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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三十七章,四十二度的水溫(五)

作者:林笛兒

第三十七章,四十二度的水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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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在讀書時。『』護專附近的工程學院和醫學院的男人把她比喻成“小林青霞”。一時間。為林楓神魂顛倒的男生不計其數。林楓對約會他的男生們到也公平。芳心款款捧在手中。晶瑩剔透。人人都看得見。就是得不到。

為這事。柳晶看不慣。說林楓博愛、玩弄感情。差點和林楓吵起來。

工作之後。林楓瞅準目標。很快就拋出了繡球。芳心落入濱江一家民營企業富二代的手中。

林楓的婚姻與白雁的婚姻。是人民醫院護士們心目中為之嚮往的典範。

和白雁的低調不同。林楓非常愛顯擺。住豪宅。上下班有專車接送。非名牌不穿。言語間不時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傲慢。懷孕三十週。愛美的她穿著質地精良的孕婦裙。走到哪。都是一道風景線。

此刻。躺在產床上的林楓卻如落在雨泥裡一抹殘紅。令人心折。

因為胎兒突然停止呼吸。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林楓不得不接受引產手術。取出死胎。林楓一直在哭。哆嗦個不停。柳晶把白雁叫下來。兩個人一同陪著她。手術中。林楓撕裂的慘叫讓兩人不寒而慄。

手術結束。林楓也不哭了。象個破布娃娃。眼睛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擔架推出產房。她的富二代老公象嚇傻了。一臉青白。都不知道上前來安慰一下。

婆婆是見過世面的人。握著林楓的手。向做手術的醫生道謝。

“很可惜。是個小男生。什麼都看得出來了。”醫生知道這些做生意的人對延續香火很急切。不禁同情地搖了搖頭。『』

婆婆一聽。臉色當時就大變。但仍撐起一臉笑。“林楓。別往心裡去。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再懷孕。”

一滴淚從林楓的眼角滑了下來。

擔架推到病房門口。柳晶回過頭。對富二代說道:“你。。。。。。過來。把林楓抱進去。第一時間更新 ”

富二代回過神。跑過來。林楓突然伸手激烈地推開他。

“林楓。別孩子氣。媽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我們誰心裡好過。”婆婆很權威地掃了林楓一眼。

林楓抿著唇。不動了。

富二代抱著林楓。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然後巴巴地立在一邊。

“林楓。你先好好睡一覺。我和白雁過一會再來看你。”柳晶趴在林楓的耳邊。心疼地替她拉好被子。

林楓的身子象冰一樣寒冷。沒有吱聲。閉上了眼。但淚仍在咕咕流個不息。

柳晶與白雁出了病房。上樓梯時。柳晶壓低了聲音。“雁。你看到沒有。”

白雁一直都沒說話。點了點頭。她看到了。林楓皎白的臉上清晰地印著五根指印。額頭淤青一大片。

“胎兒不是突然死亡。而是因為外力撞擊。第一時間更新 停止呼吸的。唉。雁。林楓看上去幸福得冒泡。怎麼事實是那樣。”柳晶很是感慨。“上次有人說看見林楓老公摟著個女人上夜店。我還不信。林楓那可是大美人。男人還不珍惜。我們這些疏平常之輩不就絕望了嗎。『』”

“人和人是不同的。你家李老師素質高。”

“其實說穿了還不就是那富二代有幾個錢。才有不要臉的女人撲上去。哪裡是有真感情。嘿嘿。雁。嫁個平凡老公。可就省操這份心了。我老公今天回來吃飯。我要早點回去做一桌好吃的。鎖住他的胃。就鎖住他的人。你可要看好你的康領導。他可比富二代值錢多了。”

白雁笑笑。

婚姻是錦下的棉。還是棉上的錦。只有本人知曉。外人看到的能有幾份真實。林楓也許早就察覺了富二代的不忠。隱忍著。佯裝著幸福。其實心裡面苦如黃連一般。

懷著孩子。又習慣了錦衣玉食。家人、朋友說不定還跟著沾了光。能有幾個人有勇氣去戳破豪門童話。

白雁自諷地彎起嘴角。自己與林楓一比。又好到哪裡去。至少林楓在最初。富二代是真心愛過她的。不過愛很短而已。

康領導對自己有過什麼。她真的不想去細細比較。但她得出一個結論:麻雀變成鳳凰。這只是一個很縹緲的傳說。

白雁與柳晶分了手。回到手術室。“白雁。剛剛康領導打電話找你呢。我說你去了產房。你給他回個電話吧。”接電話的護士從休息室跑出來。

“他有說什麼嗎。”白雁不禁生出一絲好奇。

“他當時好象嚇得不輕。半天才想起來誰在做產房做手術。我聽著直東。”

白雁也樂。這懷孕的戲碼演過一次又一次。每次效果都不錯。如果她哪天真的懷孕了。康領導臉上的表情一定很豐富。『』

“你不打電話嗎。”接電話的護士見白雁抿著嘴笑得歡。用胳膊肘兒推了推她。

“我先去吃飯。”她和康領導要談的事。電話裡說不清。必須等他回來。坐下來。面對面地談。

“冷。。。。。。冷醫生。。。。。。你有什麼事。”接電話的護士聲音突然象被壓路機壓過了。抽著筋的吐詞。

白雁回過頭。臉一紅。

兩個人是早晨六點分開的。她上班。他回去睡覺。這才睡了幾個鐘頭呀。

沒想到。冷鋒這冰冰的男人。居然是姑蘇人氏。這張吼起來讓護士們膽戰心驚的嘴巴。會說柔膩膩的吳儂軟語。白雁想著。就要偷笑。

冷鋒是上海二軍大畢業的。只在部隊醫院呆了三年。就到了地方上。具體的他沒說。在上海工作了四年。就被濱江醫院請過來了。

他和明天都是讀的軍校。因為這個。白雁看著冷鋒。多了幾份親切。

“我找白護士。”冷鋒沒有穿白大褂。但身上的那股陰冷仍在。見和自己無關。接電話的護士忙跑遠了。

“找我有事。”白雁問。

“你不是該請我吃飯嗎。”冷鋒挑了挑眉梢。

“呃。”

“我昨天幫你買晚飯。幫你調班、請假。做了那麼多。你至少也要感謝一下。”冷鋒微閉下眼。神情很嚴肅。

白雁失笑。『』哪有人要別人請客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一個人吃飯太沒勁。人多了才有胃口。”冷鋒也笑了。

“我以為你要睡到晚上呢。”白雁進去拿了錢包。與他並肩下樓。

“吃飯和睡覺都是大事。我從不糟蹋自已的身體。因為我的身體不只屬於我一個人。他也是我在意的人財產之一。在沒有她同意之前。我不能提前透支。”

白雁低著頭。唇緊緊咬著。不敢接話。第一時間更新

以前。她很不開心的時候。不會大吵大鬧。也不會哭。一個人靜靜地坐著。不吃東西。也不喝水。明天知道了。跑過來。也會說這樣的話。

這話聽著很霸道。可又讓人感到溫暖。

“怎麼。我說錯了。”冷鋒側過臉看她。

“沒有。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們確實要珍惜。”白雁小心地掩飾住自己的失神。抬起頭。淡淡一笑。

冷鋒到是說到做到。要白雁請客。他說象個貴賓。找了個靠窗的座。等著白雁跑前跑後的。為他買這買那。不過。他也不挑食。白雁買什麼。他都說不錯。

白雁還給他買了瓶啤酒。他下午不上班。喝點酒沒有關係的。

“現在。我是不是不欠你了。”白雁開玩笑地問。

冷鋒說:“可現在。我欠你了。這樣吧。週日。從療養院回來。我請你去吃日本料理。”

白雁嚼著飯粒。『』沉吟了一下。“冷醫生。週六我還有別的事。你找別的護士吧。”

冷鋒埋頭吃菜。繼續說道。“週六。我仍是六點過去接你。”

“我真的有事。”白雁重複了一次。明天就是週六。她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逛逛街。順便打聽打聽哪裡有公寓租。

冷鋒斜睨著。慢悠悠地說:“我聽得見。但那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去接你是我的事。你去不去是你的事。”

白雁啞然。無力地聳了聳肩。

連著上完兩個夜班。便是三天休息。白雁再不情願。包包拎拎。回康領導家去。

現在。白雁已經不把公寓喚作自己的家了。她終將是這裡短暫的住客。

白雁從小就是這樣。如果是得不到的東西。不管多向往。她都不會讓自己喜歡上的。沒有感情。也就不會生出留戀。

門一關。麗麗熱情地迎上來。纏著白雁的腳。開心得直哼哼。

“麗麗公主。心情不錯哦。”白雁蹲下來。摸了摸麗麗的頭。麗麗興奮得尾巴直襬。

李心霞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吳嫂在一邊撥毛豆。電視裡的內容很精采。兩個人盯著屏幕。沒空看誰回來了。但麗麗的哼哼聲讓李心霞不悅地皺起了眉。“麗麗。過來。”

叛徒麗麗對著她汪汪叫了兩下。沒理睬。而是跟著白雁後面往樓上走去。

“你個白眼狼。”吳嫂放下毛豆。跑過來。把麗麗抓走。對著白雁翻了下白眼。

換作以前。白雁一定要停下來。把她倆逗得跳起來。白雁現在沒那樣的心情。覺著那一切沒意思。沉默是最高貴的。不過。到要好好謝謝康領導當初買了這層複式公寓。這樣。她還能擁有一塊安靜的淨土。

把兩天換下的衣服洗好、晾上。第一時間更新 臥室和書房徹底打掃了下。衝了個澡。她下樓吃飯。

李心霞與吳嫂已經吃過了。洗手間裡傳來說話聲。李心霞可能在洗澡。

白雁開了冰箱。吳嫂今晚包水餃。北方水餃。皮厚餡多。一個能填半碗。包太多了。冰箱裡還有兩大碗。白雁沒有動。給自己下了碗陽春麵。

正吃著。突然看到麗麗跑到大門前。對著門外唔唔直叫。

“知道了。小姑奶奶。你早晨不是剛拉過了嗎。怎麼又要拉了。唉。媽媽在洗澡。咱們可不能耽擱太久哦。”吳嫂嘀嘀咕咕從洗手間出來。擦著手。開了門。麗麗“嗖”地一下。衝了出去。

“麗麗。麗麗。。。。。。”吳嫂忙不迭地追上。

白雁低眉淺笑。麗麗公主教養真不錯。她吃完麵條。刷了碗。又吃了個油桃。吳嫂和麗麗還沒回來。

她抿了抿嘴唇。抬頭看牆上的掛鐘。沒有多想。她轉身跑向洗手間。

果真不錯。李心霞坐在浴缸裡。水已經沒什麼溫度了。雖然是夏天。但整個人悶在涼水裡。還是會感冒的。尤其是李心霞這種體質不算好的人。

“你。。。。。。來幹什麼。”李心霞瞪圓了眼。本能地曲起雙手。護住胸。

白雁不說話。忙不迭地擰開熱水。一個勁地往李心霞身上澆。

“滾開。不要你在這裡假惺惺的。別以為你對我獻媚。我就會接受你。告訴你。這是沒有可能的。”李心霞動彈不了。只能把力氣全用在了嘴巴上。

白雁不理她。浴缸裡水溫差不多暖和起來。李心霞的皮膚漸漸紅潤。她拿起大毛巾。先幫李心霞擦淨了頭髮。然後放掉水。開始擦身子。

李心霞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了。“你聽不見嗎。我不要你管。你滾。你滾。。。。。。”她用手推著白雁。

白雁不吱聲。一咬牙。抱起李心霞。李心霞雖然瘦。可是一個使不上力氣的高位癱瘓病人。不配合。並不好抱。白雁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李心霞弄進了客房。渾身都溼透了。

床上。吳嫂把換洗的衣服和紙尿褲已準備好了。

白雁幫李心霞穿上紙尿褲。看著她早已變形的下半身。看著她沒有任何彈性的肌肉。看著她乾柴似的骨架。心裡面狠狠地一抽。

“啪”。無預期地。李心霞一巴掌摑了過來。力度不大。但讓白雁白皙的臉上很快就印出了指痕。

白雁緩緩抬起眼。

李心霞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高昂著下巴。盛氣凌人的瞪著白雁。“你看夠了沒有。現在。你心裡面是不是很開心。是的。我是癱瘓得不成人形了。可我還是康劍的媽媽。你再漂亮。再嬌媚。也不可能從我們這裡得到半點東西。”

白雁拉過被單。蓋住了她裸露的身子。

“好的。李女士。那麼請給你兒子打過電話。告訴他。我不拌著他了。我同意離婚。”

說完。白雁轉身出了房門。

李心霞呆若木雞。

吳嫂抱著麗麗從外面進來。“你進客房幹什麼的。”她象個炮彈衝到了白雁面前。

白雁看都沒看她。上樓。關門。把電視的音量開得很大。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吳嫂揉著眼。走出房門。恰好。看到白雁拎著個包的身影一閃。大門關上了。

“心霞。那個女人離家出走了。”吳嫂忙掉頭。大叫著。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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