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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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軒受傷不重,流血的傷口已經過了簡單的包紮和處理,在守城官兵的保護下,奇軒將我送到了莊府,讓官兵們都守在原地,他陪著我慢慢地走到莊府門口。
擔心著他的傷,我不敢拖延他治傷的時間,也知道他是想確定我平安以後再離開,於是我急急地對他說我要進府了,叫他好好的回家處理傷口,還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我轉身的剎那,奇軒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雪兒……”一臉的若有所思。
以為他是捨不得我,我於是傻傻地笑了起來,心裡有些甜蜜地問,“怎麼啦?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好不好,現在你給我先回府去休息……”我回轉過身來推推他。
然而奇軒卻是一臉的凝得,拉住我的手,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地,試探地開口:“雪兒,當初你在大遙的時候……知道耶律逐原座下的白虎將軍嗎?”
“啥?”我瞪大眼,“那是什麼東東?”
奇軒回答道:“遙國自建國之初,就有四將護主之制。四將,為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將各領一旗,統領著遙國四方軍隊,替遙主開疆拓土。而四將為世襲制,也就是說,當遙主在策立太子後,四將的兒子就將待命於太子身旁守護太子安全,此時的四將後代雖無實權,但已為繼承四將之人選。遙主一旦去逝,太子成為新任遙主,前任四將就會將軍權授予新任的四將,繼續讓其擔任起護主之職。而耶律逐原已經繼承大統成為遙國的可汗,我估計,他身邊的四將應該也正式受命了。”
奇軒的話說得我一知半解,鬧不懂他想要說什麼,於是我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嗯,那又怎麼樣?”話說,耶律逐原座下的四方將領關我什麼事?
奇軒眼微眯,偏過頭想了想,還是照著自己的思路對我道,“雪兒,難道……你不覺得今天與耶律阿單的狹路相逢……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麼?”
我一愣,“什麼意思?”
奇軒道,“今天就那個被耶律阿單喚作‘虎’的人一再救你的行徑,還有他與耶律阿單之間的對峙來看……我感覺到,在耶律阿單的間諜組織裡,有著兩股勢力。照說,耶律阿單是王爺,他的地位在大遙就僅次於耶律逐原,如果是他手下的人,應該不可能再三的違逆他的意思來幫助你,而且……令耶律阿單對他有所忌憚,不敢動他……”
“哦!”奇軒講到這裡,我突然回憶起當時“虎”的一句話,“對了對了,當時我記得……那個救我的人曾對耶律阿單說,他說保護我是他的任務,而且我怎麼樣,不能由耶律阿單來處置!”
奇軒點頭,“這就是了。看來,這個‘虎’絕對不是耶律阿單的部下,也不聽命於他,而是聽命於一個地位比耶律阿單更高的人,”奇軒看了看我,眼底流露出一絲擔憂,“雪兒,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了嗎?”
我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個‘虎’是耶律逐原派來的?”
心猛地狂跳了一下,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可能性。
但是,無論我相不相信,奇軒還是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嗯。而且,看得出這個‘虎’在耶律阿單的組織裡地位也不低,而如果是耶律逐原派來的,地位甚至讓耶律阿單都能忌憚三分,又叫作‘虎’的人……除了四方玄將裡的白虎將軍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我頓時感覺心裡唯一僅存的一點希望就這麼嘩啦啦的破滅了。
“你……你不要嚇我……”我的舌頭都攪不利索了,“那……那個白虎將軍是誰啊?”
奇軒道,“四將為遙國四大家族世襲,東青龍莽古氏,這一代的守將應該是戰功最為彪炳的爾青將軍,他負責的主要是對楚的作戰與行軍佈陣;西白虎蕭氏,這一代的守將應該是負責與西域通交,並擔任遙主禁衛軍的將軍蕭帥哥;南朱雀烏氏,這一代的守將應該是負責遙國軍政的將軍烏卡;北玄武隆爾氏,這一代守將應該是負責遙軍後勤的將軍隆爾古。所以,這樣一算下來,如果這個被稱為‘虎’的人真是遙國的白虎將軍,那耶律逐原派來保護你的人,應該就是他是他的近身侍衛長——蕭帥哥!”
聽奇軒這麼一分析,我牙都打顫了。
天哪!話說,奇軒跟我說的這四位將軍,除了莽古爾青這位東將軍以外,後三位我都認識,而且還曾把他們整得雞飛狗跳見我就跑。原以為他們都只是幾個野蠻的外族韃子,卻不想竟然是掌管著遙國軍權的守將……
特別是……
帥哥,蕭帥哥!
一想到他那個時候對我那兇巴巴的態度,那恨不得反我的頭砍下來當凳子坐的帥哥,我臉都快發黑了!
不可能!如果說剛剛那個挺身而出,為我三番兩次不顧自身安危,救我於危險之中的人是帥哥,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可是……
看看奇軒的表情,是那麼的認真,是那麼的擔憂,害我的小心肝也不由得跟著顫了顫。
拉拉他的袖子,“奇軒,不用擔心啦……”小小聲的安慰他,很想告訴他我跟帥哥的淵源,那傢伙巴不得我早死早投胎呢,怎麼可能會是捨命來救我的主兒?
然而奇軒卻並未因我的安撫而抹去臉上那抹擔憂的神色,想了想,他搖頭道,“雪兒,你說……在你幫太子查貪汙案的時候,這幫人曾經救過你一命?”
我點頭,“嗯。”
奇軒陷入沉思,“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就像他們算準了你有危險一樣……”他又看向我,急急地問,“雪兒,你幫太子查貪汙案的這件事,當時還有多少人知道?”
我想了想,“當時這件事很機密,我也很怕死,怎麼可能跟外人說。這件事的知情者就只有謝小然和小雅而已,應該沒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才對。”
然而謝小然不可能將此事洩露出去,小雅也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寸步不離,怎麼可能會是他們呢?
可是,當時他們的出現,卻又真的有這麼巧……
這到底應該作何解釋?
見我冥思苦想,奇軒有些不忍心了,拍拍我的頭,“好了,雪兒,實在想不起來就不要再想了,晚了,外面風又大,快回家去休息吧。”頓了頓,他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道,“雪兒,今後你做什麼事一定要當心啊!我懷疑……總之……一天沒有搜查到耶律阿單他們的下落,你就一天也不能放鬆警惕,知道嗎?特別是……對你身邊的人,你要留個心眼,凡事注意安全……”
我呆呆地看著奇軒張合的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的意思是……
耶律逐原派來的人,就在我的身邊?!
回屋的路上,我一直苦苦思索奇軒這句話的可能性。
可能嗎?耶律逐原的人就在我的身邊?
這簡直太恐怖了,比看了幾部驚心動魄的驚悚片還讓我驚心動魄!
可是,如果莊府裡沒有人和耶律阿單裡應外合,他又怎麼可能對我的情況知道得這麼一清二楚?況且我幫楚卓然查貪汙案的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這麼一兩個,我連莊巖都沒有告訴,他們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際,很快,快得我幾乎無法抓住……
不對,我似乎遺漏了什麼……
什麼呢?
撓著頭皮,我迅速地在腦海裡翻江倒海,企圖抓住這一點點的靈光。
好像……
樓韻!天,我曾經跟樓韻說過我要出門幾天!
可是……
這怎麼可能?樓韻是樓管家的兒子,是莊綺君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訂了婚的未婚夫啊!
可是……
記得剛回莊家的那段時間,他的表現的確很怪異,就算我不明白他的性格,但小雅的告狀,樓管家曾對他的斥責,他對我近乎敵意的冷漠表情……
還有還有,刺劍受傷的那一天,他的後背也據說是在超市倉庫清節貨物的時候受了傷……
還有還有,身為性喜清淡的楚國居民,他竟然能與我拼吃辣椒……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怪事發生在他的身上,竟讓我莫名的心驚。太多的巧合匯聚起來就會變成一個茅頭,而這個茅頭卻直指真相。
可是,他看到我穿上皇后賜給我的牡丹花色的衣服時的擔心與關切……
他今天對我的表白,他想要娶我的決心……
這又與那個天天對我橫眉毛豎眼睛,在我逃跑時巴不得能立刻殺了我的帥哥大相徑庭啊……
啊啊啊啊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全攪到一塊兒了都!
回到屋子裡,思前想後想了很久,我始終擺脫不了對樓韻的不信任,卻又無法說服自己他做這些事的原因,急得直在屋子裡團團轉。
最後,我終於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既能不引起樓韻的懷疑,又能查出他是否真的清白無辜。
畢竟,奇軒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雖然我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去懷疑樓韻,但如果他真是耶律逐原派來的人,而我還傻得跟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不就等於說我明知道公園裡的老虎會吃人還傻傻的跳進籠子裡讓它吃麼?
想到這一層,我喚來小雅,把她拉到身前,如是這般的交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