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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五十四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四)

作者:林笛兒

第五十四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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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劍兩條腿象有千斤重。『』慢慢地走到白雁的床邊。

白雁眼睛還在適應戛然又亮的燈光。眼眨了眨。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影:眼裡有血絲。眼袋發青。一根根鬍渣。象雨後春韭。突突地在下巴下冒了出來。

這一夜。他也沒睡好吧。要安慰兩個纏人的媽。還要顧慮她這個掛名的妻子。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地看著對方。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他們突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康劍有點被白雁的樣子嚇到。

結婚以來。她俏皮地笑。嗲嗲地撒嬌。詼諧地調侃。半真半假地挖苦。故意繃起小臉對他生氣。不管什麼樣。她的表情都是那麼鮮活生動。而不象現在這樣如同一池靜水般。讓他看著心裡面又心疼又愧疚又著慌。

“不是什麼大病。只是點小炎症。掛兩天水就好了。”白雁先開口說話。還對著他扯了個淡淡的笑意。

“一定要住院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劍掀起被子。他記得她走的時候腳上穿的拖鞋。現在床下什麼鞋都沒有。他心裡面一震。

細白的雙腳有點泥汙。腳掌下面磨破了兩塊。其他還好。

“住院比較好。”白雁閉了閉眼。感覺自己心情很平靜。沒什麼睡意。撐坐起來。想和康劍認真說幾句話。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這份婚姻。康領導有目的。白慕梅有目的。她一人出面替雙方都報了仇。身上沒掉一塊肉。沒破一塊皮。『』還守住清白身。說起來沒什麼大的損失。

該到謝幕的時候了。

謝幕之後。與康領導、白慕梅再沒有牽扯。她回到她小護士的位置。挺好的。

“能不能回家掛水。”康劍記得他上次有炎症。就沒住院。白雁住在醫院裡。一下就象與他隔了十萬八千里。他心裡面著慌。過去的八個小時。他不敢去回想是怎麼去度過的。心就象是在油鍋裡煎著的粑粑。生怕下一刻接到什麼電話。說在某某地方發現了一具女屍。

如果那是真的。他的整個世界就是一團漆黑。

看到白雁的這一刻。他的眼眶發熱。心在胸膛裡急促起伏。他兩手交叉。十指緊扭著。不然。他會伸出手臂。想把他失而復得的老婆緊緊地摟在懷裡。喃喃地說:“好久不見。老婆。”

八個小時。已是恍若隔世。

白雁沒說話。只是抬頭仔仔細細地看看康領導的臉。這麼英俊這麼高貴的人。為什麼會做出如此齷齪、猥瑣的事呢。還以婚姻做代價。真是用心良苦。

他和白慕梅是一類的。人不可貌相。

康劍見白雁不說話。心疼地彎下腰。伸手摸摸白雁的臉。“老婆。我們回家養病好不好。”

“不要了。”白雁別過臉。讓開他的手。低下眼簾不看他。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領導。我不會有任何事的。你放心。我已經租好了房子。水掛完之後。我想住到那邊。我的行李。麻煩你請簡秘書幫我送一下。我們倆的手續。你抽個空和我去民政局辦一辦。書房的抽屜裡。有你的二寸照片。到時記得帶兩張。你的工資卡也放在那裡面。我們結婚時間不長。我的錢都沒什麼動。『』我不分你一半。你所有的一切。也不要分我一半。”

康劍現在最怕聽的就是這話。手裡抓緊了不鬆手。儘量保持鎮定地說:“你現在專心養病。別胡思亂想。那些等你好了後。再說不遲。”

“我不想等了。”白雁語氣淡得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我沒有受虐的傾向。到了這個時候。我們還有什麼必要再在一起。父母不能選擇。我能替我媽媽償的都償過了。但時光不會倒流。你媽媽的身體不會康復。我媽媽也不能立刻變成聖母。到此為止吧。到法院起訴。會讓你成為濱江市民茶前飯後的談料。你不在意。我還怕影響我以後的生活。直接去辦手續比較好。”

康劍慢慢直起身。怔怔地看著白雁。輕輕地說:“你就不想聽我的解釋嗎。”

“沒什麼好解釋的。”白雁扭頭看著外面。“你看。天馬上要亮了。昨天的事都已經成為過去。我想替你完成你的計劃。可我是個自私的人。想讓自己過得簡單點、開心點。康領導。我不恨你的。”

康劍咬了咬唇。“我沒你這樣冷靜。不管你怎麼說。現在。我不想談這事。”

他突地把床上的被毯一卷。包住白雁。“我們先回家去。”

“我說過不要。”白雁啞著嗓子。瞪他。

他充耳不聞。抱著她就往外面走。

白雁急得直打他的肩膀。他反而抱得更緊了。

“你要幹嗎。”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冷鋒一愣。

“我帶她回去換衣服、休息。醫院裡人來人往不方便。第一時間更新 ”康劍擰擰眉。『』看出擋在自己前面的男人是那天送白雁回家的。還給白雁遞手帕、抹眼淚。心中不禁警鈴大作。臉色立刻就繃起來了。

“醫院是替人看病的。有什麼叫方便不方便。白雁還在病中。請讓她回到床上。”冷鋒不疾不徐地回道。毫無退讓的意思。

“你是誰。”康劍瞄著這個男人沒穿白大褂。

“我是冷鋒醫生。”

“哪個科的。”

“救死扶傷不問哪個科。”

康劍冷冷一笑。“既然冷醫生不方便說。那麼我只好給你們院長打電話了。至少日後我也要知道到哪裡去向冷醫生這麼關心我妻子道個謝。”

冷鋒迎視著他的譏誚。“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需要道謝。”

“怎麼能不道謝。我妻子雖然和你是同事。但現在的身份是個病人。這麼晚。還勞駕你在看護。我過意不去的。我。。。。。。白雁。你怎麼了。”

康劍低頭看白雁。她剛剛扯了下他的衣角。

“我。。。。。。跟你走。”

冷鋒與康劍兩個人的音量在清晨的走廊裡。中氣十足。激情洋溢。已經引得各個房間的病人家屬們探頭探腦地向這邊張望。值班護士們站在不遠處。竊竊私語。

這個情形再持續下去。她一旦離婚。那麼有些捕風捉影的人一定會與這件事聯繫上。她不能壞了冷醫生的名聲。

只是無奈地跟你走。『』而不是回家。

“你今天還需要吃藥、掛水。”冷鋒臉凝重得象罩上了一層寒霜。

“我下午再過來。幫我向明天說一聲。我再給他打電話吧。”白雁留戀地四下張望。明天跑哪去了。

“他去洗手間了。”冷鋒嘆了口氣。心裡面煩悶。又想抽菸了。

明天是誰。康劍心裡面的警戒線越拉越高。

白雁哦了一聲。無奈地點點頭。任由康劍抱著往外走。其實。她想下來自己走。可是沒有鞋。

這樣。落在別人眼裡。兩人好象很恩愛。

白雁譏諷地一笑。

兩人迎面與接早班的護士和醫生相遇。柳晶也在其中。白雁碰撞到她的目光。一剎那。白雁就閃開了。

柳晶追著白雁的身影。一直到康劍打開車門。心都慼慼的。

“小雁呢。”商明天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呆了。

“被他那個老公帶回家去了。”冷鋒突地把手中的菸頭往地上一扔。抬腳狠狠地踩熄。“昨天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官二代怕白雁說出來。急切地想堵她的嘴。不管她的病。硬把她抱走。”

“那你怎麼不攔住。”商明天急道。

冷鋒挑了下眉。“你的鄰家妹妹自己要跟他走。我有什麼辦法。第一時間更新 明天。我實話告訴你。你鄰家妹妹嫁了個人渣。那個男人娶白雁時。『』腳踩兩隻船。婚後。也一直讓白雁痛苦著。白雁租了房。正在與他辦離婚手續。”

商明天跌坐在床上。摸著還帶有白雁體溫的床單。重重地閉上眼。“給我。。。。。。根菸。”

康劍請了一天的假在家陪白雁。他樓上樓下的跑了幾趟。先是放了一浴缸的水。讓白雁洗了個澡。然後又泡了柚子蜂蜜茶、煮了點稀飯。

李心霞與吳嫂對看一眼。難得沒有對康劍的行為發表評價。她們也怕白雁出了什麼事。那就鬧大了。但李心霞認真地想過。到了這一步。白雁已不能留。她同意兩人離婚。

掛過水後。白雁身上的熱度。已經差不多退了。就是全身沒力氣。一個人不管怎麼堅強。千萬不能生病。人在疾病面前。緲小如螻蟻。想逞能都逞不了。

白雁洗了澡。換了衣服。小臉紅得象顆蕃茄。氣喘得都接不上來。她扶著傢俱。勉強走到床邊。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康劍用毛巾替她擦著頭髮。她搖頭。讓他下去休息一會。

“我看著你在我面前。才心安。”康劍拉過薄被。替她蓋上。

“你在我面前。我很心煩。”白雁秀氣的眉頭擰成了個結。側過身。倦累得說不動話。她擺擺手。合上了眼。

康劍把窗簾拉上。就這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時不時摸下白雁的額頭。看看有沒有熱度。

白雁迷迷糊糊剛合上眼。就聽到下邊的門鈴按得震天響。

“你找誰。”吳嫂拉開門。看著外面提著個紙袋和一個保溫瓶的女子。

“我是白雁的朋友。”

“她睡了。”吳嫂堵在門口。臉拉著。不想讓人見到。

“睡了。我就叫醒她。”女子眼瞪得溜圓。

“不行。你有事以後給她打電話。這裡是康劍的家。”

女子咂咂嘴。斜睨著吳嫂。“是康劍的家呀。我還以為是個監呢。就是個監。按照法律。也是允許探視的吧。”

女子一用力。把吳嫂往旁邊一推。看到李心霞冷著臉搖著輪椅過來。怔了怔。抬腳就往樓上走去。

“喂。你沒換鞋。”吳嫂跺著腳大叫。

女子頭也不回。大步流星。

康劍從臥室裡走出來。“柳護士。”

“是我。”來人正是柳晶。“我要見白雁。”神情凜然。不容拒絕。

“她剛剛睡下。”

“我醒了。”白雁啞著嗓子在裡面喊道。鼻音濃濃。聽著柳晶一陣一陣的心酸。

康劍皺皺眉。替柳晶推開門。沒有跟進去。返身下了樓。

柳晶看著白雁。白雁看著柳晶。兩人都在扁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是不是冷鋒說過的契機呢。白雁不由地感激起這場突如其來的炎症。

“雁。其實你過得也不很好。是不是。”柳晶哽咽著打了白雁一下。然後抱著白雁。淚嘩地一下流了下來。

“不僅不好。還沒你堅強。你看。都沒用地病倒了。不過。你肯理我。我情願沒用。”白雁也是淚不能止。

“你真是個大白痴。我哪是不理你。我是沒臉理你。朋友這麼多年。我怎麼能對你說出那樣的話呢。我也不堅強。我到現在還會經常偷偷地跑去學校看他們。他們手牽手的。有說有笑。我一個人在暗地裡流淚。。。。。。”

“不哭。為那種人不值得哭。”白雁心疼地替柳晶拭淚。“他後悔的日子在後面呢。咱們到時候看他們哭。以後。找一個比他好十倍、百倍的男人。生一個象花朵般的漂亮孩子。然後帶著孩子去看他。讓孩子叫他叔叔。嘔死他。”

“那個男人在哪呢。街上去買嗎。”柳晶很沒骨氣在嘆息。只怕過了李澤昊這個店。就遇不到賽過李澤昊的村了。十四年的相處。他在她的眼中。早已是最最好的了。

“不要買。到你未來婆婆家門前面的路上等去。”白雁挪諭地眨了下眼。

柳晶破涕而笑。把帶來的保溫瓶和紙袋打開。“這是芹菜鯽魚湯。對治肺炎最好了。這是香梨。潤嗓的。都是我花錢買的。你一定要吃光光。”

白雁含淚點頭。“我肯定連魚刺都嚥下去。”

“那個就免了。雁。早晨在醫院裡看到你。不知怎麼。心裡面疼得象被誰揪著。我要是不過來看看你。我就什麼事都做不成。哦。冷醫生還讓我問下。你什麼時候去醫院吊液。”

“我現在沒力氣。我要睡一會。下午四點左右過去。”

“那好。你現在睡吧。我四點時到門診等你。我有許多話等你好了後要和你說。”

“我也有。”白雁向她擠擠眼。

柳晶下樓。李心霞與吳嫂氣惱地瞪著她。她高昂著下巴。神定氣閒地走向大門。

康劍替她打開門。送她到樓下。

柳晶說了再見。康劍卻還一步一徐地跟著。兩人不覺都走到了小區門口。柳晶被這種盛情弄得心裡毛毛的。她回過頭。儘量文縐縐地說道:“康領導。你請留步。”

康劍抬起頭。懇切地看著柳晶:“柳護士。我想有點事拜託下你。”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