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九十八章,二萬裡海底的冷暖(四)
第九十八章,二萬里海底的冷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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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晶是昨天和李澤昊一同回濱江的。『』李澤昊的寒假還有好幾天。但她爸媽說女孩子一個人坐車不安全。讓李澤昊和她一起走。
柳晶對著爸媽翻翻白眼。這擔心會不會太晚了。想當年。她在濱江讀護專。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哪次不是一個人拖著個大包。坐五六個小時的車。那時不擔心。她現在二十五歲的高齡了。反到擔心起來。不把人家大牙給笑掉了。
爸媽那顆司馬昭之心。柳晶很明白。心裡面無力地嘆了口氣。這個假期。就除夕那晚。李澤昊呆在自個兒家。其他時間全泡她家了。她對他冷冷淡淡。他說什麼她都不接。天氣好就出去找同學玩到半夜才回來。
不得不說。李澤昊這次誠意很真、耐心十足。不管她擺什麼態度。他每天滿面春風地按時過來報到。看著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深情。
柳晶心裡面煩瘋掉了。這種煩又吼不出來。象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將自已捆綁著。第一時間更新 讓她窒息。
她沒戳穿爸媽的謊言。一車子三四十個座位。花了錢。誰都有權上車。
李澤昊自然坐在她身邊。一會兒給她削蘋果。一會兒給她拿零食。隨身還帶著本房子裝璜的書。翻一頁。詢問下她的意見。
柳晶自始至終沒說話。心裡面氾濫著苦澀。以前。兩個人一同坐車時。李澤昊上了車就呼呼大睡。她照應著行李。車中途進服務站休息。她下去給他買熱飲、點心。。。。。。
現在。兩個人的角度掉了個。
這算苦盡甘來嗎。
一個人的珍貴為什麼要經歷心痛如割之後才體現得出來。『斬仙』
柳晶閉上眼。抑住發紅的眼眶。
車到濱江。李澤昊搶先拎著她的行李。打了車要送她回租處。
“不要了。”柳晶嗓子有點沙啞。態度堅決。
李澤昊失落地收回手。象唸咒語似地喊著她的名字。“晶晶。。。。。。”
柳晶沒抬頭。硬著心腸。拖著行李。一個人讓了公交車。車開動時。她扭過頭看見李澤昊還站在原地。
如果他不曾傷她傷到骨子裡。她怎麼捨得這樣待他。
十四年。日子疊起來。是一個非常壯觀的數字。卻經不起情感激盪的幾秒衝擊。
愛情。真的不是做數學題。沒有人能篤定誰能陪著你走到永遠。
柳晶給白雁帶了一些土特產。上班的時候。給白雁帶了過去。
往年。過了年見面。白雁雖然一臉恬淡、清雅。柳晶卻總能細心地發覺她眼中的孤單和憂傷。今年。白雁眉眼中都是小女人似的幸福。
柳晶聽說了康領導與白雁除夕夜的激情一幕。她真心地替白雁感到高興。
午休時分。兩個人躲在手術室的檔案室說了許久的話。
大部分是柳晶在傾倒苦水。白雁微笑聆聽。中途點評一番。說到最後。還是沒個定論。白雁說感情的事。別人幫不了忙。出圍城。進圍城。只能自己拿主張。柳晶嘆氣。『警神』承認確實是這樣。
兩人說著。不知怎麼說到了冷鋒。這才發現。他今天沒上班。
白雁給泌尿科的另一個醫生打電話問情況。那人說冷鋒續了假。要回原來呆過的部隊看戰友去了。
“咦。他這次友情氾濫呀。又是同學聚會。又是戰友聯盟。忙得不亦樂乎。”白雁笑。
“查點下情況是否屬實。不會是借看戰友之名。暗地追MM去了。”柳晶笑著說。推了白雁一把。
白雁笑。真的撥了電話過去。
“白雁。”可能是濱江與成都之間電波拉得太長。冷鋒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有點疲累和慌亂。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是我呀。別人是樂不思蜀。你是身在蜀地。樂不回濱了。什麼時候回濱江。”白雁問。
好一會。冷鋒才接話。“我。。。。。。再過幾天就回去。白雁。你好嗎。”
白雁彎起嘴角。“你聽我的聲音象不好嗎。快回來吧。柳晶想你了。”
“明明是你想了。”柳晶瞪大眼。掐了白雁一把。
冷鋒沒有笑。“白雁。等我回去。我們好好聊。現在。我掛電話了。”
“嗯。”白雁眨了眨眼。感覺冷鋒象遇到什麼事。
難道真的被柳晶說中。冷鋒被丘比特的神箭射著了。
柳晶沒有告訴簡單自己什麼時候回濱江。『』到了後。也沒主動聯繫。接到簡單的電話。心咯了下。等聽完。心就有點找不著北了。
晚上。兩個人約在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飯館吃水煮魚片。小飯館初六開業的。剛過年。生意還不火爆。見是老客。忙給兩人開了一個最好的包間。
兩人相對坐下。
簡單打量了柳晶幾眼。說柳晶瘦了。他摸摸自己的臉。“你看我呢。”
柳晶也給簡單帶了一份土特產。“眉飛色舞。氣色很好。”柳晶把土特產遞給他。“這個給你的。和女朋友見面了。”
簡單是地地道道的濱江人。女朋友也是。過年。柳晶想兩個人一定會碰個面的。
簡單也不道謝。喜滋滋地收下土特產。站起身。給柳晶倒茶。“嗯。一起喝了杯咖啡。”
柳晶咧了下嘴。她最不愛喝咖啡。苦澀澀的。象喝藥。
“隨便聊了聊。她初五就回上海了。在外企工作。不比在機關事業單位。非常辛苦。”
柳晶端起茶杯暖手。眼睛東瞄西瞟。就是不落在簡單身上。
菜很快就上來了。兩個人都是實在人。只點了三菜一湯。
“還沒到元宵呢。現在還算過年。我們喝點酒吧。”簡單建議。
柳晶點點頭。“行呀。”
簡單出去。拿了瓶四十二度的五糧春進來。“這酒香醇。四川宜賓的。口感很好。”
柳晶酒量不錯。『』但對酒沒研究。她覺得酒喝到嘴巴里都一個味。非麻即辣。喝多了。就成甜的了。
簡單拿了兩個茶杯當酒杯。憨憨地笑笑。“就我們兩人。不要斟來斟去的。”
柳晶看著面前滿滿一茶杯的酒。再看看快見底的酒瓶。有點傻眼。這一杯。沒有五兩。四兩五肯定有。
“不是讓你一口氣喝光。我們慢慢吃。慢慢喝。”簡單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慰道。
包間的牆壁上掛著個電視。在政府工作的人。唯恐自己太落後。總愛看看新聞。簡單拿了遙控器。調到軍事頻道。“我愛看這個。特刺激。”他笑著。從紅紅的辣油之中。夾了一大筷魚片放到柳晶碗裡。“先吃點東西墊肚。然後再喝酒就不傷胃。”
柳晶聳聳肩。看著他給她夾菜的筷子夾了點炒肉絲放進嘴裡。然後抬眼看她沒碰魚片。忙也給她夾了筷肉絲。柳晶還沒喝到酒。臉就紅了。
“吃呀。”簡單瞟著電視。催促道。
柳晶把頭埋在碗裡。耳朵根後面都燙了。
“本臺消息。中俄在蒙古進行‘和平使命’聯合反恐演習。中方的一架殲擊轟炸機正在演練對地面目標的攻擊科目時。在200米的低空發生事故墜毀於沙漠之中。機上兩名飛行員不幸遇難。據初步判斷。事故應當是操作中發動機突然發生故障引起的。這架殲擊轟炸機。是由我國自行研製的。有‘航母殺手’之稱。攻擊威國強。具有裝備大重量、大口徑武器的能力。第一時間更新 。。。。。”
“天。不會吧。”簡單盯著電視屏幕。直咂嘴。“殲擊機飛行員可都是國寶級的精英。『』一下少了兩個。損失太大了。”
柳晶抬起頭。看過去。電視上畫面已經切換到下一條新聞了。“白雁有個鄰居也是飛行員。我見過。英氣勃勃。”她隨口說道。
簡單收回目光。“你喜歡那一類型的。”
“怎麼了。不可以嗎。”柳晶低下眼簾。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心裡面有點無名火。
“可以。”簡單笑。端起杯與她碰了碰。“你愛好挺廣泛的。喜歡書生。喜歡軍人。那麼你討厭哪一類型的。”
“你這樣的。”柳晶脫口而出。
簡單好無辜地眨眨眼。“我為人正直。工作認真。不偷不搶。不賭不嫖。挺好的社會青年。你沒理由討厭我呀。”
“討厭還要理由。看你不順眼就行了。你什麼時候走。”
“幹嗎。捨不得我走。”
“切。你早走早好。省得早晚搔擾我。讓我煩死。”
這話一落。柳晶就後悔了。從眼簾下方偷偷看簡單。他果真一臉吃驚、受傷。嘴巴張張合合。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就海喝一口。不想喝得太快。嗆著了。咳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柳晶心虛地又是幫他拍背。又是倒茶。又是遞紙巾。
好不容易。簡單喘過氣來。脹紅著臉。指責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是朋友才這樣對待你的。早知道你這樣想。我。。。。。。我他媽的不會這麼賤。”
斯文人簡秘書居然說粗話。柳晶詫異得忘了接話。
簡單越想越氣。端起酒杯又往嘴巴送。柳晶忙按住他的手。怯怯地吞了吞口水。“對不起。我。。。。。。有口無心。別往心裡去。”
“我怎麼能不往心裡去。”簡單拍著心口。“你很傷人哎。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給我留個好印象。非要說這麼殘忍嗎。”
柳晶咬咬唇。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我不好。我道歉。我給你陪不是。”
“那你還討厭我。”
“不討厭。”
“好。我們喝酒。”簡單端起酒杯。
“行。喝酒。喝慢點。好不好。”柳晶儘量放低音量。生怕又怕某人激得一跳三丈。
“好。”簡單點頭。
於是。兩個人你敬一下。我敬一下。桌上菜沒什麼動。酒到很快見底。簡單嫌不夠過癮。又出去拿了個半斤的瓶。
柳晶也不勸阻。簡單讓喝她就奉陪。正如簡單所說的。這一別。也不知什麼時候能見著。
不能不承認。簡單真是個挺不錯的朋友。他很風趣。總能把她逗得捧腹大笑。而且還很體貼、實在。康領導雙規時。別的人都忙不迭地逃離。唯獨他堅定不移地跑上竄下。打聽這。打聽那。由此看出。他為人很真誠。現在細細回想。兩個人也一起度過許多快樂的夜晚。和他在一起時。她就不會想起李澤昊。不想。心就不煩。滿心滿眼地看著他就好。
現在。他要走了。柳晶心裡面不是不傷感的。
只要能讓簡單開心。她豁出去陪他喝個盡興。
豁出去的結果。是柳晶不一會就喝高了。但她酒品不錯。沒有耍瘋賣顛。就是看著簡單傻傻的笑。一直說我不討厭你。真不討厭。
“知道了。知道了。”簡單耳朵都磨出了繭。他還有一絲清明。堅持著扶起她。揹著她的包包。兩人去櫃檯結了賬。
老闆熱心地給他們算了個優惠價。找回一大把零錢。他很細心地把零錢一一放進錢包。兩個人踉踉蹌蹌地出了飯館。在路上招了輛出租車。
柳晶探出頭。口齒不清地把自己的地址告訴司機。然後又窩回後座。抓住簡單的手。又說:“我不討厭你。真不討厭。”
出租車司機抿著嘴偷樂。
簡單捂著柳晶的嘴。“嗯。嗯。我知道。”
柳晶把他的手拉開。嘻嘻一笑。突然說了一句不同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討厭你嗎。”
簡單扭過頭看她。
她搖頭晃腦。手揮得象什麼似的。“你對感情執著。不花心。這是優點。很大的優點。可是。你執著的人不是我。所以。我有一點討厭你。”
司機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她喝多了。喝多了。”簡單被她的手指晃得頭疼。但神智卻越來越清晰。
車不一會停在了柳晶公寓前。
簡單付了車資。扶著她下車。熟稔地從包包裡翻出鑰匙。開了門。也沒開燈。就把包包往地上一扔。抱著柳晶抵到牆邊。
“如果我做你的男朋友。你就真的不討厭我了。”他一字一句地問。
柳晶噘著嘴。笑眯眯地抬起手。摸著他的臉。“男朋友是用來愛的。怎麼能討厭呢。”
“這是真話。”
“我向佛祖、向上帝發誓。”柳晶身子發軟。支撐不住地往下墜。
簡單哼一聲。把她撈到懷裡。“行。那我就相信你一回。”他輕咬了一下柳晶的耳朵。
“癢。”柳晶咯咯笑聲。往他懷裡縮去。
簡單騰手抱起她。毫不遲疑地走向臥室。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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