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106

作者:謝知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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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走後,我一人坐在牢房裡,將頭埋進膝蓋裡,維持著這個姿勢,也似乎只有這個姿勢,讓我感覺幾分安全。似夢似醒,我已分不清今昔是何昔。

小腹,又莫名的傳來了一陣疼痛的感覺,隱隱的,卻如此清晰。似乎從剛才做了那個夢後,我就一直感覺腹部極端的不舒服,彷彿綠萼所受的那種刑罰我也感同身受一般,下腹,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隱隱陣痛。

“唔……”忍不住地,我捂住了肚子,低低地抽了一口氣,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著了涼,還是吃壞了什麼東西,竟然讓自己如此的難受。

“綺君,綺君……”

突然,一陣輕呼打斷了我的所思所想,低沉的,喑啞的,卻有有著幾分熟悉與親切,圍繞在我的耳邊,容不得我有半點的忽視。

我於是眯起了眼,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找到聲音的來源,“誰?誰在喚我?”我直了直聲,四處觀望著,小聲地問。

卻不想那聲音的主人一旦確定了是我,頓時帶了幾分激動:“綺君,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一陣鐵鏈相互撞擊的聲音響起,“綺君……”陰暗裡,我赫然看到我的對面左側的一個披頭散髮,似人似鬼的人猛然間撲到了原木上,隔著原木向我伸出一隻揮舞的手來,“綺君,這裡,我在這裡……”

乍一看到這人的行頭,我真真的嚇得瑟縮了一下,但轉念一想,既然此人能叫出我的名字,那肯定是以前認識的人,於是定了定心神,向前湊了過去。

“你……是誰?”我隔著原木圍起的牢房,問。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卻因他覆面的糾結的長髮而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那人一見真的是我,竟然顯得特別的激動,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就連聲音裡也帶了一絲鼻音,“我啊,綺君,是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極力地想要證明著什麼,見我一臉的茫然,他想了想,驀地撥開了擋在臉上的長髮,露出一張黑漆漆的臉來,“綺君,是我啊,我是樓韻啊!”

樓韻?我心裡一詫,忙定神看過去,果然,在炭黑糊滿的臉上,果然透出了幾分我熟識的光采。

只是……

這人卻清瘦了很多,除了一雙閃亮的大眼,那一身髒兮兮的囚衣,那如同乞丐一般的打扮,讓我簡直不敢相信,此人竟然會是我所認識的樓韻!

但是,看到眼下的情景,我心裡卻清楚的知道,此人,才是真正的樓韻。

“樓韻?”他鄉遇故交,我頓時激動了起來,也努力地伸出了手去,想要與他的手在空中交握,奈何牢房之間的距離太遠,我與他的手終是無法握在一起。

“樓韻,你怎麼在這裡?”遙遙相望間,我問出了自己心裡的問題。

他的眸光閃了閃,眼底浮出了一絲哀慼,“綺君,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一點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原城我從陸將軍的軍營裡將你接回了客棧,原想我們稍作休息養足精神,第二天才好上路回家,卻不想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我的房裡衝入了一群黑衣人,我迷迷糊糊間睜開眼,還沒看清是怎麼一回事,就突然暈了過去……醒來後,我發現自己竟然被裝在囚車上,然後又經過了一些顛簸,直到兩個月前,我就被帶到了這裡,然後就被囚禁在了這裡。”說完這句話,他抬眼看了看我,“綺君,你……又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也會被關在這裡?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剛剛……那個離開的人,又是誰?”

“……”我喉頭一啞,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話。沉默了很久,思索了很久,我覺得他還是有知道的必要,於是開口,將事情的始末全講給了聽。彼此,都唏噓著自從原城一別之後,彼此所遭遇的事情。

“樓韻……”說完所有的事情,我問他,怯怯地,“你怪我嗎?若不是我,你不會被關在這裡,受了半年的牢獄之災。這些事,都是我惹出來的禍……”

樓韻卻抽了一口氣,好半天,才緩緩地吐了出來。顯然,他完全沒有料想到,分別短短半年的時光,我竟然有著如此離奇的經歷。

“綺君,你千萬不要自責,這沒有什麼好自責的。”他低語著,安慰著我,“其實在原城的時候,我看到你與陸將軍之間的一些眼神,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只是……我想不到,你竟然惹到的,會是遙國現在的國君耶律逐原。”低頭,他嘆了口氣,“綺君,你知道嗎,其實從小我就一直被你那種天生的主母氣質所折服,也一直覺得……你一定不會是池中物,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唉!這到底是你之幸,還是你之不幸呢?”

“……”聽了樓韻的話,我沉默了。默默地,我背過了身去,不知道還能如何的言語。

樓韻,你可知道,如果可以,我有多麼的想要擺脫耶律逐原,楚卓然……只要和奇軒,去過那種田原牧歌的生活?

被囚的日子,寂寞而又無助,幸好,還有樓韻可以陪我說說話,他天天跟我講莊綺君小時候的事,也講一些經商的事情。而我,也可以和他嘮嘮嗑,講一些關於超市的事情,事無鉅細,沒有隱瞞。不僅可以打發時間,我冥冥中,似乎也有一種預感,感覺自己這次離開莊家,可能永遠也不能再回去了。所以,我希望如果樓韻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回到楚國,莊家的一切事務可以經由他來打理。這樣,我也算對九泉之下的莊綺君有了一個交代了。至少,她的父親,她所有意的家族,沒有因為她不在了,而有所波及。

樓韻,應該是一個可值得託付的人。雖然他沒有多少經商的才能,但至少他忠於莊家,也能將超市經營得很好。

渾渾噩噩間,我每天數著天亮的次數。在第五次天亮的時候,帥哥像往常一樣,給我送來了早飯。

“綺君,吃飯吧。”他讓獄卒打開了房門,躬著身,鑽進牢內,動作有些僵滯的,將放著早飯的漆木托盤放在我腳邊。

我皺著眉,低頭看著腳邊的那一碗白米飯,上面,竟還放著幾片羊肉和一些蔬菜。雖很精糙,但已是我入獄以來,最為豐富的一頓了。要知道,大米,在遙國是極為難得的。古代的人,因為交通與地域的不發達,所以一般只能吃到本土種植的食物,也就是古人常說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而大遙是一個遊牧的民族,常見的除了牛羊以外,最多了就是一些麵粉類的食品,這裡的人們,除了逢年過年,一般吃的就是泡饃或大餅,就連耶律逐原的主食,也只是牛羊和一些饅頭或大餅,吃大米的時間,一直不多。以前他寵我,可以為了我而專囑廚子為我製作米飯,但現在,我已是他的階下囚,今天的飯菜,我想必有深意。

我於是抬起頭,看著一旁半蹲著看著我的帥哥,懶懶地伸出手來,想要去拿那個碗。

帥哥卻一把按住了我已經擱到碗邊的手,皺眉,欲言又止。

我於是扯了扯唇,衝他懶懶地笑了一笑,“帥哥,有什麼事,你不防直言,好不好?人生在世,也就生一次死一次,如果耶律逐原想讓我死,而這一頓是我的斷頭飯,你總要讓我吃飽一點才可上路,對不對?”說完,我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撥開他按著我的手,去端那碗飯……

奈何帥哥一使勁,依舊按著我,眼底閃過了一絲猶豫。

許久許久,他終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莊綺君,你跟我來,可汗……想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