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穿越遇真愛 94

作者:謝知伲

94

“綺君,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很孤獨。我,自打出生,就被父皇封為了太子,這是父皇對我孃親無法言明的愛的證明,卻……註定了我一生孤獨。在大遙的宮廷裡,我每天面對的,都是人們對權力無邊渴望的嘴臉,無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一個都是這樣,要我每一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來應付,否則,就有生命的危險……我也知道,我必須要強大,因為,如果我不能強大,就不能保護我的父皇與孃親,保護每一個對我而言生命中重要的人……

綺君,你在楚國的時候,應該已經聽說大遙內亂的原因吧?其實,厄隆所引導的主戰派叛變,還有一個更深次的原因。大遙,是一個由著幾個大部落組成的國家。當年,大遙開國的國君耶律遙天可汗在是依靠幾個部落的所有奴隸所發動的政變建立的遙國政權,而正因為如此,所以在遙國建立之初,天可汗選立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跟隨他的奴隸去統治這些部落,並與他們訂立了誓約,由長生天為證,遙國部落間永世修好,各部落永遠效忠於耶律天朝。然不想,這樣的盟約,卻給後世帶來了極大的弊端。

部落各位首領有了自己的封地,又擁有了在封地裡擁兵自重與鑄造錢幣的權力,這本身對大遙的中央政權就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我看過一些史籍,遙國這樣的狀態,就相當於中原的周天子時期的分封制吧。其實,這樣一種情況,極大的削弱了耶律天朝統轄全國的能力。於是,各個部落間一直連年內亂頻仍,無法調息,也使得歷代的遙國國君十分頭痛。甚至由於一些部落的強大,已經直接威脅到了遙國國君的統治地位。在這種情況下,我的父王繼了位。

我的父王耶律和,是一個極為有思想的君主,許多人認為他處事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太過溫和,沒有手段,其實他們都錯了。我的父王,才是歷屆遙國君主中最有大智慧的一個人。他深知“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如果大遙想要有所發展,稱霸西域,逐鹿中原,那大遙當時應該做的,不是發動戰爭,用鐵血征服他國,而是必須停止分封制給大遙造成的內亂,把下放給各部落首領的權力收回天朝,收回到可汗的手裡,由可汗一人統領。然而他也知道,這將會是一個大工程,牽一髮而動全身,如若處理得不當,將會造成遙國陷入無邊的動盪時局。所以,他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用了畢生的精力來做這一件事。

然而,父皇的改革必然會觸及許多人的利益,也勢必會引來許多的矛盾。雖然,他的改革非常成功,但是……因為他的改革觸及到的是遙國絕大部分貴族的利益,所以,遭到他們的反噬其實已在他的意料之內。期間,這些人暗殺了前任四方玄將,也就是帥哥他們的父親,這些人深知不是四大將軍的對手,竟然使用了各種詭計,下毒,暗殺……這樣做的目的,為的,就是削弱皇家軍的實力……所以,父皇的死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主戰與主和派的鬥爭所引致的悲劇,可是究其原因,真正的原因卻是因為父皇的這一場改革……其實,他也深知自己在有生之年,是看不到遙國進軍中原統一天下的局面了,所以,他將期望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綺君,你知道嗎?我耶律逐原的名字,就是因為——我的父皇,希望我能逐鹿中原,完成他平生所未能完成的霸業。

而我,耶律逐原,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揹負起這個使命。這是我身為大遙皇長子和太子的宿命。從小,我就沒有一點空間,每天的生活,就是書箭騎射,為的就是能在以後將大遙統治得更好。不僅我,就連我的四弟阿單也是一樣,父皇為了能知已知彼,從小就將阿單送到了遙國的間諜組織裡,為的,就是讓他能成為我最好的幫手。父皇的苦心我是明白的,然而,我畢竟是一個人,也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長期生活的壓抑與孤獨,有時,我也會很苦悶,這個時候,唯有我的孃親,也就是裕宛大閼氏能理解我、開解我,讓我放下一切,專心於政事。

我的孃親,是我見過的世間上最好的女子,她溫婉賢淑,卻又柔中帶剛毅力過人。父皇早年本來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卻又因力主改革而遭到許多部落貴族的仇視,引致暗殺無數。再加上當時祖父並不喜父皇,曾有一度父皇也是心灰意冷,打算帶著孃親就此避世過日。但是我的孃親卻極力反對他這樣做,還輔佐他一展長才,堅持自己的理想……終於,我的祖父認同了父皇的優秀與見識的長遠,為了大遙將來的基業,他廢掉了當時已經策立為太子的大皇子,改立了父皇為可汗。

父皇成為可汗後,其他部落當然會採取許多的行動籠絡他以求私利,於是,聯姻成為了最好的選擇。但是父皇一心只喜歡孃親一人,當時很想拒絕,但孃親不準,因為在改革中,聯姻是避開阻力最好的辦法。於是,在孃親的一再懇求下,父皇又先後納了數任閼氏……甚至有一度,為了平復朝中部落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父皇為保護孃親,削掉了孃親的閼氏頭銜,冷落了孃親近十年的時間。一直到孃親與父皇赴死前,父皇才恢復了孃親裕宛大閼氏的封號……而孃親,就是靠著這種非凡的毅力與對父皇的愛情,在艱險的環境下,保全了我與阿單……綺君,你根本不能明白,當時的我,雖名為皇太子,但提心吊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所以,也許在我的心裡,對孃親有著太多的崇敬與仰慕,我也一直覺得,一個女子,應該要像我的孃親一樣,有著這樣非凡的毅力與品性。在我的心目中,能與我匹配的,必是一個溫良又毅力非凡的女人。可惜,我是皇太子,上天註定了我身份的高貴,所以,雖然身邊不乏各色貌美的女子,但是……卻都不是我要的,直到……遇上你,綺君。

其實,在祁支山與你的相遇,純屬一場偶然。當時,父皇眼看著左丞相厄隆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大,那些被剝奪了權力的貴族紛紛倒向了他,名為請戰,實為逼宮,他心知事情不妙,就速將我調離了京都,並將遙國的兵符與主力部隊全讓我先行帶離,為的,就是讓我保全實力,為將來統一大遙作準備。我心知遙都有變,此去又帶走大批人馬,父皇與孃親的處境將會更加的危險,所以,我不想走,但沒想到,父皇心意已決,一紙皇令,逼得我不得不離京遠赴祁支山……

到了那裡後,我日夜不敢放鬆操練兵馬之事,以備戰時之需。然楚軍著實討厭,嶽青陽見我們駐紮在祁支山一帶,又操練著兵馬,便以為我們準備進攻楚國。我承受,因為有時物資短缺,的確我們進過原城掠奪了一些物資以備不時之需,並且我與陸奇軒也交過幾次手,但當時我的本意並不是想進攻楚國。不想楚國卻因此加緊了備戰的準備,原城上下全城戒嚴,楚軍還時不時的一小股一小股地深入祁支山以北的綠州來侵擾一下我們,沒辦法,我只好將大部隊調離至以西五十里進行操練。我原想這樣楚軍就會知道我們並沒有向楚國開戰的心思,但不曾想,嶽青陽見騷擾未遂,竟讓將士化妝成商旅,到處在祁支山一帶遊移,打探我們的軍事情報。我不堪騷擾,最終下令:凡過往商旅無論是真正的商人,還是楚軍裝扮的……一律殺無赦!

那天,接到探馬回報,說祁支山以北的山腳處,又出現了一支商旅,當時正傳京都有變,我擔心著父皇與孃親的安危,正坐立難安,心煩氣躁間,聽聞這個消息後,就決定親自前往看看,就當是為自己的煩悶找一個藉口……哪裡知道,就這麼僅僅一次的巡察,我就遇上了你。綺君,我現在想來,都覺得這就是長生天賜給你和我的緣份……

你根本不會知道,當我策馬趕到祁支山的時候,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震撼。

帥哥當時帶著先頭軍將你們的商隊團團包圍住,所有的人都顯得驚惶失措,然而,唯有你,一個瘦小的男人,在千軍萬馬的包圍中,卻是臨危不亂的指揮著商隊穩住陣腳。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馬上在千軍萬馬中發現我是主帥,臨危不懼的的策馬上前,用晴朗而且鎮定的語氣,和我談判!

笑話啊,我怎麼會和一個卑賤的商人或者是奸細談判?

當我的鞭子捲走了你頭上的氈帽,你的一頭烏髮披瀉而下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然是一個女人!然而,看到你略帶一絲驚慌卻仍兀自鎮定的樣子……

突然間我想故意嚇嚇你:‘女人?商旅之中怎麼會有女人?你難道是楚國的奸細?你可知我要過對於奸細的懲罰?女子會被罰為營妓?’

‘將軍你錯了!’你面對著我說:‘正因為我是女人,才更能證明我只是商戶!我是楚國的商人,合法與遙國的商人貿易,您可以檢查我們的貨物!’

貨物檢查的結果果然證實了你的說法,可是我刻意的裝作不相信我們截錯了人,不相信你們是真正經商的人,雖然你們的行李已經說明了這一切。

‘好吧!’你說:‘將軍您可以不相信我們,不過,我們剛剛進入遙境,即使是奸細,也沒有得到想要的情報,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將軍可以係數沒收我們的貨物,我會派一個信使回國,家父是楚國鉅富,他會帶鉅額的贖金前來贖買我們的商隊!’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呢?’我當時對你的臨危不懼感到很好玩:‘我現在就可以擁有你的貨物,還有……你!’

‘我相信將軍會對贖金感興趣的!’你的笑容鎮定而且淡定,‘當然還有我的貨物,都是你們大遙急需的茶葉還有絲綢,絲綢可是好東西,只要沿著河西走廊運出去,就能換來將軍急需的宛國的精鋼利刃,還有他們的上好寶馬,這些,對於武裝將軍的軍隊,可是大有好處。’

‘好!’你的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竟然令我不由得刮目相看:‘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的從容與淡定,令我想起我的母后,我不由得突然心中一動,我想帶你回國,讓母后好好看看你,母后會像喜愛她一直渴望而不得的女兒一般喜歡上你。

如果假以時日,你一定會像我的母后一樣,母儀天下!

‘什麼條件?’你的目光中有一絲慌亂,可是你的神態沒變。

我笑了,我喜歡這樣的你:‘只有一個條件,你隨我回去,作我的側妃!我現在缺一個來自楚國的妃子。’

‘妃子?’你愣了一下;‘你是遙國的王族?’

‘不錯!’

‘兩國交戰,我一個弱女子,難道還有選擇嗎?’你笑了;‘那我也一個條件,放了我手下的商旅,只要放他們安全歸家,莊綺君聽由你處置!’

我愣住了,我見多了楚國那些尋死覓活的所謂的貞潔烈女,那些被抓來哭哭啼啼的女奴我根本看一眼也懶得看,可是你真的不同!

在等待楚國莊家贖金的那段日子,我把你扣在我的大帳裡,你很害怕我,對我的靠近全神的戒備,可是你卻極力的不表現出來,你總是在我的身邊安靜的看書,或者對著天際飛過的大雁發呆、流淚……我知道,你很想家,可是你從來沒有求我放你回去。

我就總是在想,你為什麼不軟語求我放過你?

可是,我又很矛盾地不想你求我……就這樣在這種矛盾的心境中,我發現,我真的愛上了你。我……很想你能軟下身來,可以對我輕聲細語,可是你,卻真的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無論我對你做了什麼,你也總是淡然以對……

不過,我喜歡那樣子的你,還記得嗎?我曾經有一次對冷冰冰的你說過,我喜歡那樣子有主見的你,我討厭女人嘰嘰喳喳神神道道。

你當時一笑,說,如果嘰嘰喳喳神神道道能讓我放你回去,你會學著稱為那樣的女人。

後來,那些我放走了回去送信的與你同來的商隊……想要趁我們外出不備的時候帶走你……也就在那一刻起,面對你的逃離,本來,我在清楚你們不是商旅後就可以放你們回去,但……我突然間意識到,我竟然如此在乎你……在乎到,一想到以後永遠見不到你,心裡,就像被人剜了一個大洞,空虛、疼痛……於是,我幹了一件至今讓我想起來都後悔莫及的事情……我追上你們,殺掉了所有與你同行的人……獨留下了你……我只是……想要你永遠的留在我的身邊,如此而已。

我知道,綺君,你恨我。可是這又如何?我只想你留在我身邊,因為你就是我找尋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那個女人,也只有你,能與我匹配,能與我共同君臨天下!如果……所有的榮華富貴還不足以彌補我曾經對你的傷害,那麼,再加上我的真心,如何?我會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人,就像我的父皇與孃親,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次,你又逃了……在我以為得到你的溫柔之後,在你向我展現笑容之後……你又逃了……那一次,我很生氣,我發誓,如果你被我抓回來,我一定要懲罰你,一定要……

可是,當帥哥他們再一次擒住你將你帶回營中時,我看到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的一張小臉上滿是塵土,只有一雙烏黑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轉動著,看著我就直朝我撲過來叫我‘俊男’……我當時心裡很迷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我只道是帥哥他們在抓你回來的時候,一定在半路上威脅過你,你心裡恐慌,所以強壓著自己的性格來遷就我……或者,是想惹怒我,就像我曾對你說過的那句話一樣,你想讓我厭惡你……可是,這又如何,這仍然改變不了我的心意。說句實話,我實在不怎麼喜歡那時的你,像是一個惹禍精,什麼事交到你的手裡,結果總能出人意表的糟……不過,我卻很欣喜,因為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即使不堪,也是你對我暢開心扉的另一面……所以,我一點也捨不得罰你,就當是……你給我的驚喜。然後,這樣的驚喜越來越多,我也……開心了不少……

我想,這樣的你,也不壞。既然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你的堅韌,你的開心、你的搗蛋……只要你在我的身邊,看到不同模樣的你,每一天,都是一種驚喜,這未嘗,就不是一種幸福……

可是,到最後,你還是逃了。在我得知父皇與孃親身遭橫禍之後,內心的痛苦與自責一直無邊的在譴責我,譴責我為人子女,卻不能護父母周全……可是,我還是很慶幸,因為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時期,有你在我的身邊,所以,我儘量的掩飾著,不讓我內心的痛苦再傳染給你,因為那時的我,的確太需要你了,能給你的卻又太少了……可是,在我還以為我自己至少還擁有你的時候,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最信任你的時候……你卻放棄了我,跟著陸奇軒……逃了……那天,當我捕到相傳是長生天的使者的白野駱駝回來的時候,得到的,卻是你再次背叛了我的消息。綺君,你不能明白,我當時心裡有多憤怒。我不能相信,我的付出,我對你所做的一切,為何你都看不到……狂怒之下,我追了上來,明知道我這麼做會有多危險,但我也要親眼看著你,親耳聽著你說……你不要我了……

然而你真的說了,當你抱緊陸奇軒的時候,我徹底的憤怒了……我對自己發誓,我一定不能原諒你,原諒你這個背叛我,一而再再而三背叛我的女人。於是,我令帥哥潛入了楚國,設法潛到了你的身邊。我要他……在適當的時機擄你回來,但如果……你如果愛上了別人,你如果將心給了別人……那帥哥……就會替我殺掉你……我耶律逐原一生,可以只愛一個女人,那我得到的……是不是也應該是你完整的心?

然而,我從他傳回的消息裡,得知你與陸奇軒的感情,得知你開超市,得知你破奇案被封為郡主,得知你與楚卓然即將完婚……這一些,是在我征戰大遙的那段最恐怖日子裡唯一的欣慰。我欣慰的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綺君,只有你……是普天之下,唯一能與我站在一起,統治大遙的人!然而我又很憤怒,因為你活得很好,甚至……根本沒有想到過我,想到過我這個被你背叛過的人,心理會有多痛……我曾經……很想殺了你,我矛盾過,我掙扎過,我告訴自己天下的女人多得是,我何必為了你而費盡心力?況且,你還愛上了我的敵人……

可是到最後,我還是妥協了。是的,就算得不到你完整的心,那又怎麼樣?只要你在我的身邊,總有一天,你會喜歡我的,對不對?我相信,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只要我對你好……

於是,在想通這一切之後,我來了,我要擄走你,我對自己發誓,我要好好的折磨你,讓你這個女人知道我曾經的掙扎,讓你嚐嚐我的痛苦……可是,看著你哭,看著你流眼淚,看著你在我身下咬著唇的拼死掙扎……我又好不捨……因為,你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是當初那堅強的模樣,剛烈,永不屈服。可是我……卻讓你哭了……”

說完這段長長的話,耶律逐原終於抬頭,眼底裡閃耀著幾分期待的光芒,“綺君,愛我好嗎?我已經……孤單太久了……在那段連綿的征戰中,那段血腥的日子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聽著耶律逐原的話,我的拳頭緊了又緊,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梗得慌。耶律逐原的話,有著深深的孤獨與落寞,有著對父母的想念與對莊綺君的愛情……但是,我卻終於可以肯定了一點,他——從來沒有愛過我。他愛的,只是與他的母親擁有著相同性格的莊綺君,而並不是我這個他眼中的惹禍精林昊雪。甚至,他對於莊綺君的執迷,已經矇蔽了他的心,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他也看不清……

而我又何其無辜,只因為借用了莊綺君的身體,就要承載起她所有的原罪?甚至……只是一個代替品!

況且,耶律逐原,你心裡應該清楚,你並不是無辜的,雖然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如果不是你滋擾原城邊境,殺害原城的百姓,掠奪物資,嶽青陽和奇軒又怎麼可能攻擊你,戒備你?如果不是這樣,你又怎麼會下令殺死過往商旅並與真正的莊綺君結下此等深仇?如果說我的背叛來自於自己的私心,那她的背叛,則是她根本不可能會接受你,接受一個害她國、害她家的男人的愛!

見我久久不語,耶律逐原著了急,突然間,他用力地攬過我,緊緊抱住,啞著聲音近乎哀求地道,“綺君,你說話啊,你說你……願意陪著我,好不好?”

“……”我張了張口,卻默然無聲。

能說什麼?現在開口,我能說的,只能是拒絕。

突然,腦中精光一閃——綠萼叮囑我的話浮現在腦海裡……

先取得耶律逐原信任,然後……

想辦法偷得行軍佈陣圖!

想到這裡,我緩緩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耶律逐原,對不起,你的真心不是為我,而我,也要不起你的“真心”。

我,林昊雪,只能對我愛和愛我的人——付出自己的真心。

為了他們,為了許許多多不顧自身安危來救我的人,我不得不選擇一條……

再次背叛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