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107

作者:謝知伲

107

跟著帥哥出了牢房,走出一個長長的迴廊,我們終於走出了宮內牢房的範圍。當行至遙宮正殿的地帶,人卻突然多了起來。我們身旁,來回穿梭著許多的女官與宮人,每一個臉上都喜氣洋洋,手裡或端或拿著許多包裹著大紅緞子的東西,井然有序,卻又行色匆匆。見到我們,也僅是微微的福了福身,向帥哥行了見安禮後,又匆匆忙忙地離去,似乎有著許多的事情要忙。

我極目眺望了一下大遙宮中,幾乎所有的宮殿的屋簷下,都掛起了長長的紅緞,糊上了“喜”字的燈籠在大遙稍稍放晴的天空下迎風飄搖,遠處,隱隱傳來著或低或淺的歡樂的琴鼓之聲,將這一切渲染得沾滿了喜氣。

見此情景,我心下有些瞭然,也停了停腳步,“帥哥……”我輕輕地喚他。

帥哥停下腳步,轉回頭看我,眼底有著詢問的神色。

我略略的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是不是……耶律逐原要成婚了?”

“……”

聽我這麼問,帥哥呼吸一窒,低下頭不說話。想了想,知道此事現在也瞞我不住,這才略略地別過了臉去,點了點頭。

“可汗……已經親自冊封了厄爾金家族的魯爾郡主為大遙的大閼氏,明日……他們就會完婚……”帥哥的話,映證了我的猜想,“待大婚之後,可汗以前欽定的另外十二名側妃,也會相繼進宮……陪王伴駕……”

雖然心理早已有所準備,但親口聽到帥哥的話,我仍是呆了呆。

耶律逐原……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娶妃了,要和我一刀兩斷了,是不是?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他終於放下了對莊綺君的執念,願意……放了我?

大遙內宮不大,規模,也沒有楚國的宮殿如此宏偉,卻仍然讓我與帥哥走上了很久,七彎八拐,終於,帥哥將我帶到了冷清的角落,那裡,竟然像是獨立於皇宮之外的小天地,有著一處簡陋的小居所,很小的一所小木房,清清寂寂,遺世而獨立。

帥哥待我站定,又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去,停在緊閉的房門前,伸出手,輕輕地叩響了房門:“可汗,她來了。”

“……”

然而,裡面卻一片寂靜。

帥哥嘆了一口氣,又退了回來,行至我面前,眼斂垂了垂,“你……進去吧……”

我唇間勾起一抹冷笑,與帥哥擦肩而過,徑直走到木屋之前,推門……

隨著兩扇門板的開啟,門內,耶律逐原那昂揚的身姿,逐漸的佇立在我的面前。

他不言不語,半垂著鷹眸,就這樣,緊緊地看著我。

我亦不發一語,冷漠地看著他。

就這樣,許久許久。

帥哥,早已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同樣面無表情的臉,久到過了一個世紀,他才緩緩地別過臉去,閃過了半邊身子,“進來吧……”將我讓進屋去。

我仔細地打量著這樣一間獨立的,小小的房間。這間房,真的很小。就算在楚國普通的老百姓住的民屋一般的簡陋,屋子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方桌,一條板凳和一面堆滿了書的書壁之外,什麼也沒有了,卻打理得非常的乾淨整潔。

想不到,在大遙的宮內,竟然會有這樣的一處地方。

如此安靜,不染一絲塵汙。

耶律逐原關上了門,踱到我的身邊,與我並肩而立,同時打量著這裡的一切,許久,沉默。

“這裡……是我娘曾經住過的地方……”

許久,他低沉的開口,彷彿在為我解釋,又像是在直陳一件事實。

“……”別過頭去,我不想理他。只是靜靜地走到桌旁,伸出手,摸了摸桌面,卻是一塵不染。想來,他必定命人經常過來打掃。

耳邊,似乎聽到了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明天……我就要成婚了……”他繼續的喑啞地開口,卻說著兩個毫無相關的話題。

“……”我依舊無語,唇邊,卻漾開了一絲冷笑:耶律逐原,你成婚幹我什麼事?就像你所說過的那樣,我與你之間,只是恩斷義絕的兩個人。

也許,我曾經真的做錯了許多的事,但捫心自問,你又曾經對過嗎?我有自己的愛人,我有自己的生活……可是你卻不管不顧,將我擄來,傷害我,囚禁我……不錯,你是曾經寵過我愛過我,可是那樣的寵愛,與寵愛一隻貓狗,又有何不同?你怎麼可能冀望著你對我好一點,我就可能原諒你以前對我的傷害……甚至愛上你?

不可能,這本來就不是件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

當我苦苦哀求你別殺綠萼,當我真心的向你臣服之時,你卻別過了頭,仍然選擇殘酷的將綠萼處死……

從我見到綠萼那慘烈的死狀的那一刻開始,我與你,真的再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現在,你又來告訴我你要成婚了,你希望我做什麼?挽留你嗎?祝福你嗎?

呵,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見我的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耶律逐原神情一滯,呼吸也驟然間一緊。

“莊綺君,你聽到這個消息,難道不能給我一點反應嗎?”

他在我的身後開口問道,語氣中壓抑著深切的憤怒與隱隱的……我不明白的情緒。

不過,我不打算弄明白。

我於是轉回身,看著他一臉憤然的表情和流露出太多複雜情緒的眸子,垂下臉,隱去了臉上毫不在意的笑痕,衝他恭身一福,“恭喜可汗大婚。願可汗與閼氏百年好合,百子千孫,白頭到老。”我冷冷地敷衍著他,然後站起身,別過眼去,“綺君明白自己現在的身份,若可汗沒有其他的事,請容綺君先回牢房了……待可汗大婚後,如何處置我,只需吩咐一聲,綺君絕無半點怨言。”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與你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想要如何處置我,要生要死,要殺要剮,我任由你決定!

說完,我轉身就要去拉開那扇木門向外走去。

然而身體卻驟然地被一具寬大的胸膛壓住,死死地,抵在門板上。

背後,是耶律逐原灼熱體溫的胸膛;鼻間,全是他粗獷的氣息;耳邊,是他絕望的聲音:

“綺君……你當真要如此待我……你真的不介意我……跟其他的女人……共度一生?”

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全身莫名的一僵,卻在回神後,我立刻直覺地想要去扳開他箍在我腰間的手:

“耶律逐原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大吼著,在他的懷裡使勁地掙扎,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然而,我這樣的反應卻徹底地惹怒了他。

“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你沒有心,你沒有心,你沒有心……”

他突然間扳過我的肩,一陣死命的搖晃著,咬牙切齒地罵。直到他紅了眼,直到我幾乎被他搖晃到昏厥,才驟然間,又狠狠地抱住了我……

“好!莊綺君,我會如你所願……”他抬頭望天,拼命地壓抑著,從唇邊溢出破碎的句子。

“莊綺君,一天,我只要一天……”他看著我的眼睛裡充滿著絕望,充滿了祈求,就如同我當天跪在地上,絕望的乞求他放掉綠萼時一樣,“你溫柔的待我……就像對陸奇軒一樣的……溫柔的待我……讓我……至少可以感覺到,你愛過我……明天……明天之後……我願意放開你,真正的放開你……”

然而,正是他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卻讓我聯想到那天在西殿的事,讓我又想到了綠萼的死……

我恨他!我真正的——恨他。我從來不知道,我一個現代的人,自以為從小就習慣了現代人的“利益論”,也習慣了速食的友情與愛情,我以為我可以很冷靜的面對這一切,卻不知道,原來恨意,竟然也能如此的強烈!

所以,我不願意,哪怕,只有一天的時間,也不願意!

於是,我冷冷地笑,眼含著譏諷……

死命地扳開他的手,我直視著他充血的眼睛,儘量穩住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在他的面前有半分的妥協。

“耶律逐原,莫說一天,就是一個時辰,一分一秒,我都不願意給你。我們……只能是敵人!”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眼底那抹唯一希望的破滅眼神,轉身,正欲開門……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身後卻傳來一陣大笑聲,讓我的手不自禁的頓了一頓,因為那笑聲是如此的尖利,比哭還要難聽,比絕望還要絕望……

身體,被人猛地抱起,狠狠地摜倒在了屋內唯一的一張床上,耶律逐原寬厚的身體在瞬間覆了上來,瘋狂地拉扯著我的衣服……

“莊綺君,你說得好……我們只是敵人,只是敵人……”他的樣子像極了地獄的修羅,瘋狂得可怕……

“耶律逐原,你這個魔鬼,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死命地捶打著他的胸膛,雙腿死命地亂蹬著……

卻被他一隻手握住了腳踝,幾下扯下了我的褻褲,使勁地向外分開……

他甚至連外衣也沒有脫,就這樣用力的一頂——

“啊……”我痛得尖利的大叫,“耶律逐原,你這個野蠻人……你就只會使用暴力,你……”

他咬牙切齒的伸出二指,在我頸後重重的一點,我頓時像被人重重地從腦後打了一悶棍一般,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只記得,在暈過去的那一剎那,似乎,有一滴水滴,滴落在了我的臉頰上,冰涼……

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