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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七章,不做仙女已很多年(五)

作者:林笛兒

第七章,不做仙女已很多年(五)

一吻過後,主動權就已經不握在白雁手中了,康領導的進攻勢如破竹,勇往直前。

康劍不管多忙,一週至少抽出兩次,到醫院接白雁下班,順便一塊吃個晚餐。時間如果寬裕,他會提前半小時,直接到手術室等白雁。白雁公寓附近的那幾個小餐館經常留下他們的身影,小老闆們逢人就說,市裡那位帥帥的市長助理的女友臉上有兩酒窩,看著很討喜。

不能一起吃飯或者出差在外,康劍總會在午休時打個電話過來。他不會打白雁的手機,而是打到手術室,讓別人傳話給白雁。

白雁覺得康劍的追求,差不多地球人都知道了。她現在是百口莫辯,要說和康劍沒有什麼,只會被別人說矯情。她索性什麼也不說,保持沉默。

週六,柳晶和白雁碰到一起休息。柳晶的準老公從省城師專畢業後分到濱江市一中,兩人一塊租了房子,屋子裡要添的東西很多,柳晶說白雁眼光好,拉著她上街做參謀。

兩人逛到一家內衣品牌店,柳晶給準老公買了兩條性感的內褲,扭頭問白雁要不要給康領導也買兩條,買得多,兩人好壓價。

“什麼呀,我和他現在只是一般朋友。”白雁臉一紅,推了柳晶一把。

“還一般朋友,你就騙鬼去吧!康領導就差在你臉上貼上私人物品的標籤了,他可是天天講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的正經孩子,任何花花新聞都會毀了他的前途。只有確定你是他家的,才會這般招搖。所以你就別裝了,來挑一條。哇,康領導要是穿上,不知會是什麼樣,你用手機偷偷拍下來,讓我飽飽眼福,好不好?”柳晶做出一幅口水縱流的神態。

白雁不能忍受地白了她一眼,連脖子都紅了。“你少噁心巴拉,當心你老公把你給休了。”心裡面卻不得不承認,柳晶的話非常正確。

雖然她答應康領導先試著處處,但看這個趨勢,除了百年好合,別無第二條路了。

百年好合呀。。。。。。很遙遠滴!

“沒事沒事,我是心色身正。”柳晶笑嘻嘻地讓店裡的小妹把內褲包起來,掏錢包時,神神秘秘地從裡面拿了小錫箔紙包塞給白雁,白雁好奇地舉起來,等看清了,愣了一秒鐘,臉越發漲得象熟透的番茄,咬牙切齒地瞪著柳晶。

“我可是為你好,”柳晶一臉關心備至,“康領導老大不小的,要是突然心血來潮,你不就用得上了。他可是正面人物,若是你中彈,挺著個肚子結婚,那會成笑柄的。”

“柳晶。。。。。。”白雁真是無語了,“你是我媽嗎,操心得是不是太多了?”

柳晶大笑,硬是把那個燙手的小紙包放到她包包裡,拉著她出了店門。“開玩笑啦!不過,雁,你我都是在婦產科呆過的,看著女人生孩子、人流,那真是一個恐怖呀,所以一定要把自已保護好。”

白雁對著天空,深呼吸,神啊,她這都交的什麼濫友呀!

“雁,你也別太害怕,該瘋狂時別抑著。我現在算明白了,你哪是守身如玉,你是在守株待金龜呀!”

“柳姐姐,金龜殼那麼硬,就是撞上樹,也不會怎麼樣的吧!”白雁沒好氣地說道。

柳晶很認真地回答:“問題那金龜心甘情願,他可以裝暈,不就是你的了。”

雞同鴨講,無法溝通。白雁挫敗地把頭扭過去,一看街邊新開了家美髮店,店名很有趣--------三千絲。

“我髮尾有點開叉,進去修一下,你要不要來?”走得腳也有些酸,白雁正好想休息下。

柳晶看看手機時間,準老公約了一會過來幫著提東西,時間還沒到,“行,我也進去修個劉海”

兩人走進美髮店,店面不大,但很乾淨,有兩個女子坐在椅中,其中一個頭發染得象個孔雀毛似的,化著彩妝,看見有人進來,兩人忙起身迎接。

“小姐是剪髮還是燙髮?”孔雀毛的女子熱情地笑問,在看到白雁時,笑意突然半路折回。

“明星。。。。。。”白雁吃了一驚,“你什麼時候來濱江的?”

明星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沒理睬,“小麗,你過來幫她弄。”她朝白雁挪了下嘴,扭身招呼柳晶去了。

“小姐,你想怎麼弄?”小麗拉開椅子,讓白雁坐下。

白雁盯著明星的背影,淡淡一笑,“把髮尾修下就行了。”

柳晶納悶地看看白雁,又看看明星,“你們認識?”

明星悶聲吐出一個字:“不!”

白雁清亮的眸中,黯了幾許。

明星態度不好,手藝卻不錯,很俐落地就幫柳晶修了劉海,順便還把眉毛修剪了下。

“小麗,你聞聞,店裡是不是有股狐騷味?”明星剪著,突地問道。

小麗停下手中的發剪,嗅了嗅鼻子,“沒有呀,我什麼都沒聞到。”

明星哼了聲,“你怕是感冒了,明明很濃的騷味,一會要把店好好地清掃下。小麗,你還記不記得我哥?”

“記得,你孿生哥哥商明天呀,不是在成都軍區做飛行員嗎?”

“嗯,他現在提幹了,是飛行大隊的隊長。明年五月,他回來結婚。他都四年沒回來了,我真想我哥。”明星撫了下五彩的頭髮,眼風掃了下白雁。

小麗興奮地眨眨眼,“那你未來的大嫂是哪裡人?”

“部隊文工團的編劇。”

“哇,也是女軍人,真讓人羨慕。”小麗放下發剪,替白雁撣去身上的碎髮,拿了面鏡子從後面照了照。

“多少錢?”白雁站起來。

“只要動發剪,最低十五元。”明星冷冷地說道。

白雁給了小麗三十元,道了謝,便和一臉訝然的柳晶走了出來。

一出店門,柳晶按捺不住追問:“雁,剛剛那孔雀毛是不是和你有仇?看你那眼神象刀!”

白雁笑笑,“你看象嗎?哦,我接個電話。”手機在包包裡叮叮咚咚唱個不停。

康劍辦公室的座機。

“我在街上呀!去哪?江心島?”白雁蹙起了眉頭,目光轉向柳晶,“我不去了吧,我正陪朋友逛街呢!”

柳晶突地搶過手機,“康領導,我大人大量,為黨棄友,白雁借你,不過要有借有還。”

“我替黨國謝謝柳護士。”康劍的嗓音微波不興。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

柳晶把手機還給白雁,康劍問清了她現在的具體地址,然後掛了電話。

柳晶退後一步,打量著白雁。粉紫的高領毛衣,加長的米色棉風衣,中筒小皮靴,還行,文靜不失活潑,時尚又不另類,帶到哪都可以打個八十分,就是臉色蒼白了點,嘴唇一絲血色都沒有。

“雁,你是不是貧血?”柳晶從包包裡掏出化妝袋,替白雁上了點腮紅,重新塗了點唇彩。

“我健康著呢!”白雁抿抿嘴唇,有點心神不寧。

“康領導真體貼呀,那個江心島是濱江新開發的旅遊景點,聽說上面有家休閒中心是會員制的,不是誰都可以去。江水悠悠,月色撩人,美酒佳餚,天寒地凍,這樣的夜晚不要太浪漫哦!”

柳晶好向往地合起雙手,一臉陶醉。

白雁噗哧笑出聲來,其他聽著都好,可天寒地凍有點讓人心慼慼的。“你少豬八戒思想,康領導沒你那麼幼稚。”

柳晶正要反駁,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兩人身邊停下,簡單笑咪咪地從前座下來,拉開後座的門,康劍對著柳晶點了點頭,往裡挪了下。

“去吧,去吧,玩開心點。”柳晶把白雁推上車,揮揮手。

簡單今天是司機,車平穩地往郊外駛去。

白雁一坐下,就聞到康劍身上濃濃的煙味,抬頭一看,他眼睛裡滿布血絲,但精神還好。

“康領導,去江心島幹嗎?”

“放鬆。”康劍微躺在椅座上,閉上眼假眠,“白雁,叫我康劍,不準叫康領導。”

白雁坐正,看著窗外飛掠的風景,“你本來就是領導!”

康劍拉過她的手,輕輕掐了下,眼睜開一條縫。“我領導你什麼了?”

“領導我沿著你鋪好的石子路向前進。”

“怎麼是石子路了?”

“因為礙腳。”

康劍現在習慣白雁的講話方式了,傾傾嘴角,不再接話,把她的手緊緊握著,又閉上了眼。

簡單在前面咧開嘴呵呵樂。

車只駛到江邊碼頭就停下了,一輛汽艇泊在水面上。

簡單開著車回市區,白雁和康劍上了汽艇。

江心島是長江與黃海入海口之間的一個小島,汽艇開了一會,便就到了。

一輛遊覽車已經等候在岸邊。

遊覽車七轉八拐,開進一座象園林式的度假村,正是柳晶口中的“休閒中心”,白雁心中“咯”了一下。

一下車,白雁發現度假村裡人特別的多,看面孔都是濱江新聞裡常出現的面孔,康劍牽著她的手,一一為她作介紹。

原來這個休閒中心就是濱江市政府的一個娛樂中心,一個月有那麼一兩天,各位領導都會帶著家屬到這裡吃點海鮮、打打牌、泡泡澡。

介紹完,康劍和市委書記、幾位市長進去打牌,把白雁丟在一群滿身富貴的夫人中間。

這個時候,白雁覺得康領導就是一把拉滿的弓,她是弓上的箭,想不一起下水都不可能了。

白雁雖說是第一次來,可沒幾個人表現出很訝然。官太太們早就從自已男人的身上學會了隱藏真實的情緒。

夫人們來太多次,對島上的娛樂項目不感興趣,忙不迭地結對成雙打麻將去了。白雁和幾個三十來歲的夫人由工作人員陪同出去轉了一圈。

時值十一月底,溫度很低,江上風又大,幾個人轉了一會,就凍得不行,急忙掉頭。

休閒中心裡有設施非常不錯的浴室,於是,幾個人就去蒸了個桑拿。出來時,凍僵的身子回暖了。牌桌上鬥得正歡,麻將桌上戰得正猛,離晚飯時間還有一會,其他幾個夫人就在一邊觀戰,白雁看了會,瞧見裡面有一個小型會議室,有音樂聲傳了出來,她信步走了進去。

原來是電視開著。

白雁在門邊沙發找個位子坐下,突地嗅到一股煙味,她四下扭頭看看,最裡端還坐了個男人。男人三十多一點的模樣,身著暗花的毛衣,灰色的牛仔長褲,腿特別修長,身子後仰靠著沙發背,揚臉朝上看天花板,旁若無人,做邊吞雲吐霧邊思考環球大事狀。

他也察覺了室內有其他人,收回目光,看向外面。

藉著外面的燈光,白雁看清男人有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勾起嘴角時,眉宇間顯出一股邪氣。

目光一碰觸到白雁,男人就笑了,長腿一抬,站起身往白雁走來。

“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就是傳說中康劍的小女友了。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清麗出塵。”

白雁扯了個笑意,算是回答,心裡面在猜測這個人是誰,說話和衣著,和外面那群端著官架子的什麼長什麼主任好象不是同一類的。

“哇,還是康劍那小子英明,哪象我們,生怕娶不到老婆,有人肯嫁,就忙不迭地娶了。現在有妻有子,被鎖得牢牢的。早戀真不是個好印象,早戀意味著喪失,損失慘重,害死人。而康劍歷經滄海,賞過巫山,現在還能和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花前月下玩情調,心裡羨慕呀,看著不由地讓我懷戀起我寶貴的大學時光。”

白雁禮貌地彎了下嘴角,就別過臉去。

在這種地方,沉默是最安全的自我保護。

“怎麼,我說錯話了,惹小姑娘生氣了?”男人輕佻地挑了下眉,端起茶几上一杯冷卻的茶,目光直直地盯著白雁,沒提防水杯歪了,茶水潑到了挑著暗花的毛衣上。

“失態,失態。。。。。。”男人自嘲地勾起一抹輕笑,抬手去撣毛衣上的水珠,哪知茶水已浸進毛衣內,越撣越溼,“你有紙巾嗎?”

男人放棄地放下手,問道,神態象個大男孩。

“有的。”白雁拉開包,室內有點暗,她低頭翻著,找出一包紙巾,往外拿時,又帶出了一個紙包,男人順手就拿著了紙包。

白雁一抬頭,突地以閃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搶過紙包扔進包內,動作快得讓人都沒看清。

可男人看清了,玩味地咂了下嘴,趣味盎然地看著白雁,“康劍真是失責,這種東西怎麼還要小姑娘準備,一會要好好地罰他的酒。”

白雁死的心都有了,低著頭,一聲不吭,渾身的血液倒流,心裡面把柳晶罵了又罵。

“我怎麼失責了?”康劍從外面走了進來。

“沒。。。。。。沒什麼。”白雁凌厲地瞪著男人,背後的寒毛根根立起。

男人朗聲大笑,拍拍康劍的肩,“你只顧自己玩樂,把貌美如花的小女友丟下不管,不怕被人搶了?”

康劍甩開他的手,牽住白雁的手,“陸滌飛,這裡誰敢搶我的人?”口氣自信又帶著一點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