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91 雖然我打心眼底沒有想要踐踏人權的愛好,但迫於耶律逐原這難得的“好心”,我被他“強押”著,只好隨他進入了人販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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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打心眼底沒有想要踐踏人權的愛好,但迫於耶律逐原這難得的“好心”,我被他“強押”著,只好隨他進入了人販市場。
一路走過,我看到了形形*的人,販人的俱是一臉的熱情大聲的吆喝著來來往往的人過來“看貨”;被賣的人,則是一臉的驚恐萬狀,眼睛裡有著驚懼,也有著對未來的害怕;而買人的,則全是一臉的挑剔神色,東挑西撿,買男奴的看牙口,看體形是否健碩或生殖器是否碩大,買女奴的,則要看長相,看牙口,看胸部……更過份的是,有的買主竟然直接把女奴按倒在地,撥開女奴的褲子,分開大腿檢查其是否是“雛兒”……而這些女奴中,遙國人很少,據耶律逐原講,這些被賣的人大部分都是來自於中土楚國的戰俘或是他們擄來的良家婦女,也有一部分則是西域一些小國的俘虜……
看著市場裡一團烏煙癉氣,人與人之間,拿著別人的生命與尊嚴、自由作著交易,彷彿只不過是在買匹馬買只羊……不,那些裸露著身體,頭髮上插著稻草脖子上繫著粗繩的人們在這裡甚至還比不過一匹馬或一隻羊的價錢,就這樣被人賣來賣去,而這些買他們的人,對他們更是連一點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可以想見,被買走的人的命運將會是如何的可悲。
我不由得心生憐憫,如果此時不是因為耶律逐原在我的身旁的現實提醒著我認清自己的身份與命運,我說不定真會一個不忍將他們全買下來,然後放他們自由。
是啊,我有什麼權利這樣做呢?我自身尚且難保,又如何能護他們周全?說不定……有一天,耶律逐原失去了對我的興趣,我的命運也不過是這個市場上一匹牛馬的價錢。所以,耶律逐原今天帶我來此的目的我很清楚,名義上是心疼我讓我買個奴婢回去聽憑差譴,可實際上呢?他何嘗不是想借由買奴之機來警告我:在大遙,在他的領域裡,一個沒有人庇護的漢女的境地會是多麼的悲慘與淒涼,所以,我最好不要再動逃跑之念!
可是……
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正一臉興致勃勃甚至帶著一點討好意味的耶律逐原——我要逃離他身邊的決心卻更加的堅決起來。
我如何能不逃?當耶律逐原把這樣一個藐視著人權與尊嚴的市場視為合法經營的一種手段而在遙國大興的時候,當他帶我來到這裡,為大遙的人市的興起和繁榮而洋洋自得的時候,我看到的,卻是一副人間的煉獄!
耶律逐原,你到底將人——當作是什麼?動物……還是草芥?
那麼我呢?我在你的心目中,又與他們有何不同?
還記得三日前,你緊緊的將我抱進你的懷裡叫我不要離開你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的脆弱與無助,看到了你的害怕與孤獨。我不得不說,我也有過一絲感動。我甚至想過原諒你對我的傷害,雖然不能給你愛,但至少我願意給你我的順從,願意留在你身邊陪你度過你生命中最難捱的那一段時光,就算是我當初不顧你感受而逃離你的補償……
不過,到了今天,到了此時此刻我才明白,我於你的意義,怕也不過就是小孩手裡的玩偶,只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更加想要擁有吧?我,只是你……你洩慾的工具罷了。只怕有朝一日,你厭煩了我,我的命運甚至會比這些被賣的奴隸們更加的悲慘!
耶律逐原,你實在不應該帶我來這裡,讓我看到這一切的。本來,心裡,因為恨你而豎起的那塊堅冰,也因為你的表白而有了一絲裂隙與動搖,但當我的腳踏進這個人間地獄的那一刻,我反而……更加堅定了要逃離你的決心與勇氣!
此時,耶律逐原已命人將全市場裡所有看得過眼的幾個女奴帶至了我的身邊,轉過身,微笑中帶著他自以為是的寵溺,指著眼前那一排並列站在我面前的一臉驚惶,又有些期待地看著我的女奴對我道,“綺君,看一看,這是今天最好的幾個貨色了,你有看得上的,我就買回去。”語氣就像在談論今天晚上吃什麼一樣,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將一條生命放在眼底。
貨色?買回去?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眼波流轉間象徵性的看了並列的幾個姑娘一眼,有些厭惡與乏味地對他道,“不用了,我不想要女奴,我想回去。”說話間,我轉身就要往外走,來個眼不見為淨。
然而我的手卻被耶律逐原攫住,“莊綺君,你又怎麼了?”他看向我,低吼,眼底有著一絲怒意與迷惑,這些我都懂。他的怒意來自於我的不識好歹,他的迷惑則詫異於我態度的轉變,可這又怎麼樣,有些事情,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我現在甚至不想與他有任何的瓜葛與糾結,不想對他有任何一絲的同情!因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於是,我選擇了沉默。徑直地揮開了的手,我無視一群遙將一臉驚訝的神情,快步越過他們往市場外的方向走,心裡只想逃離這個讓我噁心的地方。
身後,是耶律逐原的一聲怒吼,“莊綺君!”眼見著戰火一觸即燃……
然而,下一秒,突然空中傳來了一陣幾乎堪稱天籟的美色歌聲,如落入玉盤裡的珍珠,清脆悠遠,細緻綿長……就這麼由遠即近的傳來,在一瞬間讓一心想要快點逃離這裡的我頓時腳下一頓:
“朔風陣陣吹邊草,
篝火明滅雪花飄,
徵人路上小村莊,
綠了楊柳梢……”
轉頭,我大驚失色地看向正在唱歌的那個女奴。她站在那裡,很小的個子,還有著稚嫩神情的小臉她的模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嫻靜的味道,衣服雖幾不蔽體,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種乾淨的地方,但一雙晶亮的大眼卻是兀自的看著我,眼底,有著期望,也有著幾分暗示的意味,見我又慢慢地踱了回去,她笑了,笑得有幾分讚賞與鼓勵,卻也笑得隱晦,千言萬語,又化為了她唇間的那支未唱完的歌曲,
“戈壁茫茫沙滿天,
浴血征戰年復年,
何日犁鋤換刀槍,
牧歌繞田園?”
她輕輕地哼唱著,而我,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她,眼底,包含著太多隻有她與我才懂的含義。
不自禁地,我的眼中充淚了,自從被耶律逐原擄至大遙之後的緊繃在剎那間得到了釋放,激動得我幾近落下淚來。
我知道,奇軒來了!他來救我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因為,這一首歌,是我為奇軒一人而唱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首歌。
女奴唱罷,市場上突然前所未有的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看著她,用著許多我看不懂的神色。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卻突然間換了神色,撲到了我的腳邊,我一時不察,竟被她抱住了一隻腳,“小姐,一看你的穿著就是大富人家的貴人……小姐你可憐可憐奴婢吧,奴婢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奴婢會唱歌,奴婢天天唱歌給小姐聽……小姐請您買下奴婢好不好?我不想被賣入紅帳做妓女……今天賣奴婢的販子說再賣奴婢不出去就要把奴婢賣給經營紅帳的老鴇子了,所以小姐,求你行行好買下奴婢吧,奴婢為你端茶送水做什麼都願意,求求你,求求你……”說話間,頭磕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趕快的喝令她磕頭的動作,我讓她抬起頭來,想再次從與她交望的眼底確定一下我的感覺是否有誤。她抬起了頭來,卻在看我的那一瞬間向我作了一個暗示的眼神……
確定了她的身份,心裡的狂喜頓時抑不住地溢了出來。
強壓下唇邊快掩不住的那分笑意,我問她,“說了半天,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女奴趕快聰明地答,“回貴人的話,奴婢叫綠珠。”
我於是點點頭,抬頭看向在我前方的耶律逐原,“如果非要買,我能選她麼?”指了指綠珠。
耶律逐原剛剛被我氣得有些發青的臉還陰沉著,此刻見我要買綠珠,他的臉先是一僵,然後低下頭思索了半晌,終於抬起頭衝我一笑,“好!”又踱到我的面前,“只要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