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95 北方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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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我們在會都停留的日子終於結束,耶律逐原整裝完畢,開始帶著我們向遙京都進發。一出會都,天氣就開始轉為寒冷,而且,隨著大軍的北上,天氣的變化就越來越明顯,僅僅幾天的時間,原本還算微冷的天氣就已經轉為漫天飛舞的白雪。我這一生長在南方的人,幾時見過這樣的天氣,沒幾下就凍得我要生要死,雖然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裘,我還是恨不得能把耶律軍營裡所有人的衣服全裹在身上。每天天亮的時候,耶律逐原把我從被窩裡拉起來,下令全軍趕路的時候,亦是我最最痛苦的時分,坐在他的馬上,我也要趕緊拉過他的披風將自己籠個嚴實,如果鼻子不是用來出氣的,我恨不得能把腦袋也全鑽進去,此舉時常引來耶律逐原的一陣大笑,然後擁緊我,快馬馳騁。
如果這還不算最糟糕的事情,那麼,更糟糕的是,我發現古代的化妝品、護膚品真的很有限。在這樣嚴寒的日子裡,沒過幾天,我的皮膚就開始凍傷、皴裂,一張臉紅彤彤的,一碰,就火辣辣的疼。虧得綠珠心細,每天晚上為我小心的淨臉之後,她會用一些蘆薈或仙人掌的汁混合著一些動物油,細細抹勻後替我塗抹在臉上,這才避免了我的皮膚繼續惡化下去。
自從第一次暢開胸懷向我坦露了心事之後,我不得不說,耶律逐原對我真的是越來越好。他很關心我,也很體貼著我,有時候,當他興致來時,他會和我一起說說話,甚至逗我與他笑鬧;有時候,他會很溫柔地接過綠珠幫我梳頭的梳子,然後輕輕地幫我梳理著一頭的烏絲,將我擁進懷裡,笑得一臉寵溺……
我知道,耶律逐原對我的愛,已經勝過了一切,只是,他的這份溫柔,我要不起,因為那不是屬於我的。但是,我又必須對他放低姿態,軟玉溫香,倚在他的懷裡,以求日後的自由。所以,我壓抑著自己,對於他的碰觸,對於他的寵愛,我儘量的不去反抗,儘量的展現著自己的溫柔,儘管這樣做起來很難,真的很難……
一路行來,耶律逐原的心情越來越好,他的笑聲也越來越多,就連莽古爾青也都感嘆他變了,也因為這份改變,耶律阿單也對我尚算友好,沒有再對我喊打喊殺。
終於,當我們在經歷了近半個月的趕路之後,遙國的首都——京都,到了。
當我第一次站在這用漢白玉砌成的,標誌著另一個國家的皇權的宮殿之時,又一次的,我驚呆了。遙國的宮殿與楚國比起來小了很多,沒有了楚國皇宮的東南西北四個朝門,也沒有太多的守將把守,卻吸收了西域的文化精髓,建造的頗有異域風情,潔白,神聖,圓頂似的建築有點類似我曾在電視裡見過的信斯蘭的風格,卻是如此的漂亮與華麗,就像一座城堡般。
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在耶律逐原帶著我進城的時候,遙國的百姓們是如此的熱情,他們或唱起歡樂的歌曲,或跳起充滿異域情調的舞蹈,帶著最最純真的笑容,來迎接著他們的王,他們的領導者。而耶律逐原則拉著我的手,無論我私底下怎麼掙扎,他也沒有一點鬆開的跡象,就這麼執意的,讓我與他站在一起,接受著民眾的膜拜與崇敬。
我住的地方,是皇宮的西殿,當耶律逐原讓女官帶著我住進去的時候,我看到她們幾乎不敢置信的目光,打量著我的眼神都有了幾分怪異。西殿很漂亮,地面上,是長長的波斯地毯,光著腳踩在上面也不會覺得冷。一路進去,臥房也很寬暢,輕紗幔緯,金碧輝煌,一切看上去都美麗得不真實。看著這一切,我在心底冷笑:看來,耶律逐原真的沒有虧待我啊!
接下來,綠珠的工作很快就被耶律逐原派來的女官所接替,但凡我的起居和日常生活,都有專門女官照料。看著綠珠在一旁越來越插不上手,我知道這是耶律逐原精心的安排,他怕的,就是綠珠成為我的心腹,或者……再出現莊綺君第一次逃跑時候的事情,畢竟,綠珠是楚國人。他心裡害怕,是必然的。
一夜纏綿後,天微亮的時候,我掙開了耶律逐原一直鉗在我腰間的手,坐起身來,絲毫不介意自己的*,下床,見女官正欲上次服待,我揮揮手,示意她退了下來,拿起她為我準備好的衣服,穿戴整齊後,坐在梳妝檯的銅鏡處,對著裡面有些變形的人影,細細地梳理著自己一頭的長髮。
昨天晚上,耶律逐原很鄭重地告訴我,他想給綠珠一些銀子,打發綠珠出宮去,自己去謀一點活計。我當時就愣住了,直覺地以為他在懷疑綠珠。但又一想,他如果真懷疑綠珠或坐實了綠珠的身份,恐怕現在與我說話的口吻絕對不會再是這樣的商量的語氣和雲淡風輕的表情。所以,在確定了這一點後,我沒有反對,反而是點了點頭,柔順的應承了他,換來了他一夜的溫柔對待。
我知道,我的柔順,就是消除他疑慮的最好方式。
果然,梳頭梳到一半,一隻有力的臂膀就纏住了我的腰,挾著一陣強勢的旋風,落下一點一點激情的吻,我的發,我的頸,我的耳……
“綺君……”耶律逐原*的胸膛微微的發著燙,囈語中,有著深沉的慾望。
“頭髮,哎,我的頭髮……”我故作溫柔地推了推他,嬌嗔道,“看看,你把我的頭髮都給扯亂了……才梳好的……”
他這才微微鬆開了我的腰,又親親我,笑道,“這有什麼關係,我來幫你梳……”說完,就要伸手來拿我手裡的玉梳。
我忙欠身躲開,噘著紅唇,有些誘惑地看著他,嬌笑,“去去去……不要你梳,每一次你都扯得我頭髮生疼!”果然,見他面上頓時染上一分赫色。
我卻不管不顧,徑直地叫開,“綠珠,進來幫我梳……”卻在下一秒又硬生生地截斷了自己將要出口的話,神情有幾分落寞的放下了手裡的梳子,低下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唉,我都差點忘記了,今天,是她離宮的日子……”
耶律逐原頓時神情一窒,俯下身來,再次抱著我,“怎麼了,還在不高興我對綠珠的處置。嗯?”
我搖搖頭,“綺君不敢,”故意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道,“其實,逐原你這樣對綠珠的處置,對她是最好的。這綺君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捨不得她……逐原,我在這裡……真的很寂寞……”說話間,我將落寞的神情做了個十足十。
耶律逐原果然中計,“那……你還是想讓綠珠留在你身邊嗎?”他語氣有些不穩地問我,語氣裡,有著試探。
我低下頭,輕輕搖了搖,“不用了。”我看向他,儘量用溫柔與馴服的眼神,“我現在是你的人,女人就應該要以自己的夫君為天,你說這是為綠珠好,我就相信你。”我刻意在“夫君”二字上下足了音量。
耶律逐原果然留意到了這個詞,只見他眼睛一亮,倏地抱緊了我,“綺君,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我回轉身,撫摸著他剛毅的臉,一臉驚喜的表情襯得他有幾分亦真亦幻,但他的眼底卻透露著幾許真心與期待,“綺君,再說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於是也笑了,“耶律逐原,你是傻瓜嗎?你把我都……那樣了,難道,你還想不認?”
我的話一出,耶律逐原的表情頓時變幻莫測,先是驚疑,再來是不信,但最終,化為了唇邊的一笑,笑意越來越大,最後,幾乎笑得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認!我認!”他突然大力地握住我的手,“綺君,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願意娶你!”他攫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印下一吻,吻得如此的虔誠,“綺君……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低低的,滿足的嘆息著。
接著,他伸過手,緊緊地將我攬進自己的胸前,臉也摩挲著我的發,低低的淺笑著,流露出一絲溫情與暖意。
我的心思卻不似他,見時機成熟,我淺淺的嬌嗔,“哎,我的頭髮……你又弄到我的頭髮了……”
耶律逐原這才放開我,開口,剛想說什麼,我又噘著跟發狠似的看向他,“搞什麼,老是這樣弄亂我的頭髮,你還要不要我梳頭?”說完,轉過身,對著銅鏡開始梳理起長髮。
果然,耶律逐原一笑,轉回頭,對著守在門外的女官道,“去,叫綠珠不必收拾東西了,趕快到這裡來,為小姐梳頭。”
聽他這麼說,我一點也不感覺到意外,這是我意料中的事情,我做這麼多的事,為的就是讓他心甘情願的為我放棄趕綠珠出宮的想法。現在這樣,正中我下懷。但我也不能暴露出來,只能假裝驚訝地看向他,激動得手都在哆嗦,“逐原……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讓綠珠……留下來陪我了?”末了,我還故意扯扯他的衣襟,一臉感恩戴德的看著他。
這一招果然受用,耶律逐原見我如此乖馴,頓時又笑了開來,“嗯……既然你喜歡她,我們就留她下來。我現在就封她為女官,專門服待你,給你梳頭,好不好?”說著,又攬緊了我。
我點點頭,“好,好!”激動得熱淚盈眶的樣子,“逐原,謝謝你……”
耶律逐原俯下身,捏了捏造我的下巴,“想謝我,那麼今天晚上,對我熱情一點,知道嗎?”笑得一臉幸福。
我故作害羞地低下頭,微微的,點了點頭……
心裡,卻在冷笑著:耶律逐原,饒你再如何的狂野與強悍,也經不得繞指柔的水滴石穿啊!看來,時而的溫順,的確比剛烈的反抗……更有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