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一百一十三章,地毯的那一端(九)
第一百一十三章,地毯的那一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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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霞到底是見多識廣的人。『』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小心翼翼地推開白雁。迅速恢復鎮定。而且是超常的鎮定。她先是向醫生伸出手。和聲道了謝。然後自已推出輪椅出了診室。立刻就掏出手機打電話。
“老康。你在哪。到了呀。好。車停在樓梯口。行。那你快點上來。”
手機合上。她才扭過來看白雁。
白雁傻呆呆地。被喜悅和難以置信砸昏了頭。平日裡的古靈精怪、慧黠俏皮全沒了。眼淚怎麼抹也抹不盡。她幾乎就是一路踩著棉花走出來的。。。。。。
其實。她才二十五歲。懷孕不算是什麼稀奇的事;其實。是女人。只要想生。都能生孩子。這不是什麼大本領。第一時間更新 可是。她的心裡就突然錯綜複雜了。心情難以形容。覺得渾身的血液沸騰、倒流、回升。她迸發了無法抑制的激動。
在這世上。她沒有父親母親。沒有嘗過一個溫馨的家是什麼滋味。是的。康領導很愛她。但沒有孩子的家。不算是個完整的家。他們之間。讓人感覺到最多是戀人相處。
現在不同了。他們有了一個愛情的結晶。她做媽媽了。『』他做爸爸了。有一小生命象棵小樹一樣。在她的體內紮下根。等著她張開臂膀去保護她、愛她。白雁驀地感到體內升起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她擁有前所未有的堅強。也讓她的生命是前所未有的完整。
以後。她再也不比別人少什麼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懷孕是喜事。你哭什麼。傻不傻呀。”李心霞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著。對著白雁閉了閉眼。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媽媽。你開心嗎。”白雁淚中帶笑。
“開心。也要放在心裡。”李心霞唇邊蕩起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康劍工作忙。你爸爸只會添亂。不能指望。你懷孕的前三個月屬於危險期。我要是也失控。那誰拿主張。你們要補辦婚禮。要請人照應你的飲食。孩子出生的用品和房間。這些都要操心。我千萬不能亂。。。。。。不能亂。”
“媽媽。孩子出生還早著呢。”白雁眨眨眼。再眨眨眼。心頭暖洋洋的。前方的艱難險阻。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第一時間更新 都已土崩瓦解、夷為平地。
“事情多。夠忙的了。我現在想想。你在哪裡做月子比較好。分娩時。該是明年春天了。那個時間好。孩子出來後。天就暖了。孩子好穿衣服。一天比一天可愛。四月會牙牙學語。七月會爬、會笑會鬧。。。。。。一週時。會喊奶奶了吧。『』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不管的。男孩女孩都好。會象誰呢。你和劍劍都不錯。象誰都可以。天。我現在該幹嗎。”
李心霞拍拍額頭。急得把輪椅扳得團團直轉。
“媽媽。不需要特別幹嗎。我不嬌氣的。”白雁噙著淚。握住李心霞的手。
“不嬌氣那是以前。做了康家的兒媳婦。第一時間更新 不嬌氣也要寵嬌氣的。老康。。。。。。”李心霞一眼看到康雲林出現在電梯口。忙大叫一聲。
“幹嗎呢。注意點影響。”康雲林慢悠悠地跑過來。
李心霞急三火四地大叫。“什麼影響不影響。你快去病房把東西都提上。我們回家去。”
“東西那麼多。我一個人拿不走。雁雁。你過來幫我拿一點。”
“不可以。雁雁現在懷著身孕。不能拎重物。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動作。”
“什麼。”康雲林一驚一乍。
李心霞笑了。“老康。恭喜你哦。你要做爺爺了。”
“我。『』。。。。。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雲林看看白雁。又看看李心霞。突然扭頭就往回走。
“你幹嗎去。”李心霞問。
“我回去查下字典。看看孩子取個什麼名好。一定要大氣。要有韻味。”康雲林正經八百地說。
白雁仰起頭。深呼吸。心裡面突然不那麼興奮了。有這樣兩個思想超前、凡事頂真的公婆。她可以預見以後的日子會比較可怕。
一切如她所料。在李心霞的嚴格指揮下。她差不多是被一家人當觀音供著。鐘點工也在李心霞的苦口婆心勸說下和重金的誘惑下。答應留下來做全天候的工作。
白雁覺得自已也算是母憑子貴吧。一瞬間。在康家的地位是水漲船高。
與以前的冷臉寒面相比。李心霞臉上現在隨時隨地都是春風輕拂。講話的聲音是和風細雨。但這限對白雁。而鐘點工和康雲林被她支使得是團團轉。
不過。康家到是迎來了久違的歡聲笑語。康雲林夫婦是前所未有的團結、和睦。
“媽媽。我該給康劍打個電話了。”晚飯後。白雁實在不堪其寵。『』想下去走走。順便把這一喜訊彙報給康領導。
“別說孩子的事。”李心霞說道。“他是在工作。一聽這事。還不樂瘋了。後面肯定就定不下來參觀。歸心似箭呢。咱們先瞞著他。等他回來。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對。對。”康雲林連聲附和。“劍劍回來那天。我去定個蛋糕。一家子好好地慶祝一下。”
看康雲林夫婦一頭的興奮勁。白雁笑笑。就遂了他們的心。反正也就是晚個幾天的事。只怕康領導到時有意見。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應該第一時間知道。
“那我就不說這事。但電話還要打的。不然他會擔心。”白雁拿起手機。準備下樓。
“行。但不要講太久。手機幅射強。你在院子裡走走。別出院門哦。要不讓你爸爸陪你下去。”
“別。別。。。。。。”白雁擺擺手。有些哭笑不得。象逃似的出了家門。
省委大院裡的建築都不高。綠化特別的好。石徑、假山、人工湖。樹林。。。。。。佈置得象江南園林似的。院中散步的老人三三兩兩。白雁在湖邊的石凳坐下。對著湖中的上弦月撇了下嘴。
心裡面實在太快樂。『警神』她還是想和人說說孩子的事。她給柳晶打了個電話。剛把孩子的事一說。柳晶叫得天地都失色了。
“雁。你一定是被我刺激了。不然你乍晚不懷早不懷。就在參加我婚禮後才懷呢。”柳晶是得意得很。
白雁笑。“是。我懷孕。你是大功臣之一。以後我會重金向你答謝。”
“重金就免了。不如我們定個娃娃親好嘍。”
白雁哼了一聲。“你自已被定了娃娃親。委屈得可憐巴巴的。還想禍害下一代呀。”
柳晶語塞。嘟嘟噥噥地說道:“素質不一樣好不好。我家簡單的基因可是最最痴情最最專情的。”
“肉麻。”
兩個人一起大笑。又交換了幾句準媽媽的感受。便掛上電話。
白雁正準備給康領導打電話。眼睛一瞟。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一個人。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她訝異地站起身。那個人向她走了過來。
“小丫頭。真的是你。”陸滌飛直眨眼。生怕看錯。
白雁笑著點頭。她想起康劍曾提過他和陸滌飛都是在省委大院長大的。兩家是鄰居。“好久不見。陸市長。”
陸滌飛藉著月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咂咂嘴。“我出來散步。聽到湖邊傳來的笑聲乍這麼耳熟。走過來一看。是小丫頭。康劍去廣州了。你一個人呆在這兒。”
“我還沒銷假。就過來陪爸媽住幾天。你是出差還是探親。”
陸滌飛對著石凳做了個請的手勢。白雁沒拘泥。落落大方地和他一同坐下。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去加拿大。”
“出國公幹。”
陸活飛苦澀一笑。“不是。我去看我女兒。她在和我賭氣。說人家家裡都有爸爸媽媽。為什麼她家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白雁沒有吱聲。靜靜地聽著。
陸滌飛從腳下拾起一塊石頭。對準平靜的湖面扔了下去。立時。湖面蕩起圈圈漣漪。月亮被攪碎成一湖的銀片。
“小丫頭。我有可能要和我前妻復婚了。”
“呃。”白雁震然。
陸滌飛挪挪嘴。“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倦了。想法和從前有點不同。如果婚姻裡沒有孩子。誰離開誰。都能過得風生水起。可是有了孩子。再瀟灑還是有牽掛。孩子不只是自已的血脈。還是自已生命的延續。不是誰都能象你在沒有父母的管教。能做到自愛、自重。我真怕我女兒以後會學壞。國外這些事太多了。所以我和前妻商量過了。為了孩子。我們彼此都退讓一點。重新把家再建立起來。她同意了。我們復婚。她便帶著孩子回國。在這個世界上。許多家庭的維繫。不是因為愛情。而是重在親情。”
白雁失笑。她想像不出風流倜儻的陸公子為妻子守身如玉的樣子。一旦成真。他的那些異性好友會哭倒長城的。
“你不信我。對嗎。”陸滌飛也笑。“其實不帶感情的牽扯一鬆就斷。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笑容突然在他臉上一黯。他扭過頭看她。深沉如海。“真的動了心。想收回。得有很大的勇氣和無數個說服自已的理由。最後。還是忍不住時常想起她。連恨都捨不得。”
“陸市長。。。。。。”白雁被他眼中的灼熱嚇住。
“小丫頭。你相信我真的為你動過心嗎。”陸滌飛嗓音低啞、暗沉。
“動過。那就代表是過去的事了。呵。陸市長。就會拿我開玩笑。”白雁躲開他的目光。掌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來電。眉眼如花朵一瞬綻放。“是康劍。陸市長。我接電話去了。明天。一路順風哦。”
說完。她忙不迭地跑開了。
夜風中。陸滌飛輕嘆了一聲:“是過去。是現在。有什麼區別。”
他自嘲地一笑。一切都不重要了。
每個人都有自已該走的路。不能同行。那就互祝平安。
“丫頭。保重。”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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