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二十七章,有婆自遠方來(一)
第二十七章,有婆自遠方來(一)
( )
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好天氣。『斬仙』不過。白雁的心情一般般。今天是週一。忙碌的一週又將開始。今天恰巧還是中華民族傳統的端午節。今天又是婆婆大人駕臨的日子。按照《勞動法》。今天該休息。但對於護士來說。此項不適用。排班排到你。就是大年三十。你也得去上班。
這是白雁和康劍結婚後。過的第一個傳統節日。她在江心島時。聽康劍說週一婆婆要來。她在心裡就偷偷做好了準備。自已包粽子。然後煮一桌好菜。開一瓶酒。最好能讓康雲林也過來。一家子好好團聚下。
彼時非此時。
那時。她對康領導還保持著一絲悸想。現在。這點念頭已經隨風飄遠了。
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對於別人來說。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是理所當然、稀疏平常。對她。好象永遠都是一件傾其所有也購買不起的奢侈品。
但該做的她還是會做。只是心情就不一樣了。
如同小時候玩“過家家”。遊戲結束。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小娃娃。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門檻上。四周一片寂靜。
儘管非常疲倦。白雁還是早晨五點就起床了。『』
客房是昨晚收拾好的。考慮到婆婆年紀大。她在涼蓆下面鋪了層軟被。又墊了條素藍的床單。這樣看上去非常雅潔。枕頭是決明子做的芯。明目又清神。床上的涼被和床單一個顏色。衣櫃裡掛著睡衣。床下放著麻質軟底拖鞋。隔壁洗手間裡擺放著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
白雁又查點了一遍。然後就打車去了菜場。順便買了豆漿和油條做早點。
回到家。把肉洗淨了切成塊。放在一隻大盆裡。加上蔥、生薑。一點黃酒。最後倒上醬油。把肉和大蝦米整個壓在裡面。糯米與大米兌好比例。泡在一隻臉盆裡。扒好的栗子放在小籃內。其他菜暫時塞進冰箱。
當她開始用熱水燙蘆葉時。康劍下來了。整個屋子裡都飄蕩著蘆葉清鮮的香氣。
“做什麼好吃的。”康劍發過高熱後。胃口比以前敏感多了。嗅了嗅鼻子。眼睛灼灼發光。早把昨晚的鬱悶全忘光了。
領導素質本來就高。度量向來很大。
白雁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長吁一口氣。坐在餐桌邊。“我太累了。領導。給我倒杯水。我準備晚上包粽子。”
“粽子。”康劍皺了皺眉頭。神采黯去。“粽子不就是葉子包米飯。別弄了。太麻煩。”他進去倒了杯水。『』帶上碗筷。倒豆漿。夾油條。
“葉子包米飯。”白雁白了他一眼。“你也太老土了。咱們南方人的粽子可是大有乾坤。我今天準備包的是肉粽和栗子粽子。非常非常好吃。”
“粽子還會有焰。”康劍很驚訝。他家那個東北保姆哪一次不是包是幾個四四方方的大米團往桌上一擱。看著就飽了。以至於他對端午節這個節日都沒什麼特別的概念。
白雁受不了的搖搖頭。什麼官二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連鄉下人都不如。和這種人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時間有限。沒空給他上課。“領導。你媽媽今天什麼時候到。”
“下午的飛機。差不多是晚上到濱江。我已經找好車去接她了。”
“你不去。”
“我下午要開會討論幾個局建辦公大樓的事。不知會議什麼時候結束。”
“那你回來吃晚飯嗎。”領導不在場。她和婆婆大人初次見面。心裡面有點七上八下的。
康劍看了她一下。嚥下口裡的豆漿。“我儘量吧。”典型的官方語言。等於沒回答。
白雁不吭聲。埋頭啃油條。
幸好。『』手術室今天不太忙。白雁得空跑到婦產科去慰問下心靈受傷的柳晶。在樓梯上。恰好遇見冷鋒。
她下。他上。四目相對。
“早。”看到冷鋒。白雁有一點小小的不自在。昨晚睡覺前。她偷偷把信封拿出來數了下。裡面的數目超過她的想像。她嚇得把信封又塞回包包。心裡想著會不會馬加給錯了信封。也許這個該是冷鋒的。
冷鋒點了下頭。神情淡淡的。打量著她。“昨晚沒睡好。”臉色黃巴巴的。眼睛下方還有隱隱的黑影。昨天回來得不晚呀。
白雁摸了摸臉。笑笑。“睡得挺好的。就是有點少。”
冷鋒突然伸出手。替她把從護士帽裡跑出來的幾根髮絲別在腦後。冰涼的指尖觸到她的耳朵。第一時間更新 她一下子僵硬如石。呼吸都滯住了。
“沒有人能讓所有的人都喜歡的。你對自己太苛刻。”他收回手。從她身邊越過。
白雁呆愣著。許久。顫顫地抬手碰了碰耳朵。剛才西伯利亞寒流真的做過那麼煽情的動作。
腦子一下子全麻了。
恍恍惚惚地來到婦產科。『』柳晶在體檢室幫一個孕婦聽胎心。從儀器裡傳出來的胎兒的心跳聲。出奇的大而有力。白雁盯著孕婦象個皮球似的小腹。不敢置信。
“嗯。一切都非常好。下週還是這個時間過來吧。”柳晶替孕婦拉下寬大的衣裙。扶著她下了產檢房。
孕婦道謝。等在外面的老公進來。兩個人一臉幸福的走了。
“心情好點了嗎。”白雁問道。
柳晶聳聳肩。“兩口子哪有隔夜的仇。我家李老師也是沒辦法。可恨的是那些無恥的當官的。哦。不包括你家康領導。他很平易近人。很有親和力。前天還給我和我老公拿水果、倒茶。走時還一直送到樓梯口。”
柳晶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音量。“雁。你家領導那天一直拐彎抹角地問我。你以前有些什麼朋友。有沒有特別好的。你正常和哪些人一起玩。醫院裡有哪些年輕而又傑出的男醫生。我聽著聽著。怎麼覺得他嗅到了什麼異常氣味。好象你在外面有什麼姦情。要不是他問得那麼禮貌、含蓄。我都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他。莫談姦情了。就是戀愛也就只談了一次。想想都吃虧。說真的。我可不信你家領導以前是一張白紙。”
白雁咧咧嘴。“象一張白紙的當不了官。”
“那他向你交待了嗎。”
“換作你是我。『』你願意聽他的交待嗎。”
柳晶想了想。搖搖頭。“還是算了吧。知道太多。聯想就多。猜測就多。如果在嘿啾嘿喲時。突然想起他以前也和別的女人這樣。我會。。。。。。受不了的。愛情裡。有一點善意的隱瞞也可以。”
“所以說你很好運。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你最後一個男人。”白雁的眼神籠上了一層幽遠。
柳晶呵呵直樂。“嗯嗯。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羨慕我吧。”
白雁踢了她一腳。也跟著笑了起來。
下班回家。白雁立刻就忙翻了天。筍乾燒排骨。鯽魚豆腐湯。醉條蝦。西芹炒魚片。涼拌海蟄頭。一盤盤端上了桌。雖然是家常菜。看著就很誘胃。粽子也包好了。一個個放在大鍋裡煮著。
一切就緒。白雁又衝了個戰鬥澡。剛出來。門鈴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個壯實的中年婦女。手裡提著兩隻行李箱。目光象兩把刀似的射向她。
“你找誰。”白雁問道。
“讓開。別擋著道。”中年婦女帶點捲舌音。力氣很大。一手一隻行李箱。還能用肩把白雁撞開。直直地往裡衝
“你要幹什麼。”白雁火了。抓起玄關上一隻花瓶充作武器。
中年婦女回過頭。“你眼瞎了。看不到我在幹嗎。我們的房間在哪。”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講話。你現在是私闖民宅。屬於犯法行為。快出去。”白雁毫不示弱。
“私闖民宅。”中年婦女譏笑地一挑粗黑的眉毛。扔下兩隻行李箱。“你不就是康劍的那個女人嗎。還真是。。。。。。。”她把後面的幾個字吞了下去。但白雁還是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屑、居高臨下。一怔。
“你到底是誰。”不可能是李心霞。年紀、氣質不象。粗魯的講話語氣也不象。
中年婦女斜了她一眼。“我還得下去拿東西。”那神情。好象白雁不知道她是誰。是多大的罪過似的。
咚咚的腳步聲響徹在樓梯間。
白雁站在客廳裡。覺得心裡面象堵了一塊莫名其妙的石頭。
不一會。中年婦女又抱著兩盆蘭花上來了。接著。是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象卡通房子似的小小狗屋、一隻毛長長的、周身雪白、脖子裡扎著粉色絲巾的小狗、一輛殘疾人專用的輪椅。最後。。。。。。。
白雁屏住呼吸。看著中年婦女氣喘喘地把懷裡抱著的氣質華貴、保養適宜的高雅婦人小心翼翼的放平在沙發上。
正主兒終於出場了。
康劍的眉宇間隱約與高雅婦人有相似之處。她一定就是婆婆李心霞了。
現在她終於明白。康領導為什麼會在她與他媽媽落水時。先救他媽媽了。她雖然不會水。還能在水裡拍騰幾下。李心霞那可是會直線下墜的。
看李心霞坐著。腰以下的部分好象一點都使不上力。應該是高位截癱。白雁掩飾住心裡的驚愕。恬美一笑。越過一廳的箱箱籠籠。上前喊了一聲:“媽媽。您來啦。”
李心霞兩道秀美的眉毛一絞。漠然地打量著四周。然後才落到白雁的身上。“我怎麼不記得生過你這樣的女兒。”
白雁一僵。臉刷地就紅了。“媽媽。您真會開玩笑。我是白雁。”
“我從不開玩笑。你這一聲喊得我心裡直發毛。我擔當不起。以後記住了。康劍還沒回來。”
“他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那你喜歡我怎麼稱呼您。”奇特地。白雁堵著的那個石頭一下子落地了。很踏實。很平靜。
“叫李女士。”中年婦女在一邊插嘴道。
“哦。李女士。我帶你去你的房間。”白雁臉上笑意不減。
“不需要了。我等我兒子回來。”李心霞扭過臉。對著中年婦女說道。“吳嫂。把麗麗抱過來。”
“好的。”吳嫂冷冷地瞟了一下白雁。抱起小狗。顛顛地遞給李心霞。“麗麗。看看哦。這是咱們的新家嘍。”
“麗麗。一會咱們就見到哥哥了。開心嗎。”李心霞溫柔地撫著狗狗的毛毛。狗狗唔唔地叫著。象在回答。
白雁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隻雪白的小狗。眼前模糊了。思緒飄遠了。腦中空白一片。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