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五十八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八)
第五十八章,你是一段特別的留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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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雁從康劍的手掌心中抽回了手。『』反過來。在涼被上蹭了蹭。
康劍僵在那裡。他是經過了激烈的心理鬥爭。才鼓起勇氣把隱藏在心底深處的一切坦誠在白雁的面前。可是白雁的反應讓他恐慌。
她不激動。一點都不激動。雖然有點意外。雖然有點吃驚。但是基本上可以用平靜兩個字來形容。
這就好比他當年練習跑步。站在大堤上往水庫裡扔石頭。咚的一聲。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波紋。然後一切就結束了。一切都恢復於平靜。
又好比現實生活中送給女人一條非常貴重的鑽石手鍊。你希望她能發出驚歎的聲音。歡喜地撲進你的懷中。可是對方不過報以微微一笑。
你覺得自已一諾千金。已把最珍貴的東西付了出去。已經沒有一絲隱藏。對方卻並不當一回事。
康劍越想越覺得沮喪。越想越覺得無望。心都沉到谷底了。
“康領導。”白雁覺得自已不宜太沉默。第一時間更新 應該為這長長的講述評點一下。“和你一樣。我也覺得父母是無法選擇的。我媽媽所做的一切。作為她的女兒。我不能說長道短。我只能把一切都咽在肚子裡。你說你愛上了我。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心裡面好受點。從戀愛到結婚到現在。至少說明你對我不是純報復。也有這麼一點感情存在。我很感謝領導為我著想。但是我不想當真。記得我讓你去雲縣調查我的身世後的一天。你在一個早晨。第一次來我租住的房子。你說:沒什麼好去在意的。都是過去的事了。做我女朋友的人是你。又不是別人。你別說什麼影響我的前程。『』我已經夠討厭被別人戴上‘官二代’的帽子了。我的前程要靠自己去努力。別人擋也擋不住。幫也幫不了。可能就是因為你這幾句話。我心動了。於是。接受了你。其實你那時是說的謊話。結婚那天。你把婚戒落在伊桐桐那裡。我忍著心痛。謊稱是你掉在化妝間裡。你對我說以後再也不會掉了。領導。你一邊對我講這些。第一時間更新 一邊揹著我做那些。難道我要隨身帶個測謊儀。隨時檢測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你不嫌累。我還嫌累。”
“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康劍嘆氣。這話一說。連自己也感覺到沒有一點可信度。
“領導。沒有以後了。不談我們有沒有感情。我媽媽與你父親的事放在那兒。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我不想用我的存在刺激你媽媽。只要不是我。只要你真心喜歡上。你媽媽愛你。她會欣然接受的。”
“只有你。不可能再有任何人了。”康劍很無力地重複。
白雁淡淡一笑。“世事難料。人的潛力無限。領導。謝謝你愛我。但我不能接受。早點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康劍看著白雁。一動不動。她與他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他只要一抬手。便可以把她擁在懷中。可是。他卻感到她遙不可及。
白雁慢慢地躺平。身子側過去。第一時間更新 背對著他。
“老婆。人犯了錯。可以用法律制裁。我做了許多惡劣的事。你想怎麼懲罰都行。。。。。。”他張不了口。說但是可不可以別離婚。
康劍沒學過心理學。可他清楚他的心理和別人是不同的。他對婚姻感到恐懼。對別人不敢信任。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唯恐受一點傷害。這樣的心理。沒有藥可以醫治。只能依賴另一個人能讓它改變。
以前。他不相信這個人是真的存在了。
可是白雁出現後。他這樣的心理情不自禁發生了變化。
他有了勇氣。有了夢想。他相信愛情。信任婚姻。渴望能和白雁一起生一個象白雁一樣的女兒。
他的腦海裡時常出現這樣一幅畫面:在春暖花開的時候。他抱著女兒。白雁提著食籃。一同去公園野餐。女兒在草坪上嬉戲。他拿著相機跟在後面追拍。白雁把食籃裡的食物一一放在格子餐布上。不時扭過頭微笑地看著他和女兒。他察覺到她的注視。冷不防把鏡頭對準她。她嚇了一跳。他大笑著跑過去。啄吻著她嬌豔的柔唇。。。。。。天空是那麼的藍。雲朵是那樣的白。空氣中飄蕩著花的香氣。女兒的笑聲在耳邊。白雁的唇是那麼的美。。。。。。
這應該就是叫幸福吧。
畫面還沒完全展開。白雁的一句話把他徹底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是嗎。”白雁掉過頭。“什麼懲罰都可以。你原先留黨查看。表現不理想。現在我代表黨和人民。宣佈對你開除黨籍。永不錄用。”
“老婆。可是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領導。那是你的事。不需要向我彙報。晚安。”其實已經是早安了。白雁瞟到窗外已經隱隱約約泛出一絲白光了。
康劍替她把窗戶關上。窗簾拉上。落莫地走出房間。下樓梯時。突然感到眼前金星直冒。要不是本能地抓緊扶欄。差點一頭栽下去。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康劍驚出了一身的汗。
站在洗手間裡。看到自己落泊、潦倒的面容。想起已經有兩個晚上沒睡了。偏偏今早還有個會。他得發言。想著白雁今天要去醫院複檢。看來只能拜託簡單了。
康劍閉了閉眼。真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做了個夢。眼一睜。其實什麼都沒發生。那該有多好。
簡單早晨過來接康劍。看到他滿眼血絲。嚇了一跳。沒敢問。那晚白雁失蹤八個小時。第二天康母又匆匆送回省城。他就猜測康劍與白雁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唉。清官難斷家務事。領導平時在臺上高談闊論的。回到家。就是一普通男人。
康劍在車上對簡單說了白雁複檢的事。簡單點點頭。
康劍在辦公室喝下一大杯黑咖啡。稍微撐起點精神去了會場。坐在臺上後。發現陸滌飛也在座。陸滌飛對著他意味深長地一笑。康劍淡淡點了下頭。
會議開始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劍正在看發言報告。突然接到簡單的電話。
“康助。我剛到你家樓下。看到白護士和柳護士、還有一個男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就是。。。。。。那次送白護士回來的那個牌照。我還沒打招呼。他們呼一下開走了。我跟在後面追。七拐八拐。我跟丟了。我立刻去醫院。可是他們沒有回醫院。”
康劍握著手機。臉色青白。
大會主持人過來。拍了下他的肩。他看到叢仲山也到了。只得先掛上電話。
他在大會上講完了話。『』離席給白雁打電話。想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手機打通。可是沒人接聽。他感到有些心煩意亂。只好繼續回去開會。會議還沒有結束。他的報告是做完了。下面還有不少議程要繼續。一些部委辦局的領導要發言。作為市長助理。他必須還得在主席臺上端坐著。
這時候。他顧不上什麼影響。乾脆就在主席臺上不停地按手機號碼。第一時間更新 始終無人接聽。
康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只得給簡單打電話。讓簡單不要離開醫院。一直在醫院的放射科守著。
好不容易等到會議結束。他忙不迭地往外衝。陸滌飛一把拉住他。朝他一挑眉。“怎麼了。瞧你火燒眉毛似的。”
“沒什麼。”康劍說道。“我有點事。先走。”
“康劍。這夏天就剩個尾巴了。找個時間。帶上白雁。我也找個伴。我們幾個再去江心島游泳。”
“再說。再說吧。”康劍急匆匆地跑出會場。
陸滌飛在他身後聳了聳肩。他和公安部門的幾個主要的頭都玩得不錯。聽說了康劍老婆有天晚上玩失蹤。找到時。人昏倒在醫院前面。他聽了後。覺得有趣。給白雁打了個電話。小丫頭沒接。
蹊蹺了。
有些日子不聯繫。陸滌飛覺得自已真有點牽掛小丫頭的。她在病中。他該打個電話問候下吧。
陸滌飛隨即拿出手機。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撥了白雁的電話。
“陸書記。有事嗎。”白雁的聲音聽著很吃力。
“沒事。就是想你了。”陸滌飛玩味地彎起嘴角。
白雁象是鬆了口氣。笑了笑。“多謝陸書記牽掛。我這邊還有事。我們以後再聊。”
陸滌飛眨眨眼。“別。別。你不是生病了嗎。生病還幹什麼事。”
“雁。家搬好了。別出去吃飯。今晚就在家做。增點喜慶氣。”電話那端突然串出一個聲音。
陸滌飛耳朵豎起來了。沒聽說康劍搬家了呀。莫非是。。。。。。
“我病早好了。陸書記。就這樣哦。再見。”白雁不等陸滌飛回應。急急地掛了電話。
陸滌飛把玩著手機。蹙起眉頭。再一想康劍剛剛驚慌失措的樣。他閉了閉眼。好了。康劍的家庭倫理劇上演了。小丫頭現在該和自已站一條線了。
陸滌飛笑得高深莫測。走出會場時。不自覺哼起了歌。
白雁今天真的有點忙。雖然柳晶和冷鋒都過來幫忙了。可這家畢竟是她住。什麼東西擱哪兒。都得她指揮。幸好家當不多。弄了一會。就結束了。柳晶事先買好了水果。買了些零食。三個人一起坐了會。柳晶要回去上班。冷鋒下午還有手術。兩人催著白雁回醫院。約好晚上在白雁的新家聚餐。
白雁掛了兩天水。精神頭回升。她搖頭。念著商明星的事。說下午去醫院複檢。她請冷鋒不要把搬家的事告訴明天。怕明天擔心。
冷鋒直咂嘴。沒敢說明天已經知道了一切。
柳晶和冷鋒走後。白雁又把家裡抹了抹。才下樓。剛到樓下。就接到明天的電話。說在醫院等到現在。都沒看到她人影。急瘋了。
白雁沉吟了下。“明天。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在外面。這樣吧。你到人民廣場那兒等我。我們一塊去見明星。”她想著。這大白天。明星應該不會做出什麼特別的事。要麼在三千絲耗著。要麼在睡覺。
白雁住的地方離人民廣場近。她不打車。走過去的。今天太陽不算火。馬上要入秋了。風吹在身上已經有些涼意。人行道上。落葉鋪了一地。
“小雁。”商明天一下出租車。就衝到白雁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緊繃的神情才好轉了些。看她頭上滿是汗。心疼地用手帕拭去。拉著她進了路邊一家茶室。
“明天。你就給我買瓶水。這裡面收費很貴的。”白雁壓低嗓音。扯了下商明天的衣角。
“小雁。我們現在可以吃貴的了。”商明天心中一疼。握著白雁的手捏了捏。
“我知道飛行員工資高。可是你負擔重呀。你爸媽年紀大了。你媽沒有養老金。還有明星她。。。。。。還沒出嫁。你還要辦婚事。這些都要用錢的。”白雁不肯。扭頭就往外面走。
“我把婚事延期了。”商明天在身後嘀咕了一句。
“為什麼。”白雁愕然扭過頭。
“小雁。你現在這樣。我怎麼能結婚呢。”
白雁身子晃了晃。“明天。你在亂講什麼。我現在挺好的。”
商明天臉沉著。硬把她拖進茶室。點了一壺綠茶。兩客煲仔飯。
“你別想瞞我。你要離婚。是不是。”商明天溫柔地把她散在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
該死的冷鋒。白雁在心裡面罵道。到了這個地步。她只得硬著頭皮點頭。“不錯。可是我離婚和你的婚期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你現在這麼痛苦。我卻和另一個女人卿卿我我。我們倆說好。要一起幸福的。我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扔下你不管。”
“那你要怎麼管。”白雁紅了眼眶。“你要取消婚約。和我結婚嗎。”
商明天緊抿著唇。俊朗的面容扭曲著。
“明天。我們都很清楚的。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所以我們才做出那樣的約定。你不要因為我而去讓另一個女子失望。你不是違背諾言的人。你也不想讓我為你成為我媽媽那樣的女人。明天。不要做這樣的傻事。我們。。。。。。這樣就好。能有聯繫。還能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喝茶。我們還能互相關心。明天。我一直都想看到你做新郎。一定很帥很帥。你結婚的時候。我會悄悄去看的。不會讓你媽媽瞧見。我站在遠處。能看到你就行。”
“可是你過得不好。我這裡。。。。。。捨不得。。。。。。”商明天指著心口。眼中有晶瑩的淚光閃爍。
“錯了。明天。我這個時候過得比任何時候都好。我結束了一份失敗的婚姻。可以重新開始新生活。我有工作。有朋友。而且還沒老。你要知道我行情挺好的。等我恢復自由身。一定有許多人追我。如果我遇到一個我喜歡的人。我第一個就告訴你。”白雁輕輕握住商明天的手。“答應我。婚期如期舉行。她不是別的女人。她是你喜歡的、要相伴一輩子、和你一同建一個家、能幫你照顧你爸媽的人。既然決定珍愛她。就別傷害她。我。。。。。。結過婚。很懂她的心。”
明天的眼淚止不住。一個勁地落在白雁的手背上。
服務員送茶上來。看得穿著軍官服的男人滿臉是淚。一時愣住。動都不敢動。
白雁微笑地讓她放下。抽出桌上的紙巾。遞給明天。
“小雁。為什麼我們當初會輕易放棄這份感情呢。如果堅持下去。說不定我爸媽就會有思想變通的一天。”商明天痛苦地問道。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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