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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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綠珠帶回千戶府裡,自要通過一系列的檢查。耶律逐原找來一些人幫綠珠檢查身體,美其名曰是檢查她身上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和疫症,以防傳染給我或傳染給耶律逐原,但我知道,他對綠珠有著不放心,否則,怎麼會讓千戶長的夫人親自檢驗,直到把綠珠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之後,才讓她梳洗完畢後送過來呢?
綠珠來的時候,耶律逐原正呆在我的屋子裡,半倚在床上好心情的與我調笑著,見綠珠進門,他甚至姿勢也未變,反而將我摟得更緊,火熱的唇也貼在我的唇上輾轉反側著,一點也不介意在別人的面前上演一出活色春宮。
然而綠珠卻顯得很鎮定,見耶律逐原強行的與我在床上翻滾著,竟沒有一絲的驚慌與失措,倒像是司空見慣一般,僅僅是盈盈拜倒,用她清麗的嗓音道,“奴婢綠珠拜見可汗,拜見……小姐。”
聽聞綠珠的的聲音,耶律逐原這才像剛剛知道有外人進入我房間一般住了手,又在我的唇上啄了啄,這才直起了身,看向綠珠,只見她穿著一身明綠色的丫環服,裙襬長及膝蓋處,頭髮梳成一條黑亮的麻辮,卻顯得很是脫俗亮麗。於是他咧嘴笑了,回頭看我,口氣裡是抑不住的揶揄,“想不到綺君的眼光如此之好,隨手一點,竟然為我買回一個美人。這十兩銀子,果真沒有白花。”又俯下身來與我對視著,“只是……綺君雖已很美,但現在孤王看綠珠的模樣,卻絲毫不遜於你……不知你留她於身邊,妥不妥當?”就像在打綠珠主意的樣子。
我心下一驚,以為他要染指綠珠,趕緊抬眼望他,卻在對上他一雙充滿著期待的眼眸後立時回神:敢情他想看我為他吃醋的樣子?切,怎麼可能!
於是我衝他一笑,道,“可汗是大遙之王,想要什麼樣的絕色女子,又豈是綺君可以置喙的?”故意的激怒他。
果然,我此話一出,他的臉色頓時一變,轉頭又看了綠珠一眼,從鼻腔裡恨恨地哼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徑直下地後又理了理自己的的儀容,這才回轉身對尚倚在床塌上的我冷冷地道,“我今兒有事要議,你就……”又掃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綠珠,“讓她陪陪你吧。”說罷拂袖而去,卻又在門前住了腳,“別忘了喝藥。”他站在門口叮囑著。
我一愣:他說什麼?
然而我卻無法再去探究他話語裡的關心,因為下一秒,他已經頭也不回的走掉了,風風火火的樣子,像是在衝著什麼人發脾氣一樣。
直到確定他走了,我才眼波一轉,看向跪在地上的綠珠,走下床來,親自將她攙起,細細地打量著她平靜無波的臉。
經過了帥哥化妝為樓韻的事情之後,我再也無法相信身邊的任何人,今天綠珠的到來,巧得也不能再巧,為了怕是耶律逐原對我的試探,我必須將她打探個清楚以後,才敢下定判斷。
然而,面對我的打量,綠珠卻勇敢地迎上了我的眼睛,直視著我,似乎想向我證明,她是我可以信賴的人。
我於是衝她笑了一笑,問,“綠珠,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今天唱的那首歌,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是我必須搞清楚的一個問題。按說,她的唱的那首歌應該可以證明她的她的身份,但因為耶律阿單的打探功底,我算是徹底的領教了一番,況且身陷此境,我不得不小心為上。
聽出我的話中含義,綠珠也輕輕地笑開了,“小姐,我們如今的環境,你認為……真有說穿的必要嗎?賣我的那個奴販是一個極妥貼的人,教導我們服待主子的本領一樣也不少,你只要相信我能好好的服待您,就好。”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告訴了我身陷險境有些話她不便多言,又告訴了我她是我可以信賴的人派來的,值得我信任。
然而既便如此,我還是搖了搖頭,“我怎知賣你給我的奴販就真把你訓練得這麼好?你除了會唱歌以外,可否再向我證明一下你其它的能力?”雙雙打著暗語。我急需她拿出另外的證明來。如若她真是奇軒派來的人,那奇軒一定會告訴她我與他之間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果然,她眼波流轉間,突然拉過我的手,攤開我的手掌,伸出自己的纖纖食指,在我的手上畫下了一個符號——一個除卻奇軒,在這個時空無人能懂的符號,同時也是象徵著愛意的符號:?
看著這個符號,我頓時有些激動得雙眼泛紅,手都不自禁地抖了起來。這是奇軒回來之後的一天,我與他聊到古人與現代人之間對愛情的表達方式時,他問我現代人如何表達自己的思慕之意,我就拉過他的手,將這個心型的印記畫在了他的掌心裡,並告訴他,這個符號代表的是心,將心給對方,也就意味著愛。
然而,沒有想到,僅僅這麼一次,他就記了下來,並且記到現在!
綠珠看著我激動的神情,緩緩地道,“奴婢在被賣之前,販奴的還告訴過奴婢一句話:凡事忍耐,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這就是生存之道。”綠珠又借販奴人之口,說出來奇軒帶給我的話。
我的心一動,眼淚幾乎在同時間衝出了眼眶。這話,也是我只對奇軒說過的話,就在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天,我們一起回城的時候,我用這句佛謁中對愛的詮釋來鼓勵著他,同時也鼓勵著我自己。我堅信著,無論前方有多少的險阻,只要我們心中有愛,我們就一定會等到在一起的那一天。
想不到,今天,卻讓奇軒用在了這裡,借別人之口,表達了他的心意。他的確還相信著我,在盼望著我,無論我是不是已經……
在聽到綠珠的這句話後,我心裡的感動簡直無法用語言可以形容。這麼多日的委屈,驚惶與害怕,在這一刻都顯得無足輕重。因為我知道,無論怎麼樣,無論我遭遇了什麼,奇軒的愛,都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奇軒,你可知道,在這一刻,我是多麼渴望自己能像一隻鳥兒一樣,插上翅膀,飛到你的身邊,撲進你的懷裡……永永遠遠,不離不棄!
“小姐,”綠珠偏頭看我,用眼神示意著我:“如何,還需要我再證明嗎?”
我搖搖頭,淚珠滾滾,亦無言地告訴她:“不用了,我相信你。”可是,我心裡還有一絲疑慮,那就是眼前這個綠珠,我從來沒有聽奇軒提起過,何以奇軒會將她派到我的身邊來,她的身份到底是誰?是楚國的間牒嗎?
我於是拉開她的手,寫道:“你是誰?你的身份?”
綠珠見狀咬咬唇,又一次拉過我的手,在我手掌心裡一筆一畫地寫著,“王雷。”
我偏過頭,當我看清那兩個字時,頓時驚了一下,“你是說……”她竟然是王雷的人?這倒是我沒有想到過的一個答案。
綠珠又點了點頭,眼底泛出絲絲柔情。
見她此情,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還記得當初在奇軒軍營的時候,王雷有一次曾跟我說起自己好像有一未婚妻,姓阮,名綠萼,說她生得天生麗質溫柔婉約,只待他從軍中退役後兩人就將完婚。我當時還大大地用此事來嘲笑了他一把,也壓根沒往心裡去……
但眼前這個突然冒出的綠珠,卻讓我心裡沒有來由的一抽。
趕緊拉過她的手,我在她的手掌心裡寫下了一個字:萼?
果然,她立馬會意地點了點頭,眼底浮起了一絲笑意,有些滿足,有些甜蜜。估計她知道王雷曾向我提及過她,所以想來覺得很高興。
我卻頓時像被人抽走了筋似的軟倒在地:
為了救我,竟然讓自己的未婚妻涉險,王雷,你到底在想什麼?還有奇軒,他為什麼會答應?
大概我的表情太過明顯,綠珠一下子知道了我心裡的所思所想,忙拉過我的手寫道:小姐莫怪,綠萼的涉險,是救出你的唯一途徑。你是王雷欣賞的女中豪傑,也是綠萼所敬佩的人。所以這一切,是綠萼心心甘情願的。
想了想,她又繼續寫道:陸元帥曾極力阻止過我們,但王雷說過,士為知已者死,死得其所。而綠萼是他的人,所以自當跟隨他。請小姐千萬莫責怪於陸元帥。
她就這樣慢慢的,一筆一畫的寫著,臉上還是一味的淡然,我卻可以從中體會到她的一片心意。
綠萼,真的是一個好姑娘。身為現代人的我,看多了人為財死,卻搞不懂古人為何會有“士為知己者死”的話;見多了為傍老粗的大款而美容甚至整容的女人,也見多了本是同林鳥的夫妻在大難臨頭的各自飛,卻搞不懂古代的女人為何會有“願得一心人,白首莫相離”的願望。就像現在,我搞不懂我與王雷之間僅僅是發明了幾樣東西,一起玩過鬧過而已,卻受到了他的保護並引為知己,如今他更是為了我甘犯險境;而這個綠萼,一個大家閨秀,與我素不相識,僅僅因為未婚夫的幾句讚揚,就願意為了我而仗義相救,甚至連奇軒都阻攔不了。王雷與綠萼,他們的胸襟與氣魄,真是讓我汗顏!
然而,事已至此,綠萼也已經成功地潛到了我的身邊,也引來了所有遙軍的注意,想趕她走,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那現在最好的打算,我現在應該要做的,看來也只能是盡力地配合好他們,爭取讓我們都能毫髮無傷的離開大遙,這才是對他們為我所做的一切最大的報答不是嗎?
我於是又寫道:王雷現在在哪裡?
我知道,綠萼在此,王雷肯定不會還在楚國。他一定已經到了大遙,而且待機接近我們,以便互通消息。
果然,綠萼回:此際已先行趕往遙都部署一切。
我:如何部署?
綠萼:先取遙軍行軍圖,再與陸元帥裡應外合,救你。
我:那現在我該怎麼辦?
綠萼:先取得耶律逐原信任,一切待回遙都後再行商議。
我:……
綠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