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五十九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九)
第五十九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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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一天的。『』
如果她與明天之間有千分之一的希望。白雁覺得自已都會用上一萬份的努力。
她來到這個世界。是一個精子與一個卵子的錯誤結合。錯誤的結合。讓她的生命蒼茫而又灰暗。明天。是她孤寂的成長中。唯一的曙光。
明天不知道。在明天的媽媽以絕食要求明天與她斷絕關係後。她曾經不顧自尊地去找過他的爸媽。告訴他們。她會象明天一樣愛他們、孝敬他們。視他們為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懇求他們。同意她和明天交往。
商媽對著她的臉。突地吐了一口唾沫。拍著桌子高聲漫罵。說除非她死。
商爸斜睨著她。指著她家的院牆。說如果她敢再招惹明天。他就一頭撞死在她家門前。
“你媽看到哪個男人不錯。不管是老還是少。不管人家有沒老婆。想方設法勾搭上。你和你媽是一個貨色。現在看到我家明天好。就不要臉地纏著他。哼。只要我們活在這世上一天。你甭打這主意。”商爸又是揮手。又是跳腳。
她咬著唇。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默默抹去臉上的口沫。走出明天家的小院。腿軟綿綿的。
走到家門口。白慕梅雙手交插著倚在院門前。對著她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
“你的眼光還真高呀。那種下三濫人家。有什麼好。要錢沒錢。要房子沒房子。和他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我還嫌惡心呢。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她看都沒看白慕梅。直直地走進屋內。
心。冷如數九的寒冰。
後來。當明天頂著壓力。『』向她表白愛意時。她突然感到欣慰了。在他們最美好的年華。最純真的歲月。真摯地相戀過。這已經足夠了。能不能牽手到白頭。並不重要。
在她的心裡面。明天是特別的。
在明天的心裡面。她也會佔著一個位置。
這份感情如同紙玫瑰一般。會一直保持鮮豔的顏色。經得起歲月。經得起風雨。
她不再苛求。她很幸福。她不遺憾。
明天現在有了這麼出眾的女友。儘管不是她。但她也覺得快樂。
“小姐。先生。你們的餐全了。”服務小姐把冒著熱氣的煲仔飯放上餐桌。露齒一笑。
白雁從回憶中驚醒。向小姐道聲謝。
“明天。這飯聞著真香。我要全部吃完。”白雁歪著頭。誇張地做了個咽口水的動作。
商明天苦澀地笑了笑。把作料倒進飯中。慢慢地攪拌好。然後和白雁換了下。順便把白雁面前的蒸雞蛋拿過來。白雁小時候。為了節約時間。也為了節省開支。常做的菜就是蒸雞蛋。吃太多後。看到蒸雞蛋。就情不自禁皺眉頭。
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在去飛行學院時。也可能還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心裡面有時還是會不甘。還是會渴望出現某個奇蹟。渴望父母能看到白雁的潔身自好。從而消除對白雁的成見。
事實證明。這只是一個永不會實現的夢罷了。
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結成連理。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
他和白雁這一生卻註定要錯過的。
不是不遺憾。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是不心酸。
當初所謂的約定。『』不過是兩人硬撐的堅強。
白雁和他都努力去做了。
白雁告訴他。她戀愛了。馬上就會結婚。他說他也有了女友。
其實他給白雁看的照片上的女孩只是他的一個戰友。在文工團工作。對他有好感。總是找各種機會來他們飛行大隊找他。那是他很欣賞的女孩子。青春、活潑。多才多藝。落落大方。可是他對她就是產生不了象對白雁那樣的感情。
他和她。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這次。他回家探親。女孩子嚷著要跟他過來玩。
他怔了怔。想著只要親眼看到白雁過得幸福。那麼。他就把女孩子帶回家。然後。試著和她交往。
他婉轉地對爸媽說。可能會有一個女戰友會來老家玩。誰知道。爸媽一激動。按照他們的理解。就添油加醋成他要結婚了。
當白雁問起婚事時。他看著她眼中真摯的喜悅。他沒有解釋。
可是。他親眼見到的白雁一點也不幸福。第一時間更新 結婚幾個月。就要離婚。
他忍不住又把在心中盤桓多年的問題問了出來。十九歲時。他不能改變答案。二十六歲。他同樣不能改變。
這就是人生的無奈。
我可以順著心的指引。全心全意地愛你。可是我的生命並不完全屬於我自己。為了父母。我不得不與你擦肩而過。但我的心從未遠離。
商明天嘆了口氣。抬眼默默注視著白雁。把無言的酸澀和著一顆顆米粒。生生嚥下。
兩人吃過飯。便打車去了三千絲。
三千絲的捲簾門拉得嚴實實的。『』上面寫著“吉房出租”。後面留了個手機號碼。
白雁按照號碼撥過去。接電話的是個男人。口氣很不耐煩。
“哦。那個女人上次掃黃被抓起來後。就不做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哪裡鬼混。有可能挪了窩繼續賣肉。那種錢好賺。她嚐到甜頭。捨不得丟的。”房東在電話那端笑得很意淫。
白雁捂著話筒。第一時間更新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明天。不敢接話。一直“嗯。嗯。好的”。
“明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商明天焦急地問。
“沒有。房東說。。。。。。這邊生意不算好。她可能換門面了。她沒留下聯繫地址。”
“明星做事沒定性。而且亂交朋友。不指望她賺錢。不讓人操心就行。我爸媽還說她在濱江做大生意。我一聽就是吹牛。”商明天皺著眉頭。看了看時間。“小雁。我送你去醫院複檢。”
白雁點點頭。“也好吧。”
白雁看著路邊林蔭道上樹木長得挺茂盛。建議兩人走一會再打車。吃得太飽。正好消化消化。
兩個人正走著。前方。不知哪家的小孩。把山地車騎上了林蔭道。耍酷地雙手脫把。騎得飛快。沒提防對面有人。一慌。忘了剎車。直直地就對著白雁撞過來。明天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把白雁攬在懷裡。往邊上一閃。山地車嗖地一下從兩人身邊越過。撞上一棵樹。小孩從車上摔下來。疼得齧牙咧嘴。還好。只是手上蹭破了點皮。
白雁嚇出一身冷汗。心怦怦直跳。揪著商明天的衣襟。一時間忘了分開。
“哥。”一聲抽氣的呼喊從馬路對面傳來。
兩人聞聲看過去。商明星雙目圓睜。穿著一條裸著後背的吊帶短裙。『』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們。眼影塗得象個午夜鬼魅。
“明星。”商明天呆愕地張大嘴。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商明星。
“哥。你在幹什麼。”商明星確定沒認錯人。一下子氣瘋了。揮舞著雙臂急匆匆地走過來。腋下沒剃淨的體毛。隨著手臂一會兒出現。一會兒遮著。看得商明天眉頭打成了個結。
“你這個不要臉的騷狐狸。竟敢勾引我哥。快。給我鬆開。”
她騰地一下把白雁從商明天的懷裡拉開。眼神狠得要殺人。
“明星。你怎麼穿成這樣。”商明天臉脹得通紅。額頭上青筋直冒。揪住明星的手臂。厲聲問道。“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大生意。”
“我。。。。。。我。。。。。。”商明星暗悔。一激動忘了形。第一時間更新 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眼睛瞟到白雁擔憂的眼神。突地惱羞成怒。“是不是你對我哥亂嚼什麼舌頭。”
白雁悄悄地對她搖搖手。她卻理解成白雁心虛。心裡面把白雁已是千刀萬剮。
“明星。你回答我。”商明天氣得眼前發黑。從明星滿身的風塵味中。他有點意識到明星是做什麼的。手不禁加重了力度。疼得商明星直抽氣。
她一跺腳。“哥。你別聽那個女人瞎說。我。。。。。。其實是被逼的。”
“誰逼你的。”
“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我才不會走上這條路。”商明星指著白雁。吼道。“我本來和人家好好的做生意。她男人有門路。我找她。她也答應幫我弄個項目。當我從地下錢莊貸到款。合夥的人也籌到了錢。她卻翻臉不認人。說除非我有病。她能找到人。其他別管什麼事。都不要給她打電話。到了這地步。我投下去的錢收不回來。錢莊追著我還錢。我一時到哪找到那麼多錢。沒辦法。。。。『』。。我只好。。。。。。。”
商明星硬是擠出了兩滴眼淚下來。
“啪”。商明天抬手摑了商明星一個巴掌。“你自己學壞。還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哥。你不信我。”商明星捂著臉。直扁嘴。“我要告訴爸媽。你。。。。。。不聽他們的話。又和這女人勾搭上了。還為了她。打我。”
說完。她頭一扭。哭哭啼啼地要跑。
商明天一把拉住她。神情嚴厲。不容反抗。“把你的地址給我。明天下午。你把東西收拾好。跟我回雲縣。如果你不回。我就用繩子把你綁走。”
商明星在商明天懾人的目光下。不情願地說出了地址。雖然只小了明天的四十分鐘。但她從小就很畏懼他。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別告訴爸媽。好嗎。哥。”她嚮明天求道。
“你沒發言的權利。現在。快給我去換身正常的衣服。”明天的臉都氣得變了形。
商明星無奈地喔了聲。第一時間更新 臨走前。丟給白雁一記怨恨惱怒的眼神。
白雁咬了咬唇。輕輕嘆了口氣。
商明天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握住一棵枝幹。指尖發白。臉色鐵青。大口大口地喘氣。
白雁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明天。。。。。。”
商明天搖了搖手。“對不起。小雁。明星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知道她是在胡說八道。”
“也不全是。”白雁說道。“她是來找過我。要。。。。。。康劍幫她聯繫項目。那個時候。我已決定要和他離婚。我。。。。。。不想欠他的。所以就拒絕了明星。”
“小雁。我知道你的為人。也清楚明星的個性。你不要說了。”商明天深呼吸。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小雁。你一直都沒告訴我。你是為了什麼要離婚。”
白雁愣愣地站在商明天面前。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冷鋒和我說了一些事。我不太相信。你不可能因為他的前女友。第一時間更新 就衝動地提出離婚的。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絕然。”
白雁眼裡漸漸浮出一絲水汽。這就是明天。永遠懂她、知她。她在他面前就是一本翻開的書。什麼都隱瞞不了。
這兩天身心的煎熬。康劍的嘴邊冒出了幾個燎泡。簡單給他買了一瓶水還有面包。他擺擺手。一點胃口都沒有。
白雁的手機仍然不通。他在醫院守到下午三點。也沒等著個人。他跑去婦產科問柳晶。柳晶漠然地對他翻了翻眼。說一會兒要進手術室。沒空理他。
他生怕白雁回家了。匆匆趕回去。不僅沒看到人。就連屬於白雁的洗漱用品、衣服、臥室內的小玩偶。全都不見了。
餐桌上放著一張便箋:領導。現在我們已不適合再住在一個屋內。我搬出去住了。下週。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
寥寥數語。康劍看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怨恨。語氣也不激烈。平和得象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跌坐在沙發上。現在才明白白雁的決心下得有多大。他記得他從北京回來的那個晚上。兩人坐車回家。白雁指著一片小區說。她以後就搬到那裡。他當時以為她在和他賭氣。根本沒往心中去。
現在再想。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哪個小區。
一瞬間。她就把在他生命中停駐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康劍有種預感。他好象真的要失去白雁了。
他知道白雁還會主動和他聯繫。她需要通知他一起去民政局辦手續。
那麼在這個電話來到之前。他還是有希望挽回白雁的心。
康劍腦子飛快地轉著。白雁的朋友不多。好象就柳晶。柳晶不可能幫他。他現在又不知白雁在哪。那麼。能幫他的只有----------她了。
康劍站起身。咚咚地往樓下走去。
“簡秘書。去雲縣。”白雁失蹤那一晚。出租車司機說她是去雲縣的。她一定是去見她媽媽。她說了什麼。有了什麼打算。她媽媽一定清楚。雖然她媽媽是他在世上極其不願見到的人。但只要能找到白雁。他可以忍下心底的厭惡。與她見上一面。
簡單有點微愕。但什麼也沒有說。上了車。發動引擎。
“到了高速。開快一點。爭取能在天黑前到雲縣。”康劍的喉嚨已經冒煙了。他逼著自己喝了幾口水。吃了點麵包。現在他倒下。就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他不怨白雁的舉動。這一切。都是他應受的。
“康助。我今天才發現你原來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簡單開玩笑地說道。“你很
愛白護士吧。”
簡單的印象中。康助一直是個有條不紊、自信、鎮定的人。他沒見過康助這麼慌張過。
康劍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簡秘書。你現在有沒有打算結婚。”
簡單呵呵一笑。“我和我女友戀愛才一年。還沒見過雙方家長。結婚遠著呢。就說我想。我女友也不肯。她說結婚後事多。就不自由了。她想多玩幾年。”
康劍把頭轉向窗外。好象被外面的風景給迷住了。“當有一天。你迫切地想把自己的名字與另一個名字用法律緊緊鎖在一起;你迫切地想和她生一個孩子。從而讓你們之間有了血源的牽連;你推掉許多應酬。迫切地想趕回去。就為吃她做的飯。然後陪著她一起看很可笑的連續劇、聊一些家長裡短;你多喝了點酒、煙抽多了。她對著你大吼大叫。你聽著。不生氣。只會感到溫暖。那時。你也會象我現在這樣的。”
簡單收起了笑意。不自覺納悶起來。
“康助。我暫時沒辦法領會你話中的深意。可我聽得出你用情很深。那白護士和你氣什麼呀。”
康劍閉上眼。嘆了口氣。“因為我也是現在才明白。”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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