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紙玫瑰>第三十一章,有婆自遠方來(五)

紙玫瑰 第三十一章,有婆自遠方來(五)

作者:林笛兒

第三十一章,有婆自遠方來(五)

( )

白雁和康雲林總共接觸過兩次。『』第一次是以康劍女朋友的身份去省城看望他。實際上也是讓他鑑定下她這個媳婦是否合格;第二次就是結婚。那一次。他為了康劍新婚之夜沒有在家。氣得鼻青臉腫。把康劍大罵了一通。父子倆不歡而散。

目前為止。康家成員中。只有康雲林讓白雁感到一絲真正的溫暖。他好象是真心的關懷她、疼她象個女兒般。慈祥又溫和。

好象康雲林這樣的舉措。是為李心霞所不屑而又鄙視的。白雁從李心霞寒霜籠罩的面容上讀了出來。

“白雁。回家啦。”康雲林勉強壓住火氣。神情微微有點難堪。這麼大年紀。又德高望重的。當著孩子的面。和老婆吵架。總是難為情的。

“爸爸。你吃飯了嗎。”白雁假裝沒有看到地上的水晶碎片。笑著輕問。眼風瞟到餐廳裡也是一片狼藉。吳嫂站在餐桌邊。瞪著康雲林。象看著一個負心的丈夫。滿懷幽怨。

康雲林還沒回答。李心霞先出聲了。

“白雁。快點告訴你爸爸。我有沒欺負你。『問鏡』”語氣含譏帶諷。

“心霞。你和孩子說這些幹嗎。”康雲林低斥道。

李心霞陰森森地一笑。“她不說。你會放心嗎。你這麼遠趕過來。不就是牽掛著她。第一時間更新 現在。你看看。她站在那兒。唇紅齒白。又年輕又可人。是不是觸動了你心底的哪一根弦。”

“媽媽。”從進門一直臉鐵青著的康劍突然大喝一聲。“不要再說了。”

李心霞驚愕康劍語氣中強抑下的痛楚和隱忍。眨了眨眼。“我要是不問個清楚。你爸爸不知會把我想成什麼樣的惡婆婆。他也不看看。我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有本事欺負誰。二十四年前。就輸了。現在還會贏嗎。白雁。你啞巴啦。說呀。”

“夠了。”康劍驀地捶了下玄關的柱子。震得上面掛著的一幅畫直晃悠。第一時間更新 他重重地喘著粗氣。“你們如果想吵架。回省城吵去。這裡是我的家。我們都累了一天。給我們一點安寧好嗎。”

說完。他牽著白雁。目不斜視地向樓梯上走去。

“劍劍。。。。。。”李心霞傻眼了。『』

康雲林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

白雁包包裡的手機突然在一團低氣壓的緘默裡響了起來。她抱歉地掙開康劍的手臂。“媽媽。”

聽見這一聲稱呼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你在濱江。下午到的。有個戲曲訪談。嗯。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媽媽。你等會。。。。。。”白雁看到李心霞雍容華貴的臉上突然浮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她向白雁抬了抬手。

“白雁。這麼巧呀。說起來。我們親家母還沒見過面呢。看她明天晚上有沒有空。正好你爸爸也在。我們一起吃個飯。”

李心霞意味深長地斜眼看向康雲林。康雲林脖頸間根根青筋都在聳動。兩眼憤怒地射出火光。

白雁怔了怔。“媽媽。明天中午我們一塊吃飯好嗎。嗯。行。我到時去接你。”

她輕輕合上手機。對著眾人微微一笑。“我媽媽答應了。”

“吳嫂。『』第一時間更新 我現在餓了。你做的那個辣子魚呢。快端上來。”李心霞心情很靚地轉著搖椅。越過花瓶碎片。搖進餐廳。麗麗晃著尾巴跟在她身後。

“雲林。你要吃點什麼。”吳嫂巴巴地走到康雲林面前。

康雲林不耐煩地一揮手。“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點。你胃本來就不太好。”吳嫂柔聲細語。

“我陪爸爸出去吃。”康劍皺著眉。走下樓梯。“白雁。把門鎖鎖好。我晚上和爸爸一起住酒店。”

“好的。爸爸。明天見。”白雁笑得象朵花。第一時間更新 把康雲林一直送到大門邊。

康雲林回頭看了看正逗著麗麗的李心霞。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門“砰”一下關上。

吳嫂臉上掛著的笑意一下沒了。低著個頭。嘴裡嘀嘀咕咕地進了廚房。碗盤擺放的聲音象和誰賭著氣似的。

李心霞好心情一點也不受影響。『』“白雁。你過來。”她扭過頭。倨傲、高貴。如同喚使女一般。

白雁從冰箱裡倒了杯酸奶。含笑與她對面而坐。“什麼事。李女士。”

“聽說你媽媽是個戲子。”

“李女士的消息真閉塞。我媽媽唱戲已經快三十年了。她是咱們省很有名氣的越劇名伶。”

“聽起來你很以她為豪。”

白雁從紙巾盒抽出一張紙。擦了擦嘴唇。“不應該嗎。”

李心霞嘴角淺淺地彎了一下。“不同階層的人。看法不同。唱戲的。那在以前。是個下三濫的行業。戲子和娼妓沒多少區別。”

白雁小嘴驚訝地半張。象是不敢置信李心霞會說出那樣的話。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然後嫣然一笑。“但現在是社會主義新社會。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戲子的地位可不能小窺哦。我媽媽的粉絲超多。再說。我們又攀上了李女士這樣的親戚。這就如同范進中舉。連升幾級。我們也做一回上等人。”

“只怕給你件皇袍也穿成了馬褂。『』”李心霞白了她一眼。毫不掩飾口氣中的嫌惡。

“那如果給你的孫子穿會成什麼。”白雁手托起下巴。慧黠地噘起嘴唇。

李心霞雙眼瞪得溜圓。她緩緩地抽了口冷氣。“你懷孕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問話的語氣和表情和康領導那天在醫院裡如出一轍。白雁以笑作答。小口小口地抿著酸奶。

“幾個月了。”李心霞心神大亂。放在桌上的手指顫抖著。

“你等著抱孫子就好了。現在我要上樓好好養胎去。”白雁小心地按著肚子。故意走得極慢。

“吳嫂。。。。。。”李心霞惶恐地大叫著。“快。把手機拿給我。死麗麗。別纏著我。滾遠點。”

“汪。汪。。。。。。”麗麗很委屈地從李心霞的腿上跳下來。

“哈。哈。。。。。。”白雁直到進了臥室。才放開聲大笑。笑到最後。有溼熱的液體從臉上無聲地滑下。

其實。李心霞的命門就是康領導。她害怕他對白雁好。害怕他和白雁之間牽扯很深。

她如同一個含辛茹苦把獨子養大的寡母。對獨子有著不可思議的偏愛。害怕媳婦會搶走兒子對她的關心。可那樣的婆婆至少還很期待媳婦能傳宗接代。

李心霞卻被白雁的一句戲語給嚇破了魂。她難道希望兒子一輩子無後嗎。不是。而是她不希望生下她孫子的人是白雁。

這份婚姻。誰與誰都心照不宣。它是短命的。

白雁抬手拭淚。

如果她和康領導的婚姻如一面湖水。那麼在這面湖水裡。藏著許多東西。現在這些東西已經急急要躍出水面了。她堅持這份婚姻到現在。就為的是想看清這些東西。可現在。她卻有點不敢睜眼了。

這是她憧憬很久的家。眼睜睜地看著它在她面前土崩瓦解。康領導可以沒有愛。但。。。。。。不要那麼壞。

白雁捂著嘴。不禁悲從中來。

李心霞那麼急不可耐地要與白慕梅見面。答案也許就在明天。

默默流淚流了很久。直到累級。白雁才洗澡。昏昏睡去。

不知是熱醒了。還是被夢驚醒了。眼一睜。天還黑著。床邊坐著一個人。

她嚇得一躍坐起。摸向床頭櫃上的檯燈。

“不要怕。是我。”一雙長臂輕輕拍了拍她。讓她躺回枕上。她的指尖擦到他的衣衫。摸到一手潮溼。

“外面下雨了。”康劍的聲音也帶著溼意。

“你不是說睡在酒店的嗎。”白雁問道。

康劍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白雁。我這裡很疼。”

“是不是太累了。”

康劍搖頭。

“因為你父母吵架。”

康劍沒有吱聲。好一會。才輕輕說道:“從我記事起。他們就一直在吵。一吵。桌上的東西全部到了地上。摔的摔。扔的扔。誰也不讓誰。然後。我父親一走就是一個月。。。。。我習慣了。。。。。。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吵嗎。”

“為什麼。”

康劍手一用力。緊緊地鉗制白雁的手腕。白雁疼得直抽氣。“領導。。。。。。”

“白雁。”康劍鬆開手。緩緩地倒了下來。一把抱住白雁。讓她睡進他的臂彎間。“不要問。不要想。不要說話。。。。。。我們睡吧。”

他抬身。在她臉頰間各印了一吻。象是很困。不一會。就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白雁想推開他。讓他去換下溼衣服。想了想。還是算了。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