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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 第九十章,今夜星星很少(四)

作者:林笛兒

第九十章,今夜星星很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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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檢因為前面一個案子。『』上級領導要一份彙報的詳細材料。耽擱了兩天。來濱江取證時。已是四天後了。正逢小年夜。傍晚。他與老高住進賓館。便聽到四周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天空中煙花燦爛地綻放。把個濱江城鬧得象個不夜城。

同樣是地級市。濱江因為位於長江入海口。經濟要比餘州發達多了。劉檢站在陽臺上抽菸。看到樓下飛馳的汽車。一會是奔馳。一會寶馬。一會保時捷。直撇嘴。他有個同學在濱江檢察院工作。工資和他差不多。各項補貼卻是他的幾倍。想起來就窩火。幹同樣一份工作。差別怎麼這樣大。

兩個人當晚沒有驚動濱江檢察院。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晨。兩人才拿著介紹信去了濱江檢察院。要求配合調查。

檢察院給他們騰了一間辦公室。第一個喊來談話的是伊桐桐。

伊桐桐沒有課。在辦公室時和同事閒聊。校長領著檢察院的同志過來找她。第一時間更新 她一聽是瞭解與康劍某些事情時。臉立刻就失去了血色。兩條腿抖得象篩糠。要不是扶著桌子。根本站都站不起來。

老師們哪一個不是絕頂聰明。康劍受賄的事早就傳得滿城風雨。用腳趾頭想。也猜得出伊桐桐與康劍有過什麼關係。看向伊桐桐的眼神就帶了鄙視。有幾個妒忌伊桐桐的女老師則一臉辛災樂禍。

“走吧。”劉檢的臉板得象包公。

伊桐桐沒見過這陣勢。嚇得眼淚在眼眶裡轉。就是不敢掉下來。剛走出辦公室。就碰到李澤昊捧著教材往這邊走。她可憐巴巴喚了聲。“澤昊。”

李澤昊冷冷地掃了掃她。『』當她是個傳染病源。眼神避得遠遠的。

淚。一下子如決了堤般。嘩嘩往下直流。

伊桐桐不知道是怎麼上的車。也不知怎麼進了檢察院大門。當她清醒過來時。已經坐在了劉檢和高檢的面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我。。。。。。早就和他分手了。我現在已經有了男朋友。他的事。我一點都不清楚。”沒等劉檢開口。伊桐桐忙不迭地辯白。

劉檢看著伊桐桐梨花帶露的臉。心裡面對康劍更氣幾份。他就是瞧不慣這些官二代。不用努力。就官運亨通。而且泡個女人。還都是絕色。

“我對你們的風花雪月不感興趣。我們找你來。就是有幾件事向你確定下。”劉檢向高檢挑了下眉。高檢攤開記錄本。

伊桐桐兩手平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抖個不停。

“你和康劍是什麼關係。”劉檢問道。

“在他結婚前。是。。。。。。男女朋友。”

“你名下的跑車和公寓。是自己購買的嗎。”

“不。。。。。。是。是他在。。。。。。分手的時候。送給我的。”伊桐桐突然抬起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過。我和男朋友已經決定退還給他了。”這個時候。伊桐桐心裡面那個悔呀。那時李澤昊要求她退還時。她怎麼就沒聽他的呢。

“是你向他要的。還是他主動給你的。”

“他主動送我的。『』”

劉檢和高檢交換了下眼神。

“有人舉報他送你的不止跑車和公寓。還有別的。。。。。。”劉檢這話帶有誘惑性。其實是試探。如果你心裡面發虛。在這種情況下。就會主動交待出來了。

伊桐桐哇地一聲放聲大哭。頭搖得象撥浪鼓。“真的沒有了。他一結婚。連我的電話都不接。見了面也是裝不認識。怎麼可能還送我東西。我真的和他徹底沒關係了。”

伊桐桐越哭越覺得自己可憐。本來和李澤昊冰凍三尺的關係。這下更是要降到冰點。再沒有緩解的可能了。她心裡面對康劍殘留的愛意。此刻。全變成了怨恨。

劉檢見多識廣。知道伊桐桐不象說謊。讓她在記錄的材料上籤了名。按下羅印。說今天就到這。後面我們有事調查到你。請你儘量配合。然後就把伊桐桐打發走了。

“我把房子和車退還了。就不關我的事了吧。”伊桐桐臨走時。問。

劉檢譏誚地一笑。沒接話。覺得這女人真的是名符其實的花瓶一隻。

伊桐桐出了檢察院。整個人軟成了一團泥。倚著路邊的大樹。給李澤昊打電話。

“什麼事。”李澤昊聲音冷得就象刮在耳邊的寒風。刺骨懾人。

“澤昊。我聽你的話。不要房子。也不要車。也不計較你和柳護士十四年的感情。我願意和你去深圳。”

李澤昊沉默著。

“澤昊。『』你說話呀。”伊桐桐心裡面著了慌。

“伊老師。你可能搞錯了。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第一時間更新 你做什麼決定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告訴我。我該去上課了。一會。我還得去接我的未婚妻。”說完。李澤昊掛上了電話。

伊桐桐象木偶似的合上手機。整個人往下一墜。癱軟在樹下。

“是上午去找康劍的前妻。還是下午去找。”辦公室內。高檢問劉檢。

劉檢把剛才的記錄翻了翻。“趁熱打鐵。早點取好證。早點回餘州。呆在這濱江。讓人感覺挫。”

“乍挫了。”

“和人家一比。咱們真象鄉下來的土親戚。瞧瞧人家的街道、商場。街上的車和人的穿著。這才是個城市啊。”

高檢笑了。起身倒了杯茶。“你心理還不平衡呀。你到大西北去轉轉。看看那邊的生活。你就知足了。劉檢。你說康劍的前妻會比這前女友漂亮嗎。”

“肯定的。不然幹嗎選她呀。男人。就是過不了個情關。”

“我想也應該是個大美女。那小子豔福不淺。卻不長情。”

“心裡面不知又瞄上哪家閨女了。”劉檢輕蔑地聳聳肩。

兩人請濱江市檢察院的同行去傳喚白雁。沒想到。白雁不是坐檢察院的車過來的。而是新上任的陸滌飛市長親自開車送的。

劉檢與高檢心裡面猜。『』可能陸市長和康助關係不淺。怕他前妻受委屈。特地過來打招呼。兩個人態度上立刻和善了些。

陸滌飛並沒有多說什麼。就和兩人握了握手。和白雁說。談話結束。給他電話。他過來接她。然後走了。

高檢和劉檢把白雁讓進辦公室。為白雁的年輕吃了一驚。

白雁並不比伊桐桐漂亮。可是看上去清靈、聰慧。微笑的時候。那一對小酒窩。特別的可人、甜美。象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你請坐。”劉檢儘量把聲音放柔。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有點怕嚇著了白雁。

白雁彎腰道謝。等劉檢坐下了。自己才落坐。讓人感覺家教特好、非常禮貌。

“我們今天找你。只是例行調查。你別緊張。”劉檢說。

“嗯。你請問。”白雁直視著他。神情專注。

劉檢咂咂嘴。朝高檢瞟了一眼。有點象問不出口似的。

“你和康劍是什麼時候離婚的。”

“國慶節後。”白雁回答。

“你。。。。。。知道不知道他以前有女朋友。”劉檢艱難地扯扯嘴巴。這問題聽著乍那麼婆婆媽媽呢。

白雁低下頭。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因為我。他才和她分手的。康劍在省城時。兩個人開始戀愛。在一起好幾年了。”

“呃。”劉檢瞪大眼。不知該說什麼了。這小姑娘看不出來還是個小三。『』

“其實我也是無辜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白雁抬起頭。眸子中籠上了一層水汽。“我媽媽和康劍的父親是故友。我們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康劍的母親高位截癱。他很孝順。為了不讓他母親傷心。就答應了婚事。和伊桐桐老師分了手。”

劉檢和高檢嘴巴張成了“O”型。劉檢眨眨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你知道他送她車和公寓嗎。”這話一說。他很有罪惡感。

白雁咬了咬唇。十指絞了好一會。才點點頭。“我知道的。因為伊老師是為了愛他。才追到濱江。他感到對不住她。給她買房買車。是想讓她生活得舒適點。讓傷害少一點。”

“那房那車可不是小數目。”劉檢眯細了眼。凝視著白雁。“這錢是誰出的。你知道嗎。”

白雁苦澀地一笑。長睫毛一眨。一滴淚從濃密的睫毛下滾了下來。“我是在結婚後才知道的。那些是用我的新房抵來的。”

“呃。”劉檢和高檢全驚住了。

“我們結婚辦了幾十桌酒席。又買了套複式建築的新房。這些錢有他爸媽給的。也有他工作後的積蓄。但差不多也傾其所有。他再送房送公寓。哪有錢。他瞞著我。把新房的房契抵押給了華興集團的老總。讓他墊支了那筆錢。”

“你們的房契抵押給了華興。”

白雁抹去眼中的淚。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華興打的收條。康劍一直藏得很好。我有天發現了。然後。我。。。。。。覺得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我向他提出了離婚。我能容忍他的過去。但我無法容忍婚姻生活中充斥太多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劉檢把紙條拿過來。白紙黑字。華興歪歪扭扭的簽名。華興集團鮮紅的戳印。很真實。假不了。收條的時間是九月二十號。

“那車那房好象是五月份就有了。這收條怎麼是九月二十號的。”劉檢犀利的發現有一絲不對勁。

“我也問過他。他被我逼得無奈。說本想暗暗籌錢還上的。沒想到結婚開銷太大。他想不出其他辦法。又不敢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只好拿房子抵了。”

劉檢看看高檢。高檢也看看劉檢。這樣一解釋。很合情合理呀。一點點都不違背原則。二百多平米的複式建築。按市價有二百萬呢。足夠抵單身公寓和一輛跑車了。康劍真是被載髒的。他是無辜的。不會吧。華興怎麼敢拿這事瞎說。可證據在此。還真挑不出什麼刺來。

劉檢撓頭。“白雁。這事先擱一邊。我再問你件事。九月二十四日。你是不是曾從華興辦公室提走二百萬現金。”

白雁眨眨大眼。慢悠悠地點了下頭。“是呀。”

“那是什麼錢。”

“華興行賄給康劍的呀。”

劉檢、高檢腦袋上的頭髮全立著了。劉檢直接站了起來。“你肯定是行賄。”

白雁認真點頭。“華興說感謝康劍這些年對他的幫助。又幫他投中了商貿中心的工程。他不知我喜歡什麼。這些錢送給我買喜歡的東西。我和他不熟。就因為我是康劍的老婆。他才對我這麼好。這不就代表是給康劍行賄。”

“然後你就收了。”

“我當然沒有。那時我和康劍在鬧離婚。我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我拒絕了。可是華興不知從哪打聽到了我的存摺卡號。把二百萬打進了我的卡里。”

“錢還在你卡里嗎。”

“呃。”白雁訝異地瞪大眼。“你們不知道錢在哪嗎。”

“我們怎麼會知道。”劉檢和高檢愣住了。

“這事差不多地球人都知道了。這兩天網上和報紙上都有登的。你們有空上網或者看看報紙吧。”

“你能講具體些嗎。”劉檢嚥了咽口水。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嫌那錢髒了我的卡。也不想便宜了康劍。就把那錢捐給了汶川紅十字會。”

劉檢和高檢有好一會兒大腦處於空白狀態。面面相覷。不知是說這姑娘是傻呢。還是任性呢。

許久。劉檢才找著了自己的聲音。“什麼時候的事。”

“九月二十五號。”

“這事康劍知道嗎。”

“我不知道華興有沒和他說。我們當時在冷戰。我不想和他說話。”

“二百萬呢。很大的數字。你就那樣捐了。”

“是挺大。我捐的時候。銀行轉賬的會計看了我半天。我催了好幾次。她才轉成功。”

“你為什麼不繳到廉政賬戶上。”

“廉政賬戶的錢不也是給災區嗎。我這樣不是少了一道審批手續。是不是這錢不合規矩。那能不能向紅十字會再要回來。”白雁不安地搓手。

劉檢、高檢哭笑不得。“這個報道是怎麼回事。”

“汶川紅十字會的人前天特地過來致謝。宣傳部的人接待了。然後就傳開了。那個捐款的轉賬單上也被他們複印過去。”

“這謝得還真是時候。巧呀。巧呀。”劉檢腦中象有一團絲。錯綜複雜地纏著。無法理得清。可是有一點他確定。這樣一來。康劍那小子沒事了。麼事都沒沾上。還有可能鑲上一圈光暉。

“不巧。書就編不下去了。”白雁跟在後面附和。沒心沒肺地笑著。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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