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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七十五章,煙,燻進你的眼(三)

作者:林笛兒

第七十五章,煙,燻進你的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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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感覺。『』叫陌生。

有一種感覺。叫久違。

淫雨霏霏。柳晶下了公車。剛把傘打開。隔著漫漫的雨簾。看到簡單站在醫院大門口。焦急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本能地傘一低。遮住了整個身子。

柳晶與李澤昊訂婚早。這份感情毫無懸念。她沒有過被男生追求過。更沒有男生為她站過門崗。李澤昊從省師大過來看她。總是先給她電話。她忙不迭地到醫學院為他借宿舍。咬牙省下一疊飯菜票。在他來的那天。早早地到車站等人。

柳晶的心控制不住地怦怦直跳。冰涼的雨絲也澆不去臉上的羞紅。她把傘稍稍抬了下。偷偷看過去。簡單來了不是一會。半個肩都被雨淋溼了。褲管也是如此。

他差不多每天都給柳晶打電話、發短信。想和她談一談。柳晶是真的沒那個談談的勇氣。只得做了只駝鳥。把頭埋在沙子裡。躲一天。算一天。

簡單沒辦法子了。只能到醫院門口捉人。

柳晶並不會自戀地認為簡單是來為自己站門崗。她知道簡單是個君子。莫名其妙地和她上了床。總得解釋一下。說點什麼。

說什麼。酒後亂性唄。

柳晶急得團團轉。瞧著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眼看就要到上班時間了。要是遲到。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泡湯了。

女人。沒了愛情。再破財。不是虧大了嗎。

柳晶一咬牙。硬著頭皮往前走。與簡單隔了三步距離時。她假裝不期而遇地一抬眉。『』微笑。“簡秘書。你怎麼在這裡。”

簡單看著柳晶。突然張口結舌。腦中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來之前。他不僅打好了腹稿。甚至還草擬了一份書稿。

簡單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沒做過驚世駭俗的事。誰會想到他這樣的人。也會玩。雖然未能得逞。人家玩。都挑陌生人。他偏偏挑了直接領導的前妻的朋友。兩人還一同做個伴郎、伴娘。太恐怖了。

不過。他太專注於恐怖。反而沒有分心沉浸於失戀的痛苦之中。其實。他這幾天。就很少想起以前的女友。腦子裡整天盤算著怎樣和柳晶說這事呢。

柳晶見簡單久不答話。正中下懷。“我快到上班時間了。先走一步。”

“我有話要說。”沒等她逃脫。簡單成功地抓住了手臂。

肌膚的碰撞。兩個人都情不自禁顫慄了下。

“簡秘書。如果你想說週六晚上那件事。我們是成人。都清楚那是個意外。別往心裡去。也別在腦子裡留下太多的畫面。然後。你工作。我上班。一切都沒改變。”柳晶象連珠炮似的。啪啪說了一串。抽臂。

“就這樣。”簡單心裡面無由地一惱。

“不然還能這樣。”柳晶就差向他求饒了。時間就是金錢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又過去幾分鐘了。

“我。。。。。。”簡單張張嘴。把她往路邊拉了拉。免得擋著進來的車輛。“我認為不止如此。”

“簡秘書。我知道你想斥責我品德低下、作風隨意。其實。你不需要說。我自己已經深刻反省過了。對不起。簡秘書。都是我不好。。。。。。嗚。。。。。。”柳晶突地輕抽了一口冷氣。『』身子一僵。

簡單訝然地轉過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站在一個氣質斯文的男子。手裡提著個保溫瓶。

久違的保溫瓶。

柳晶不由回憶起她和李澤昊甜蜜的時光。他比她擅長廚藝。冬天。捨不得她值夜班辛苦。有時間。他就會煲點湯給她送來。她接過保溫瓶。兩個人坐在樓梯口。他看著她笑眯眯地喝著。突地。她鬼鬼地湊過臉。兩個人就吻到了一處。

今天。這保溫瓶又是送給誰。

柳晶身子一晃。象是站立不住。她不禁抓緊了簡單。往簡單懷中靠了靠。

簡單從柳晶的表現中。一下子猜測出對面的男人是誰。想起柳晶曾陪他喝酒消愁。他忙義氣地把手臂張得更大。環住了柳晶的腰。虎視著李澤昊。

生活有時候很戲劇。有時候很狗血。但這就是事實。李澤昊苦澀地一笑。嘆道。

人。最怕比較。也怕時光。

有了比較。才知道自己原先曾經有多幸福過。

有了時光的打磨。才讓他清晰地看穿一個人的真實本質。

十四年。柳晶對他的愛能一如往昔。而且是越來越濃。老公長。老公短。叫得他感覺自己象是世上最帥最優秀的男人。

他與伊桐桐不過才四個月。兩個人之間卻已變得如路人一般陌生。有時連眼神交會都沒有。他們並沒有正式分手。可是兩人之間比分手的戀人還要冷漠。

她總是在他的面前。拿他與康劍比較。『』這個不如。那個達不到。最後。她很譏諷地告訴他。他連康劍的一根腳趾頭都不如。她現在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聽了伊桐桐的話。他沒有生氣。也許生氣這個詞不足以表達他的感受。

他變得沉默。替自已感到可悲。替伊桐桐感到可憐。

現在這一切。是他們的報應。

愛情。真的不會在原地守候。

李澤昊無言地看著那個緊緊抱著柳晶的男人。把保溫瓶往身後避了避。低下眼簾。轉身走開了。

“他。。。。。。他什麼也沒有說。。。。。”柳晶眼淚嘩地一下流出來。

“那是他沒臉說。”簡單哼哼。皺著眉頭看柳晶。“你哭什麼。”

“他看上去很瘦、很憔悴。。。。。。”

“你捨不得他。”

“不是。”柳晶搖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就是有點唏噓。你說他今天是來找我的嗎。”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簡單挑眉。斜睨著她。“你今天到底要不要上班。”

“啊。我被你害死了。”柳晶尖叫一聲。拭去淚。踩著水花。一路小跑地衝進門診大樓。

簡單看著她狼狽的樣。忍不住哈哈大笑。笑過後。一愣。暈了。他還說和她說事呢。

柳晶側著身。趴在門邊。看著簡單又是皺眉。又是撓頭。忿忿不平地往處走去。偷偷嘆了口氣。

剛剛躲在簡單的懷中。『』男人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臟突突亂跳------這樣有依靠、被呵護的感覺。真的。久違了。

柳晶上班。進來的第一個病人。是林楓。

林楓又懷孕了。臉色比從前豐潤了許多。眉眼間都是豪門貴婦的滿足。自從上次流產之後。她沒有再回醫院上班。她一個月那一點點的工資。還不夠她老公喝一次茶呢。

“懷孕十二週。胎兒心跳有力。胎音也非常好。”婦產科主任親自為林楓做的孕檢。笑著替她拉下衣服。說。

林楓請柳晶把通往外面的門關上。“盧主任。你可不可以幫我做個B超。”

“你現在沒必要做B超的。”主任不解。

林楓臉一紅。“我想看看胎兒的性別。不瞞你們。如果是女孩。我就不想留。”

“為什麼。”柳晶很吃驚。“女孩怎麼了。你不也是女人嗎。”

林楓眼眶紅了。吸了吸鼻子。幽幽看著窗外。“我老公在外面包了個情人。她給他剛生了個兒子。只不過那個情人是個飯館服務員。老家在農村。我婆婆有點嫌棄她。說只要我生個兒子。那情人永遠都上不了門。家產也分不到一分。到了這時。我必須要生個兒子。才能站住腳。”

檢查室內。一片死寂。

許久。主任才嘆了一聲。“用B超來看胎兒性別。醫院是不允許的。如果你想看看胎兒是否健康。我會幫你做。”

“謝謝盧主任。”林楓抓著主任的手。笑逐顏開。

柳晶同情地看著林楓。『』沒有陪她去B超室。只覺著心裡面堵得慌。她想和白雁說說話。

白雁對任何事的理解。總是獨特的。她也很會寬慰人。

柳晶想和她說簡單、李澤昊。也說說林楓。

柳晶連撥了幾次。白雁的手機都在通話中。

誰呀。和白雁在煲電話粥。柳晶悶悶地合上手機。

天氣不好。溫度又低。有如殘障人士的白雁呆在屋子裡有點悶。電視不想看。做事情。手又不方便。從廚房到臥室。走了幾個來回。她覺得要找點事做做。

她先給冷鋒打了個電話。

冷鋒很忙。過了好一會才接通電話。“怎麼了。白雁。”

“早晨病人很多。”

“嗯。今天是專家門診。號掛了不少。下午還要三臺手術。非常充實的一天。”

“哦。”白雁有點不安。感覺電話打得不是時候。

“你是不是有事。”

“我本來想約你晚上出來吃個飯的。柳晶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家湖南菜館。裡面的剁椒魚頭做得特棒。你工作吧。我們以後再約。”

“不。我有時間。不過要稍微等我一會。我去接你。”冷鋒的心卻不象語氣這般輕快。白雁從來沒有主動約過他。甚至都很少主動給他電話。

“多晚我都會等的。冷鋒。雨天。路滑。你開車慢點。”白雁叮囑。

冷鋒抬眼。看著診室外面等候的人。沒有再多說。

收了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白雁喝了杯茶。走進臥室。抱了個大靠墊。倚著床背。讓自已保持一個舒服的躺姿。然後。好整發暇地撥通康領導的手機。公然地在他的辦公時間騷擾一下。

“又悶了。”康劍未開口先笑。

這已是白雁今天的第四個電話了。早晨柳晶把粥水放少了。飯不象飯。粥不象粥。她打過來抱怨了下。第二個電話。說冬雨連著下了幾天。曬在陽臺上的衣服都幹不了。快沒衣服換了。第三個電話。她不知看的什麼連續劇。她嘟噥了半天。把編劇罵得一文不值。說簡直是毒害觀眾的神經。寫這麼個幼稚的情節。

他總是邊聽邊笑。不需要答話的。手中可以忙自已的事。偶爾出個聲就行。

“領導。我剛剛和冷鋒打了個電話。和他約好了去吃家鄉的菜。”白雁說道。

康劍擰了擰眉。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痠痛的眼角。“外面下雨呢。”

“就是因為下雨。飯館裡人才不會太多。人才更放鬆。才能嚐出食物的美味。”

“喔。那去吧。吃完到家給我打電話。”

“領導。那告訴我。你剛剛心裡面有一點酸溜溜的。哦。當然沒有啦。我又不是你老婆。我是前妻。前妻和誰出去。都是她的自由。你不需要。也沒資格吃醋。”

“你想我吃醋。”康劍平靜地問。

“我不想。可我沒看過你吃醋的樣子。有點好奇。”

“白雁。我不會那麼幼稚的。我相信你。”

“我可不太相信你。”白雁笑著抬槓。“你答應我早晨和晚上都給我打電話的。你做到了嗎。”

康劍嘆息。他沒這個機會。因為她總是搶在他前面就撥了過來。

康劍也在剋制著自已。別想白雁太多。

這幾天。市政府裡各種傳言沸沸揚揚。山雨欲來風滿樓。城建局的宋局被雙規後。緊接著。招標辦的主任和幾家建築公司的老總也一一落馬。所有的人都在私下議論。下一個就該是分管城建的康劍了。

身處旋風中心的康劍仍象平時一樣工作。依舊風風火火地在他分管的所有工作範圍發號施令。指揮若定。毫不為這一切所惑。

他知道盯著他的眼睛很多。所以更要表現出正常。雙規這種事。很詭異。斗的就是心智。沒有證據。捕風捉影是不行的。問題是要自已沉得住氣。不能先亂了手腳。

不過。康劍很清楚這是他從政以來遇到的一個最大的坎。父親剛退居二線。他身上少了那層遮護傘。敵人就按捺不住了。

他到不在意康雲林的遮護。他在意的是偏偏這時候白雁受傷了。他沒有辦法陪在她身邊。連關心都要收斂。

白雁和他離婚了。如果他有事。他不能把白雁牽進來。

“領導。我好悶。如果晚上能出去逛個街。再捧著爆米花。一起看個電影。該有多好呀。”

康劍心裡面一酸。他懂白雁的暗示。但他不能應。

“等你手好了後。讓柳晶陪你逛個夠、看個夠。”他蒼白無力地說。

“柳晶是個小氣鬼。總瞄著我的錢包。要我請客。我也要讓人請我。”

他想說。我們之間不要用“請”。我陪你逛街。給你買好衣服。買好吃的。看電影。買零食。想要多少買多少。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呵呵笑了幾聲。

“領導。你還在聽嗎。”

“在的。”

“其實我就是說說。我知道領導工作忙。等忙好了後。他會好好陪我的。對不對。”

“嗯。”康劍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領導。不知怎麼。我有點想你了。”白雁柔柔地呼了一口氣。低吟輕訴。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