悠地說道。
白雁停下腳。抓住扶欄。“康劍。快老實交待。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老婆的事。”
康劍翻了翻眼。“老婆。怎麼是又呢。我疼老婆都來不及。哪捨得對不起她。是我剛剛接到省裡面的電話。要明天就要到省城報道。然後立即出發去廣州。”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白雁吁了一口氣。
“你不是要回我家嗎。老婆。不好意思。看來我只能先讓你一個人先熟悉熟悉情況了。”
呃。這不是把羊扔進狼窩嗎。白雁眼一下瞪得溜圓。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