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終章(四)
終章(四)
什麼叫病來如山倒?那就是說明明前一天還活蹦亂跳的人,一下子就像被抽魂魄一樣,臥床不起。∮衍墨軒∮無廣告∮
當聽說南宮少宇生病時,黎辰陽有些怔愣,半響才反應過來,可能是蕭天行已經開始動手了。不然,怎麼會好好的一個人,無緣無故就病得起不來床?
他心情沉重不堪,這樣看來,君婷婷總算是安全了,可代價……
不管怎樣,他要像開始和蕭天行說好的那樣,裝作若無其事。
進到南宮少宇的屋內,大家都在。
黎辰陽抬眼望去,就見南宮少宇的*慘白、失了血色,看樣子元氣受損、身體虧虛!
南宮少宇見到他,眼神裡複雜的情緒閃過,對屋裡的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事情要和辰陽說。”
看病的眾人,包括君婷婷在內聽到南宮少宇的話,起身囑咐幾句,便魚貫而出。
待眾人走遠了,南宮少宇忽然扯起一股冷笑說道:“曾聞黎家三公子心機了得,又擅使毒,殺人於無形之間,人稱*公子,喻意手法遮天能翻雲覆雨。明,常年在西域,聽聞此話,只當世人盲目誇大而已。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聽他這樣說,黎辰陽微微怔愣,原來他真的是羧明!
心裡雖是驚濤翻湧,黎辰陽面上卻依然平淡,笑道:“好說!好說!只是堂堂的魔教教主,須得裝扮他人度日,難免可悲!只是既然已經裝了,何不再裝下去呢?”
羧明直視黎辰陽的眸子片刻,嘆氣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們趁著我記憶未恢復之時,騙我種下‘柏人’,如此好手段,我再裝還有什麼意義?以我身體的狀況看來,蕭天行應該是使用了慢性劇毒,他也可真做得出來,居然為了折磨我,不惜折磨自己!”
黎辰陽眸子微動,說:“原來‘柏人’之事你已經知道了!”
“我怎能不知道呢?世人大多知柏人,卻不知如何種‘柏人’。你就是利用大家都不知道‘柏人’如何種,而我又喪失記憶這一點,誘使我成了蕭天行的‘柏人’。也難為你想得到,居然能撒謊說柏人有母體和子體之分!”
“呵呵,的確很難為我呀!你想,我若是隻用你的血喂柏人,然後將柏人種到蕭天行身上,豈不是白白便宜你多了蕭天行這麼個替災擋難的傀儡!”
“所以,你索性騙大家說柏人有子體和母體之分,然後也用蕭天行的血喂柏人,再將柏人種在我身上,這樣一來,蕭天行成了我的柏人,我也成了蕭天行的柏人!妙計!真是妙極呀!”
見羧明態度如此坦然,黎辰陽心裡倒是有些佩服,微笑道:“過獎,過獎!”
“只是苦了蕭天行!”羧明話鋒一轉,好似非常愛惜蕭天行的性命一般。
黎辰陽不回他的話,靜等他的下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柏人是可以解除的,只要我二人心甘情願,用身上的血做引子,就可以還對方自由之身了。”羧明緩緩說著,神情並不著急,好像再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怎麼?你想解掉身上的柏人?好逃過一死?”黎辰陽語氣有些諷刺,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還讓這個禍害留在人間?
“是!也不是!”
“何意?”
“你能想到用‘柏人’牽制我,應該對我是有些瞭解的,那你可知我為何要裝扮成南宮少宇?”羧明不答反問,顯然也是一貫自我的人。
黎辰陽心道,哪裡是我瞭解你,是蕭天行了解你才對呀。想到蕭天行的話,便試探性的回答道:“你裝扮成南宮少宇是為了騙得婷婷心甘情願和你*,助你修成陰陽訣。”
羧明點點頭,道:“你知道的真是不少。不錯!我裝扮成南宮少宇就是為了修煉陰陽訣。那你可知這陰陽訣為何叫做陰陽訣?”
黎辰陽輕輕搖了搖頭,要是他知道的話,還會放任羧明活到現在嗎?
“陰陽訣的意思,就是陰陽互補,此消彼長!”
黎辰陽皺眉,道:“陰陽互補的意思我懂,無非就是通過身心合一的男女*達到雙修的目的,只是這此消彼長是什麼意思?”
“就是練到最後,陰盛則陽衰,陰凋則陽盛!”
黎辰陽思考片刻,睜大眼睛瞪著羧明,說:“你的意思是,練到最後,雙修中的男女只能活著最強的那個,另一個必須死?”
羧明沒有回答,沉默的頷首。
黎辰陽前後一想,難怪君婷婷前些天如此的萎靡不振,想來是應了陰凋則陽盛。思及此,他冷然說道:“既然你和婷婷之間只能活一個,那我更加不可能幫你解掉柏人,你就安心等死吧!”
羧明聽他這樣說,並不動怒,依然語氣沉緩的說:“你先過來號號我的脈!”
黎辰陽猶豫片刻,上前查看,他居然全無內力,且筋脈全斷!怎麼可能?他的筋脈不是已經長好了嗎?內力不是已經開始恢復了?怎麼一夕之間全沒了?
羧明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主動開口解釋道:“我當初訂了這個計劃裝扮成南宮少宇,為了避免被人看出破綻,便自行將記憶封鎖。唯有陰陽訣煉至九層功力才能恢復記憶。”
“你已經煉到第九層了?”
羧明點頭,嘆氣道:“說來你或許不信,當初我讓自己失憶是為了放鬆你們的戒心,誰知等到真的沒有記憶後,面對婷婷的溫柔和感情,我就陷了進去。初時和她*,以她滋補自己不過是處於男人求偶的本能而已,我並不知這是陰陽訣的修煉方法。前些日子,我恢復記憶後才意識到,這樣的*其實就是陰陽訣的修煉過程。而婷婷的功力遠在我的下面,我再繼續下去她便會死……”
聽到這裡,黎辰陽對他的話沒有半分懷疑,因為前些日子還是南宮少宇的羧明忽然停止和君婷婷的*,並且督促她打坐靜心修養身子,想來也是不忍心傷害她。
羧明抬頭看黎辰陽一眼,接著道:“本來,我很猶豫,我雖然捨不得婷婷死,可也不想自己死。陰陽訣一旦開始修煉,就不能半途而廢,必要對方死,另一方才能保命。也好,我還沒有做出選擇,蕭天行和你就已經幫我選好了!”
羧明目光幽幽的看向窗外,感嘆道:“陰陽訣九層本就是個檻,我把雙修停*體已是不堪重負,偏偏蕭天行選在此時服了慢性毒藥,我身體裡的‘柏人’有所感應,便將那痛轉移過來。這樣一來,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內力全失筋脈盡斷,離大限之期不遠矣!”
“如此說來,你解掉柏人也沒有用了,那你為何……”黎辰陽不解,顯然沒有查到羧明的用意。
“人生匆匆數十載,我這一生活得倒也足夠了!只是在臨死之前想為婷婷做些事情,她嘴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很在乎蕭天行!只要我和蕭天行身上的柏人解了,他身上的毒想來也奈何不了你,他活著,對婷婷而言也是種安慰。”
黎辰陽沉默半天,按理說羧明狡猾多端,他這樣說難保不是誆騙自己為他解柏人的手段,但是黎辰陽就是沒有絲毫懷疑,從直覺上就相信了他。
“好,我帶你去找蕭天行,讓他活下去!”
“我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婷婷很愛南宮少宇,若是她知道自己被我騙了一定很傷心,南宮少宇的死是她無法接受的。所以,我想請你對她說,我因為重傷需要隔斷塵世在深山療養,這樣,即便沒有南宮少宇的陪伴,但對她而言也比直面南宮少宇的死亡好得多!”
黎辰陽審視羧明許久,道:“好!”
當天下午,黎辰陽便趁著吃晚飯的時候對大家說南宮少宇的心脈受損,不能再有喜怒,需要保持平常心態,不然將有性命之憂,所以要將他送到深山療養。
君婷婷雖然不捨,但是想到他的健康,分別就可以忍受了。
第二天天沒亮,羧明悄悄推開君婷婷的房間,走到她的床前,站立許久,最後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便轉身離去。
待門關上後,君婷婷的眼角慢慢流下了眼淚!
既然,他不想告別,她就假裝不知道!沒有揮手,是不是就代表沒有分別呢?
一個月後,黎辰陽於深山中返回,告訴君婷婷南宮少宇一切安好,叫她不要牽掛。
自此,君婷婷每月都會收到一封飛鴿傳說,內容無非是報平安,落款是南宮少宇。
八個月後,君婷婷再次產下一名男孩,按日子推算孩子仍是南宮少宇的。
一貫事不關己的黎辰陽卻忽然堅持要為孩子取名,並言明已經取得孩子父親的同意,大家自然不會反對。黎辰陽說,按照南宮少宇的意思,孩子從母姓,取名君索明,意寓尋找光明。
君索明百日時,其父南宮少宇身體治癒,歡喜歸家。
當日,全家張燈結綵,當家主母君婷婷比孩子哭得還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