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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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軒揹著我返回城裡時,時辰已經不早,城門已經關閉了,守城的將領拒不放行。無奈之下,我與奇軒各自拿出了腰牌,才惹來那個將領的驚呼,“末將參加懿德郡主、陸元帥!”說話間,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我頭有些痛,也不知道是跟奇軒那個的時候著了涼,還是哭岔了氣,只能弱弱地向他們揮了揮身,“都起……平身吧!”然後,在一眾守城官兵曖昧的目光下與奇軒進了城。
直到離城門很遠後,奇軒這才重又背上我,慢慢地走在長安的小巷裡。我趴在他背上,軟綿綿的,似提不起一點力氣,腦中也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溼溼的棉花,一點也不能思考。
轉過一條小巷,奇軒往上聳聳我,偏過頭來道,“雪兒,我知道你今天在想什麼,只是……我很慶幸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了你……”
什麼?奇軒的話讓我一詫,腦子頓時清明瞭幾分,“什麼?”
奇軒默了默,又繼續道,“其實,我知道你的用心,我也知道雪兒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的事,只是今天……我們都太過沖動了。雖然雪兒你的辦法很好,也的確能夠解決很多我們將要面對的問題,但是,我仍然希望……我們的第一次,可以是洞房花燭夜,可以是受到祝福的……所以,雪兒,不要再怪那條蛇,它是上天的旨意,上天要我們……歷經幾許磨難才能在一起,因為,只有這樣的感情,才更能值得我們珍惜,你說是不是?”
我知道,奇軒是在安慰我,讓我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讓我不要再去多想,讓我不要再沮喪,我又怎能辜負他的心思呢?
於是,我更加摟進他的脖子,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將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去面對。”
奇軒停下腳,看著我笑了笑,帶著肯定,也帶著鼓勵,點點頭,“對,我們一起面對!”又抬起腳來要走——
突然,他的腳一頓,我明顯的感覺他的肌肉瞬間繃了起來,似察覺了什麼危險一樣。他看了看四周,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站定,左右看了看,聲音在剎那間冷肅了起來:
“朋友,請你出來!”
咦?有人跟著我們嗎?我怎麼都沒有一點感覺?
正疑惑著,我卻突然看見在黑暗中幾個人影從小巷的房簷四周飛了下來,輕巧的一落地,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頓時我的心裡驚了一驚。
然而定睛一看我卻樂了,那幾個黑衣人的身影,他們手握的兵器……
“啊,首領大蝦,刺劍大蝦!”看著他們慢慢地聚在一起向我們靠近,我興奮地跟他們打招呼,果然走在前面的黑衣人頓了頓,我急忙衝他們揮揮手,“喲呵,刺劍大蝦,你的傷好了嗎?”
聽我這麼興奮地與他們打招呼,奇軒也愣了愣,“你認識他們?”他微轉頭問我。
我點點頭,“上次我幫太子查貪汙案的時候碰上那些貪官們請來的殺手,如果不是他們相救,我連命都沒了!”我俯身在他耳邊解釋,“所以他們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吧?”
不過今天的氣氛,卻怎麼看怎麼不和諧。看著幾位大蝦步步向我們進逼而來,奇軒揹著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倒退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味,搞得我也很不確定他們的來意起來。
“嗨,幾位,你們是不是來找我喝酒聊天的?”我中氣不足地問。
奇軒笑,“綺君,你認為他們現在這樣的打扮,像是來找我們喝酒聊天的嗎?”他退到一個角落,不著痕跡地放下我,臉卻還是看著那幾個曾救過我的命的大蝦們,“朋友,不管你們今天意欲為何,但總有來路吧?可否告知,讓我們死也死得明白?”
“……”所有的人都死死地盯住我們,卻無一人發言。
奇軒又語帶試探地道,“看諸位的兵器如此特別……敢問諸位,是否都是遙國人?你們……是耶律師阿單的部下?”
“呵呵……”聽到奇軒的問話,首領終於乾笑了幾聲,聲音刻意地裝得很暗啞地道,“陸元帥果然厲害,就憑我們的兵器便知我們的身份,如此一來,陸元帥認為我們還能不能放過你們呢?”一雙丹鳳眼又看了看我。
我心驀地一跳:天!他們真是耶律阿單的部下!
那他們上次救我,根本不是出於什麼好心,而是……因為耶律逐原的關係嘍?
難道……耶律逐原還未放過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哪,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奇軒聽到黑衣首領這麼說卻神色淡定,抬頭傲然地看向他,“如果我所料不錯,閣下就是耶律阿單吧?怎麼,知道你上次派來行刺的人沒有回去,這一次,親自出馬了?”
“哼!”聽了陸奇軒的話,只聽黑衣首領一聲冷哼,“陸奇軒你果然厲害,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今天我是非要你的命不可了!”說完,他朝身後的黑衣人大喝道,“還等什麼,給我殺,不留活口!”
他的話音剛落,在他身後的黑衣人早已按捺不住了,紛紛一躍而起,向我們迎面襲來。
千鈞萬發之際,陸奇軒快速的出手,猛地攫住最先向他襲來的黑衣人的手,用力一拉,手肘往其肚子上狠狠地一拐,搶過了他的狼牙棒,腳下一踢,那人頓時飛出老遠,趴在地上不動了。然後他舉著狼牙棒朝另外兩名襲來的人狠狠的兩錘,只聽兩聲慘叫,那兩人也頓時趴在了地上,趁著這個空隙,他回過頭來急急地對我道,“雪兒,還等什麼,快跑!”
我搖搖頭,“不,我不走!”雖不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但我現在腿軟腳軟,再加上那個多人襲向奇軒,我如何能放心的逃走?
奇軒又狠狠地擊倒一人,轉過身來衝我大吼,“快走!”趁著將那人撂在地上的功夫,他一把拽過我,狠狠地一推,“去叫城門的守軍過來!”說話間,又擋過一人的襲擊,一腳飛到那人的臉上……
我咬咬牙,轉身沿著小巷往外飛奔而去。這樣的情況,我不能成為他的負累,有我在,他根本無法專心對敵,唯有照他的吩咐將守城的官兵引來我們才能安全。我這樣告誡著自己,但一想到他現在身陷險境的樣子,淚水不知不覺間,還是模糊了我的雙眼。
打鬥聲還在我的耳邊呼嘯,所幸的事,那群黑衣人的注意力全在奇軒的身上,沒有向我追來。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只能努力的跑,早一分將官兵引來,奇軒就能少一分危險。
然而……
“唔!”就在我跑出了巷子,眼見著轉過一條街就可以到達城門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了奇軒的一聲悶哼。雖然不大,卻讓我心裡一驚。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轉頭,氣喘吁吁地往著小巷的那端——
奇軒有危險!奇軒受傷了!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莫名的一痛。
不行,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危險!耶律逐原的兇殘血腥我曾目睹過,耶律阿單的武功我曾親眼見識過,他們都不是泛泛之輩,如今他們更是有備而來,人多勢眾,如果奇軒有個萬一……
不,我根本拒絕去想這個可能!
如果他有個萬一,我寧願……我寧願跟他一起死!
腳步,不由自主地又跑了回去,邊跑,我邊大聲的叫喊起來:“來人哪,救命啊!來人哪,救命啊!”清亮中卻又帶著顫抖的嗓音在夜空中格外響亮……
雖然現在已經夜深,但所幸的是古時沒有像現代那樣辦狗證,家家戶戶為了看家護院都有養狗,我的聲音尖利的在京城的夜空中徘徊,成功地引來了狗劇烈的吠叫聲,很快的,我看到有幾家人的窗戶亮了起來,我於是更加來勁,邊喊救命邊往巷子裡跑去,憋見一家人掛在門外的一支棍子,也順手抄了起來為自己壯膽。
待我跑回去的時候,只見奇軒右臂上已經見了紅,鮮紅的血液正順著白色的衣袍往下淌著,而刺劍與耶律阿單還有另外幾個黑衣人正與他用苦苦纏鬥。
雖然奇軒武功不弱,雙拳難敵四手,在這麼多高手的輪番攻襲之下,奇軒體力本就漸漸有些不支,再加上這麼多人的圍攻,難免會露出破綻。我眼見著一個黑衣人覷了個空,竟一刀向奇軒後背的要害刺去——
我大驚失色,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和力氣,突然間大喝一聲衝上前去,看準了黑衣人拿刀的手,一棍子打了下去……
“唔——”只聽一聲悶哼,棍子準確地打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之上,也成功地打掉了他手裡的那把匕首。
“綺君?”看到我又跑回來,陸奇軒一驚。
我衝他笑,“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死,我們死在一起!”這是我,對他的承諾。
“莊綺君,枉我上次還救過你,你現在竟然……”那人陰狠的開口,我轉頭,竟與耶律阿單的眸光對著正著。只見他捧著被我打傷的手,眼睛裡透出殺意,“你這沒心沒肺的中原女簡直找死!”倏地手一揮——
眼前突然一花,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就躥到我的面前,猛地將我護進懷中,他的後肩已硬生生地為我挨下了一枚暗器,“唔……”他痛得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待看清救我的是誰,我不由得一驚,“刺劍,又是你?”
這是他,第二次捨命救我了。
在我的詢問下,他漸漸撐起受傷的身體,半跪在地,抬起臉,目光閃動,神情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然而,還未等他張口說話,耶律阿單就上前就踢他一腳,“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惡狠狠地低吼。
“……”然而,這個被他喚作虎的人卻沉默的低下頭,喘著氣,半晌沒有說話。
見虎不再阻攔,耶律阿單又看向我,眼裡殺意未減,“莊綺君,只要殺了你,我就不信陸奇軒不乖乖就範!”說話間,又伸出手向我襲來。
“綺君!”看我遇襲,奇軒急得大吼,但苦於黑衣人的糾纏,根本無法分身救我,眼見著耶律阿單的手已經快要攫住我的脖子——
突然,倒在地上的虎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倏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掌化解了耶律阿單的攻勢,站在我的面前,死死地將我護在了他的身後。
“虎,你在做什麼?”耶律阿單萬萬沒有料到虎會第二次阻攔他,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然而,虎卻仍然護著我,用他寬厚的身體作了我的屏障,“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王爺,你應該知道虎的任務!她怎麼樣……不能由你處置!”
“你……”虎的一句話頓時讓耶律阿單吃了一憋,只是狠狠地瞪著這個保護著我的虎……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沉默,卻暗潮洶湧。
這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我躲在虎的身後,想了半天,也鬧不懂這到底又唱的是哪一齣。
恰在此時,紛紛鬧鬧的聲音響了起來,“剛剛那個聲音好像往那邊去了……”跟著,是一陣腳步聲,整齊而又規律,還有兵器與鐵衣摩擦的聲音——
我心下一鬆,衝著耶律阿單道,“耶律阿單,楚國的守軍來了,快放了奇軒!念在你們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我放你們走!”完全的虛張聲勢。
我的話發生了效用,耶律阿單為怕暴露身份,果然再也無心戀戰,看著我,他鳳眼裡全是惱怒與恨意,“莊綺君,今天若不是虎護著你,我今日非得將你這個妖女置於死地不可!”他狠狠地說,一個尖利的唿哨,頓時,剛剛和奇軒還打得不可開交的黑衣人立馬住了手,訓練有素地立刻扛起被陸奇軒打死或打傷的同伴,退回他的身後,戒備地看著我與奇軒。
“陸奇軒,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耶律阿單衝奇軒一挑眉,二指一揮,往地上擲出一枚東西,還未等我們回神,那東西就化為一陣黃色的濃煙,無色無味,卻像濃霧一樣模糊了我們的視線。待濃煙散去,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
奔上前去,我抱住奇軒,“奇軒,你沒事吧?”害怕的打量著他身上的傷。
奇軒搖搖頭,衝我一笑,安撫地拍拍我,“沒關係,一點小傷而已。幸好他們的兵器上沒有淬毒。”
聽他這說,我這才放下心來,腳下一軟,頓時跌坐在地上,再也撐不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