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馭黎 第七十二章 番外 剛柔之道
第七十二章 番外 剛柔之道
我被關在半崖已經有十天了,這些天我的腦海中總是會出現婷婷那張冷漠的臉,那雙滿含譏諷的眸子。∮衍墨軒∮無廣告∮
從小到大,我所要的就沒有要不到的。小時候和大哥二哥爭東西,只要我抱住不放,只要我比他們先下手,比他們出手狠,最後的贏家一定是我。
我的母親死得很早,父親醉心武術,從小便沒有人能拘束我。我自習武開始就明白一個道理,強者為王。只有我比別人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劍術上,我沒有大哥的天賦,達不到人劍合一的境界。記得,我們的師父曾經說過,習劍如樹人,只有心思純厚,方能領略劍道。又說我心思龐雜,且剛強過剩,並不適合習劍。
我聽了很不以為然,在我看來,劍術不過是成為強者的方法之一,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我就換別的方法。
最後,我學了毒術。我發現毒術比武功更能讓人畏懼,對此我很滿意。
記得八歲那年,我和大哥、二哥在外面撿到一隻小黑狗,我們都很喜歡它。它卻最喜歡大哥,任憑別人怎麼逗弄,它都總是跟在大哥後面。大哥對它很好,吃住都帶著它,到最後它還是屬於了我。
我將它悄悄抓了,用皮鞭,用棍棒,用毒藥訓練它。只要它不聽話,我就讓它嘗試各種痛苦的滋味,不到一個月,它就在我面前乖順無比。即便見到它曾經最喜歡的大哥,只要我讓它咬,它照樣露出獠牙怒對大哥。
在醉夢鎮遇到婷婷時,我彷佛見到了另一隻小黑。任憑我怎樣逗弄,她都只注意大哥,這讓我很不滿,也挑起了我的征服欲。我要讓她最終像小黑一樣臣服於我的腳下,可她卻比小黑倔強,被南宮少宇奪了身子,還不肯服個軟。氣得我當時就強了她,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我不像南宮少宇那般整日流連於花草之間,醉心於男歡女愛。在遇到婷婷以前,我的生活裡並沒有女人,那一次在青樓,我也是第一次。一下進到她的身體裡,我覺得有些疼痛,又有說不出的快慰。我只知道順從本能的動作,卻不知自己太過生澀的動作只會讓女人疼痛。
我想看到她對我臣服,卻最終沒有看見,她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任憑我和大哥百般打聽都沒有絲毫音訊。對此,我失落了很長一段時間,畢竟這麼多年了,讓我感興趣的東西並不多,她是其中的一個。
再見她時,她是我的妹妹,且和我的兩個兄長都有曖昧,還想為二哥生孩子。二哥的性子,沒有大哥耿直,不似我般圓滑。他好面子,重名聲,常常被虛名所累。
我當時只是想折服婷婷,所以利用二哥的弱點,讓他離開了婷婷。這樣一來,婷婷身邊就只有我一個男人了。我本以為她會很快屈服於自己,就像小黑當年一般。我還以為自己對她會很快厭倦,就像厭倦只會對著自己搖尾乞憐的小黑。
可是,她沒有臣服於我,我卻是一頭紮了進去。尤其是當我看到她昏死在滿是鮮血的浴盆裡,我震撼了。她醒後對我說一生一代一雙人,我怦然心動,只覺得這樣一輩子也好。所謂夏之予冰冬予暖,相濡以沫不相負,我開始想和她白首不離。
但是,我沒有想到,她不是小黑,並不是用強勢就能得到的。她是有心有情感的,我的所作所為只會讓她對我更加反感。可笑我還沉浸在自己編造的感情裡,無法自拔。
父親將她許配給南宮少宇,我知道大哥和二哥都很傷心,可卻只能眼看著她嫁人。他們的顧慮太多,大哥為著孝道,不願辜負父親的厚望,所以不能毀了這門親事。二哥為了他那個謙謙君子的虛名,不能做出有辱家門的事。
我卻什麼都不怕,只要婷婷和我在一起,縱是上天入地我也敢去走一遭。為了她,我與父親幾乎鬧翻,並暗自在北部置辦了家業,只等著她與我一起在那裡相守一生。
雖然我已找人代嫁,但難保不被發現,我心中卻是無可畏懼的。只要我們二人能在一起,縱是身敗名裂又何妨?我對二哥說的話,是我心裡的實話,如果我與婷婷有了孩子,哪怕是個異胎。我也會疼她寵她,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看這世上還有誰能嘲笑她?
兄妹亂 倫又如何?只要我們恩愛白頭,世人無聊的飯後閒談與我二人有何干系?
我萬萬想不到,把我的美夢打破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心心念唸的可人兒。
那日清晨,我只記得按照她說的話,去到後院花園找她。她穿著白衣,站在香氣四溢的花叢裡,與她相比,滿園繁花盡失顏色。
她走到我面前,吻我,抱我,摸我,脫去我的衣服引誘我。我如往日般,很快被她挑起了*,再顧不得許多,大力衝進了她的身體裡。正在我忘情的時候,卻被父親一掌打醒。定睛一看,我剛剛抱住的人根本是個男兒身。
這時我方才明白,婷婷用雙元法力攝了我的魂,控制我的心智,讓我在人前失態。
我被侍衛押解時,一直牢牢地盯著她,想要看清她的表情,看透她的心思。卻發現,那一刻的她如此陌生。冷漠寡情的雙眸,含著譏諷的嘴角,仇恨欣慰的目光,一切的一切讓我幡然醒悟。原來自己從來都是一廂情願,原來所謂的強者並不是什麼都能得到。
父親將我親自送到半崖,臨走時囑咐我,我的心脈並未大損,只要好生在半崖將養,武功自會恢復。
並且告誡我不要再去打婷婷的主意。是的,父親從來都知道我們之間的事,知道大哥和婷婷暗通渠款,知道婷婷為二哥懷過孩子,知道我想帶著她雙宿雙飛。原先他就警告過我,讓我遠離婷婷,不要做出有辱門風的事。可我全然不在意,我所想的不過是讓婷婷陪伴左右。
父親恨婷婷,這是大家都明白的。若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家族面子,和能為黎家帶來好處的聯姻,他怕是巴不得婷婷死。
父親走了,我坐在半崖的石洞外,呼呼的崖風從我耳邊咆哮而過,我漸漸平靜下來。有那麼一刻,我恨不得將婷婷碎屍萬段。可隨即,我心裡只有濃濃的悲哀和思念。我想見她,想問問她這些日子來她對我的感情有幾分真。我不願相信,她對我毫無感情。
我又想到師父曾經說的話,剛強過剩者,反會折損自己。所謂月至圓則缺,劍至剛則折。我對婷婷用錯了方法,她不是小黑狗,不是我想要的任何一件東西。她是個人,是讓我魂牽夢引的女人。
男女之事要講究陰陽互補,剛柔並濟,我不應該一味的強取強要。這隻會讓她離我越來越遠。記得有個關於聖賢的故事:
一個聖人問:“人當以柔還是以剛。”
另一個聖人張開嘴,指了指自己已經掉光的牙齒和尚且健在的舌頭,並未說話。
這個故事的寓意便是,牙齒乃至剛至硬之物,卻常常虧損。舌頭雖柔,卻能長久。
我想,對待婷婷,不可像以前那般。只有曉之以情,對之以柔,才能得到她的歡心。起初,我只是想得到她的心,再狠狠的加以踐踏,以報自己當眾之辱。
可當我歷經千辛萬苦見到她時,她不過哭訴幾句,我就全然忘了她對我的羞辱。由著她在自己的懷裡又啃又摸,我不得不承認,我的身體和我一樣思念她。本已虛弱無力的身體,在她輕輕的撩撥下,迅速起了反應,身下的勢物不斷的腫脹充血。
我再次失了理智,再次被她騙了。那一刻,我發誓,定要將她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隨後,當我看見她被幾個大漢圍住時,我的誓言立馬被我拋諸腦後,心裡那些許的仇恨都化為濃濃的擔憂。
我的藥被她扔了,唯一剩的只是髮簪裡的半步倒,此藥聞者喪命,卻必須得在半步之內。這樣的局面讓人為難,要麼看她受辱。要麼我以自己為餌殺掉四人,那樣受辱的便是自己。
若是耿直的大哥,定會拿命去拼,或許能保她平安,自己卻未必能活下來。若是換成重虛名的二哥,定會眼睜睜看著她受辱,然後再想方設法報仇謝罪。
我不是他們,我只想看她好好活著,所以我不敢賭。我也想陪她好好活著,所以我不能賭。我不會顧及那些所謂的男子尊嚴和名聲,不過是被幾個大漢侮辱。反正他們轉眼也會死掉,有甚要緊?
只要婷婷平安,只要我能得償所願,所謂大丈夫當能屈能伸,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想到這,我開始運用媚術,將幾人引到身邊,見時機一到,便毫不留情的用半步倒殺了他們。
婷婷很激動,一個勁的摟著我哭,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到了此刻,我須逼她給我一個承諾,一個心甘情願的承諾。
我假意要走,她果然追了上來。不顧一切的挽留我,我所思所盼終是實現了。她再也離不開我,我也不會再讓她離開。我霎時明白對她用軟果然是行得通的,無論怎樣,我不在乎手段如何,怎樣結果是她屬於我,做小伏低又何妨?
唯一遺憾之處在於,她的身邊並不止我一人。可是人生的路還很長,我有的是機會霸佔她的整顆心。我相信,現在我能走進她心裡,將來我也能得到她整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