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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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阿婆熟練地在火架上翻烤著乳羊,羊肉也滋滋的冒著油珠,漸漸變成深褐色,空氣中也瀰漫著一種讓人垂涎的香味,我一天沒有吃過東西的胃開始有些翻騰起來,咕咕叫著直向我抗議。捂住肚子,趁阿婆轉身拿托盤的功夫,我快速地升出手來,不顧羊肉被烤得滾燙,“嗞溜”一聲往羊肉上一抹,抹下一把油花,貪婪地放進嘴裡,舔了個乾淨。
哇,真好吃,像是在羊肉上塗了蜂蜜還撒了孜然似的,讓我不禁開始想念在家時常和林昊雪一起跑燒烤攤上去吃的羊肉串,一瓶凍啤,外加無限量的羊肉串……那滋味,真爽啊!
阿婆拿著托盤回過身,見我正在舔嘴兒,有些疑惑地問:“你在吃什麼?”
“沒有沒有,”我急忙否認,總不能說我揩了羊肉的油吧?
阿婆見我不說,也沒有再追問,叫我幫她把羊從火架上取下,放進一個很大的托盤內,囑咐著,“小雪,來,幫我把這個羊肉給少主送去。”
我瞠大眼,“少主一個人吃嗎?”這麼一隻羊,不撐死他才怪。
阿婆點點頭,“呵呵,你不知道,我們少主是遙國最勇敢的勇士,他曾一個人獵殺過一頭黑熊。他的食量當然也比別人大很多……”
得得得,我算是聽明白了,耶律逐原按我們現代人的觀點來說,就整一大胃王。
送羊肉去耶律逐原的帳蓬時,忍不住地,我又死命地在羊肉上舔了舔,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剋制住自己的牙齒沒有在羊肉上扯下一塊肉來。
耶律逐原所住的帥帳居於營帳的最中心,也是所有營帳裡最最華麗的帳蓬,屋裡的每一件物品看上去都如此精緻華貴,大大的白羊氈毯,看上去很溫暖的床,鎏金的書桌與椅榻上都雕刻著華美的鷹和虎的圖騰,充分向人說明他的身份和地位在遙國絕對不低。大漠日夜的溫差較大,此時他的帳裡已經點燃了炭火,感覺就像冬天我們開了熱空調似的,很溫暖。
然而,此時我的心裡哪裡還惦記這些,我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耶律逐原正在切割的那盤羊肉上。
只見他拿起一把精緻的鑲著綠寶石的匕首,正將羊肉切開,用手一撕,外表看來紅褐色的羊肉頓時被分開,我看到那肥美的油珠順著羊肉滾落下來,露出裡面嫩嫩的肉來,粉粉的,像初生嬰兒般有些透紅的肌膚。一陣香味向我襲來,我立刻又感覺口水開始氾濫……
天哪,真想撲過去咬上一口,一口就好,我都會感覺像進入天堂般的幸福。
耶律逐原撕下了一條羊腿正欲開口咬下去,突然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盯著羊肉盯得眼睛都綠了的我,突然勾了勾唇,把羊腿伸向我:“想吃?”
我點頭,拼命地點,使勁地點,忒狗腿地諂笑。
“給你。”他吐出兩個我認為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字。
耶律逐原,你太好咧,我喜歡你!
我飛奔上前,正欲接過,哪知他突然把手往回一縮,“給你可以,跳一支歌舞給我看,這條羊腿就賞給你。”
啥?我頓時滿臉黑線。
賞……他當我要飯麼?還要唱歌跳舞給他看,老孃我又不是舞伎!
心裡一陣冒火,我怒道,“謝謝,不用你賞,老孃我不吃了!”轉過身,我正欲有骨氣地走出帳蓬,卻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眼睛滴溜溜地打轉——
耶律逐原,既然你這麼想看我表演,老孃今天就豁出去了。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看我不噁心死你!
轉過身來,我扯開一臉自認為顛倒眾生的笑意,又看向坐在桌旁正挑眉看著我的耶律逐原,盈盈上前,嬌媚地假笑,“少主不就想聽奴婢唱歌麼?既然少主想聽,奴婢願為少主一唱。”
耶律逐原一笑,“請。”
我嬌笑著,扯開嗓門,連唱帶舞地大嚎起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嘿跑得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嘿真奇怪!”
我跺著腳在地上打著拍子,裝出滑稽可笑的樣兒比劃著手勢,得意地看到耶律逐原原本期待的臉如今一臉慘綠。
小樣兒,跟姑奶奶我玩這套,也不想想我是從哪裡來的,我是穿來的,我容易嗎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夠了!”正當我引吭高歌第四遍的時候,耶律逐原終於受不了了,大喝一聲,用手撫著額頭,像在極力地壓抑著什麼,半天才抬起頭來。
“你,換一首!”他命令道。
“小的遵命!”我諂笑著點頭哈腰,再次拉開了破鑼嗓:
“地瓜米甜,地瓜米甜,角錢斤嘿角錢斤,爸爸只有五分錢,爸爸只有五分錢,買半斤,嘿買半斤……地瓜米甜,地瓜米甜……”(請各位看倌們自行參照“兩隻老虎”的音調來唱)
想當年我號稱麥霸,就是靠這自編一首“地瓜米甜”震驚四座,萬人空巷(呃,至於這是褒是貶,請大家自行理解,我就不多說了啊),就憑這功力還震不了你耶律逐原我林昊雪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果然,耶律逐原的臉由綠轉黑,再轉白……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握著羊腿的那隻手也泛出了青筋,並在微微地顫抖。
“地瓜米甜,地瓜米甜……”
“夠了!”終於,耶律逐原受不了了,站起來,伸手就去拿放在一旁的鋼鞭……
我一看大事不好,立馬住嘴,做了個騎車的動作就準備開溜——
“站住!”
剛邁出一隻腳去,耶律逐原的鞭子一向我這邊一卷,我就突然感覺像是被龍捲風捲到了半空中般,打了幾個旋兒,一下子就被他擒到了懷裡。
“莊綺君,你故意的是吧?”他狠狠地捏住我的下巴,似要把我的下巴捏斷似的,褐色的眼睛醞釀著狂風暴雨,“你知道激怒我有什麼後果嗎?”
下巴被他捏住,我說話有些不利索起來,“額和一發死,額米油想邀雞路里,騷豬要餅……”(伲子爬出來翻譯一下:我可以發誓,我沒有想要激怒您,少主饒命……)
他又捏捏我,“你確定?”
我點頭如搗蒜。
耶律逐原深呼吸了好久,這才放開了我。我頓時用手使勁地托住自己的下巴,試了試,幸好幸好,下巴還能活動,否則如果像周星弛在《九品芝麻官》裡那樣,舀一勺飯,用手託著下巴嚼的話,那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莊綺君,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給我唱一次!”他冷冷地看著我,“這次要唱好,不許再唱這種不入流的曲兒,不許再這樣尖著嗓子唱,否則……”
我哈哈腰,“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請問少主想聽啥?”孃的,下巴現在好痛!
他坐回座位,想了想,“唱你最拿手的。”
我眼睛一轉,嘿嘿,有了!
那,耶律逐原,是你要聽我最拿手的歌的哦,我可沒有逼你哦!
“少主,那就容奴婢獻醜了!”我假意地福了福,立起身,表情無比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充滿著深情,啟唇唱道: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呼扇呼扇也聽不到我在罵你傻。
豬!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來跑跑跳跳還離不開它
哦~~~
豬頭豬腦豬身豬尾巴
從來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曬三杆後
從不刷牙從不打架
豬!你的肚子是那麼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豬!你的皮膚是那麼白,上輩子一定投在那富貴人家
哦~~~”
我唱到這裡的時候,耶律逐原先前好不容易恢復的臉色又開始沉了下來,微微泛出青色。
我倒退了幾步,繼續往下唱:
“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犯桃花
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會臉紅不會害怕
豬頭豬腦豬身豬尾巴
從來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曬三杆後
從不刷牙從不打架哦~~~
傳說你的祖先有八釘耙,算命先生說他命中犯桃花
見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會臉紅不會害怕”
耶律逐原的臉色再次由綠轉黑,又由黑轉白,我退退退,邊唱邊退,退到帳蓬旁邊,我終於唱出了最後一句:
“你很像它!”
唱完最後一句,我學聲豬叫,掀開氈毯,扯開腳就拼命地跑了出去。
身後,耶律逐原的怒吼聲驚天動地:“莊——綺——君!”
YES!我對自己做了個勝利的標誌,捂著肚子笑得差點躺在地上打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