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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三十章,有婆自遠方來(四)

作者:林笛兒

第三十章,有婆自遠方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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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有兩個科室是不可以隨意串門的。『』一個是婦產科。一個就是泌尿科。都是很涉及個人的科室。檢查時。一干人都避離得遠遠的。雖說在醫生的眼裡。男女沒有區別。可病人達不到這個境界。一般情形下。婦產科儘可能的是女醫生。泌尿科那就肯定是男醫生了。

你說。一個男人要是跑到泌尿科。做個割包皮門診手術。對面站著一美豔如花的女醫生。那還不得出大事情呢。

泌尿科也不是沒有女性涉足。比如女護士。但個個都是戴著口罩。眼觀口。口對心。不亂看。不亂說。

白雁過來前。也特地把自已很嚴肅地武裝了一番。頭髮絲絲縷縷用夾子別好。服服帖帖地塞進護士帽。找了個消毒口罩戴著。衣服拉拉平。收腹。挺胸。眉眼收斂著。

站在門前。先深呼吸。朝裡一看。沒病人。冷鋒坐著。身後站著一個實習的小護士。在給他泡茶。水很燙。小護士端起來。左右晃動著茶杯。想借用空氣的流動來降低水的溫度。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然後。她又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消毒紙巾包放在冷鋒的手邊。“冷醫生。擦下手。”

“謝謝。”冷鋒抬起頭。嘴角微傾。

小護士臉一紅。羞澀地低下眼簾。

白雁眼瞪得圓溜溜的。壞了。今天的冷醫生怎麼看著那麼有人情味。他居然笑了又笑。早晨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冷醫生不只是對她。是換性了。開始對每個人散發出他的個人魅力。害她緊張兮兮、如臨大敵。

冷醫生年紀也不小。聽說還在單身中。也該動動凡心了。

白雁這下覺得心頭一鬆。就不那麼拘謹了。『』大大方方地敲了下門。“冷醫生。我來了。”畢恭畢敬。

“嗯。”冷鋒回過頭。“請坐。”他朝對面的椅子抬了下手。

“不坐了。手術室還有事。”矜持。

“下午好象沒手術安排吧。”冷鋒慢條斯理。

啪。謊言泡泡戳破了。白雁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笑。忙把話題挪向實習小護士身上。“這位可愛的妹妹也是護專的嗎。”

實習護士點點頭。

“那我可是你的師姐了。”白雁倚老賣老。

“師姐好。”小護士乖巧地忙喊了一聲。

“小張。去病房看看昨天做手術的病人情況怎樣了。”冷鋒不讓她老得太快。把小護士給打發走了。

科室裡只有白雁和冷鋒。一股無形的壓力讓白雁感到呼吸有點困難。他時冷時熱的眸光。象是一張網。鋪天蓋地撒了下來。距離她越來越近。

“冷醫生。檔案呢。”白雁直奔主題。

“哦。一會給你。”冷鋒把空間與時間再次延長。“粽子很好吃。”

白雁笑笑。這個康領導已經誇過了。麗麗也很喜歡。

“白雁。第一時間更新 ”冷鋒突然話鋒一轉。神情鄭重。“幸福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正品出來的。你過得幸福嗎。”

白雁呆住了。身上一根根倒刺張牙舞爪地豎了起來。“冷醫生。這個和檔案有關係嗎。”

冷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炯炯。“沒有關係。我只是看不下去你把自己壓抑得快要變形了。當人的手流血時。人會覺得疼。當人的心痛的時候。人會流淚。你有這樣的感覺嗎。”

白雁嘴唇微微哆嗦著。“你。。。。。。莫名其妙。。。。。。”

“你並不是一個貪圖表面榮光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委屈自己。婚姻沒有最好。只有合適不合適。如同穿鞋一樣。你不要不承認。你現在這雙鞋並不合腳。”冷鋒咄咄問道。

白雁把目光轉開。冷冷地閉了閉眼。“你這股寒流遍佈得還真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對我的關心。”

“我這不是關心。第一時間更新 我只是提醒你。人是為自己活的。下週六有沒有空。”他從抽屜裡拿出檔案。

“沒有。”

“那天。我要去一個療養院。你如果有空。就在同一個時間下樓。人如果想**。想活出自我。就必須先在經濟上**。別和錢有愁。至少在你最孤單的時候。它不會背棄你。”冷鋒把檔案遞給白雁。

白雁接過。沒再看他。掉頭就走。

冷鋒失笑地搖了搖頭。

白雁在路上。用腹語把冷鋒罵了又罵。真是不懂他發的哪門子神經。對她說這麼一通古里古怪的話。

古里古怪嗎。白雁站在火熱的陽光下。吸了一口冷氣。慢慢扭過頭。看了看門診大樓。沒有錯。冷鋒有一雙穿越靈魂的鬼眼。看到了她小心掩藏的痛楚和苦悶。只有他看出來了。她過得並不幸福。就連柳晶都不知道那些的。

醫院裡哪一個不羨慕她。『』院長見她都主動問好。除了她和康領導。不可能有第三者洞悉他們之間的真實情形。

只和她接觸過幾次的冷鋒居然把她看得如此透徹。

她如同一個被扒去面具的小丑。在他的面前突然無所遁形。她不喜歡這樣。也不要他的關心和憐憫。可即使被他看穿了。又如何。她會對他感恩戴德。如遇藍顏知已。

別開玩笑了。她會把自己安排得好好的。不需要依賴任何人。

白雁甩甩頭。決定以後除了工作上的接觸。不要再和冷鋒有任何接觸。

不知怎麼。她嗅得出。那股西伯里亞寒流身上散發出危險氣息。

下班時間一到。白雁準時換衣下樓。昨晚算是康領導出差在外。不願意一個人在家睡。今天再不回家。那值班護士就要起疑了。

為了不出現第二個冷鋒。白雁覺得還是小心為好。

醫院位於鬧市口。本來車流量就很大。再碰上下班。簡直堵得水洩不通了。白雁拎著包。小心地避開行人。往公車站走去。肩上突然被輕輕一拍。

她回過頭。“領導。”康劍笑容可掬地站在她身後。“你真的來接我下班。”

“只能偶爾。不可以當作習慣。”康劍眉角眉梢都是笑意。沒有提事實上他已經來了有一會。

午飯過後。他就在辦公室坐立不寧了。盯著牆上的掛鐘一分一秒地走。算著還有多久。白雁就會下班了。好象來晚一點。她就會和他永遠錯開了。

對任何人。都沒有這樣迫切過。他想看到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拿他調侃。帶點諷刺。不由自主地撒個嬌。笑起來兩個小酒窩甜甜的閃著。

等不及下班時間。他就讓簡單把他送到醫院。然後打發簡單走了。他就傻傻的站在醫院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門。

白雁噗哧一下笑了。這人還真敢說。“是不是昨晚獨佔一張大床。心生愧疚。今天來彌補一下。”

“別說那麼難聽。你是我老婆。我來接你下班。天經地義。”

“哦哦。”白雁樂得做個順水人情。讓康領導好好發揮一下。手中的拎包。肩上背的女式包包。一律全移到他肩上。可說出的話卻把康劍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對。雖然我們夫妻情份有限。但在有限期內。我們要好好相處。以後夫妻不成。我們還可以做好朋友。康領導。如果我找你辦個事。可不準裝著不認識我哦。”

“白雁。我有說過我們要分開嗎。”康劍眉心又擰成了個川字。

“這話何必要說。各自體會就行了。”白雁小酒窩淺淺。“我沒問過別人夫妻是怎麼相處的。但一定不會象我們這樣。好了啦。別站在大街上說這些深沉的話題。難得。你來接我下班。我們是立即回家。還是在街上逛逛。”

她親親熱熱地挽住他的手臂。瞟到冷鋒從醫院門口走了出來。正看向這邊。

“我們去吃飯吧。”康劍把女式包包又扔給了她。他實在沒勇氣揹著那個在外面走。

“我們不回去吃。那吳嫂會不會太傷心。”白雁裝作很擔心地問。

“你呀。唯恐天下不亂。”康劍瞪了她一眼。

“亂是亂的敵人。『』咱不亂就行。”再說。那亂還不是他自己請來的。但現在不是和康領導計較的時候。他們之間和平相處。團結友愛。才能製得住他的兩個媽。

他笑。因為看到她笑了。他就很開心。

兩個人穿過車流。走向對街。

“想吃什麼。”康劍問。

白雁巡睃著兩邊的櫥窗。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就這兒吧。”她指著門上貼著的那個笑眯眯的大鬍子老頭說道。

康劍啼笑皆非。“那個洋快餐。沒營養。咱們換別家。”

“誰說沒營養。你看裡面那麼多孩子在吃。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難道做父母的會害孩子。”

這話一說。兩個人不知怎麼都怔了怔。

最終。康劍無奈。還是和白雁走進了KFC。白雁找了個靠牆的卡座。把包放放好。

兒童節早過了。但今天餐廳裡孩子還是不少。偶爾有一兩對小情侶夾在其中。

點餐檯前。排了幾列長隊。康劍擠著一群年輕的父母中。一步一步往外挪。

“我要吃葡式蛋噠。”白雁用唇語隔空傳達。

康劍朝她白了白眼。都不太好意思向四處亂看。生怕撞見熟人。

康劍各樣都選了一點。端著餐盤。向卡座走去。旁邊。一個陪著孩子吃著雞腿的男人突地站了起來。“康助。”他狠命地擠著眼。估計以為自己是眼花了。當確定不是眼花時。他一個大步衝過來。衝康劍伸出手。

康劍愣了下。突然想起這人是城管局的辦公室主任。見過一次。第一時間更新 好象姓宗。“你好。宗主任。”他忙放下餐盤。接住男人的手。臉戛然脹得通紅。

兩個大男人站在肯德基裡。象外交官似的握著手。“你好。你好。”店中吃得正歡的孩子和孩子的父母們一個個抬起眼。象看怪物似的看著兩人。

“康助也陪孩子來的嗎。”宗主任又是點頭。又是哈腰。

康劍無力地轉過頭。漂亮孩子朝兩人揮揮手。

“呵。康助兩口子伉儷情深哦。真浪漫。那。。。。。。那我不打擾了。”宗主任識趣地打過招呼。忙告辭。還不忘丟下兩記羨慕的眼球。

“領導。過了今晚。你的親和力又要上升幾個百分點。”白雁俏皮地呶呶嘴。把蛋噠拿出來。吹了吹。香甜地吃著。

“不要成個笑柄。我就萬幸了。”康劍彈了下她白皙的額頭。

“錯了。現在胡領導提倡的是和諧社會。從前那種無情無慾。開口閉口講大道理的官員形象。都老套了。沒人喜歡。”

“你還知道和諧社會。”康劍笑了。

“當然。跟著領導耳濡目染。總有點心得唄。”

“看來。我還是有一絲可取之處的。”康劍自嘲地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橙汁。

白雁又在奮鬥另一個蛋噠。沒空說話。

康劍看她吃得香。忍不住也取了個。咬了一口。康領導得出結論:KFC也有某些食物。是能下嚥的。

卡座對面坐的是一對小情侶。象學生模樣。兩人只點了一份薯條。兩杯飲料。男孩子捧著飲料。慢慢啜飲。溫柔地看著女孩子。女孩子很秀氣地吃著薯條。吃著。察覺到男孩的目光。回以一笑。把一根薯條舉到男孩嘴邊。“你也吃。”

男孩搖頭。女孩不依。固執地舉著。男孩沒有辦法。寵溺地看了女孩一眼。含住了薯條。女孩甜甜地笑了。

白雁默默看著這一切。放下了蛋噠。眼眶突地一紅。有溫霧從眼底升起。

“我去下洗手間。”她站起身。別過臉。不讓他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康劍一愣。目送著她的身影。

過了一會。白雁回來。康劍發現她洗了臉。眼睛有點紅。雖然她在笑。但康劍知道她哭過了。

吃完。兩人打車回家。

下了車。康劍付車資時。扭頭看到公寓樓下停了輛黑色轎車。牌照是省城的。他掏出手機。沒有一通來電。

怎麼一回事。

“康助。”車門一開。司機小黃從裡面出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兩人點頭招呼。康劍問道。

小黃衝白雁微微一笑。“下午出發的。康書記突然說要來濱江。我們就過來了。”

“吃過飯沒有。”白雁問。認得這司機。在他們結婚時見過。

“不急的。康書記馬上就下來了。”

康劍臉色立刻就難看了。上樓梯時。三步並作兩步。白雁也感到很意外。兩人走到門前。裡面突然傳出“咣噹”一聲巨響。只聽到李心霞聲嘶力竭地吼著:“怎麼了。我來看兒子還要得到你允許。”

“沒有人敢攔阻你。但前天我們通電話時。你為什麼說都不說一聲。”康雲林怒氣也不小。

“幹嗎要說。說了你還會讓我來嗎。我就知道你護著那個小賤人。心疼了。。。。。。”

“媽媽。”康劍推開了門。面色凝重。

客廳裡。康雲林與李心霞。象兩隻張開翅膀的鬥雞。臉紅脖子粗。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地板上。一隻水晶花瓶碎成片片。散了一地。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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