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二十四】1
【二十四】1
【二十四】終極小三
蘇思瑤和秦宇從拍賣會場出來的時候,秦宇臉色不好看。∮衍墨軒∮無廣告∮因為媒體的一番糾纏打探,兩個人的關係似乎有些被推著往前走的趨勢,而且炒作得利方不是彼此。蘇思瑤隱隱知道宇陽這麼做想要幹什麼,但是還是不敢肯定。她不是個笨女人,但是也不會隨便高看自己。
時間已經不早了,兩個人尋了一處餐廳坐下。
飯吃得很安靜,氣氛沉悶壓抑。
秦宇抬頭,欲言又止。
蘇思瑤早就知道他有話要說,停下刀叉道:“你想問珍寶齋的事情?”
“不是,我知道肯定是宇陽搞出來的花樣,與你無關。”
“嗯哼?看起來你也不至於無知無覺。”蘇思瑤聳肩,“你這個頂頭上司花樣太多,跟著他肯定辛苦。”
秦宇心裡也鬱悶,尤其是當自己的上司對自己女友表現出極其濃厚興趣的時候,想要心安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今天宇陽對著公眾表現出來那麼明顯的意思,就是為了給自己壓力吧?一想到自己又添了一個這麼強大的情敵,他就不得不緊張。雖然蘇思瑤對宇陽並沒有什麼好感,但是跟隨他這麼長時間,對他為了得到不計代價和手段的作風有太多瞭解,蘇思瑤越是想逃,恐怕只會越是跟宇陽走得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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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秦宇,我是來和你吃飯的,不是看你發呆的。”蘇思瑤的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斷他紛亂的思緒。
秦宇沉默地看著她:“思瑤,如果我註定,額,我是說如果——”
“什麼?”蘇思瑤的勺子撥弄一下湯裡的菜花。
“如果,我註定留不住你,你會去葉兆言的身邊,還是宇陽的?”
蘇思瑤看著他,臉上表情突然嚴肅了,然後冷笑:“這麼快就覺得自己該出局了?秦宇,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對自己有點信心?或者說你從來都不想做我男朋友,還是不敢?”
“思瑤,我只是宇陽集團涇城區的總裁,是宇陽任命的,真正的決策人是他!”
“那又怎麼樣?葉兆言也不過是信書集團的二把手,不然為什麼要娶唐夢恬來鞏固地位?”蘇思瑤道,“你在他面前都撿不起勇氣來,何況是你的頂頭上司?因為這些束手束腳,連感情都要讓,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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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看得出她的失望,這麼多年自己一直都是讓她失望的那個。在她愛著自己的時候,自己看不到。在她躺在別的男人身下的時候,自己轉身離開。在她考慮自己的時候,自己又退縮猶豫了。
秦宇也瞧不起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自己,怎麼看都覺得配不*。不如葉兆言狠辣決斷,不如宇*基深厚,這樣那樣的缺憾讓自己覺得卑微,他垂下眼瞼解釋:“思瑤,你不明白,我和兆言不一樣!戴松明老了,離不開他,宇陽還很年輕!”
“秦宇,你想抽身而退了,對不對?”蘇思瑤洞徹一切的目光,根本由不得他逃避,她從來都是清醒的,所以總是覺得冰冷徹骨。被男人拋棄,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了,無論是為了前程,還是為了別人,都不過是藉口。說起來,還不是不夠愛?自己在他們心中的重量,從來都是無足輕重,可有可無。他們渴望掌控更多,女人,不過是錦上添花的點綴。
蘇思瑤心裡覺得好笑,再見的時候,聽他說後悔說遺憾說深愛,那樣的深情地看著自己,好像再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攔他向前的決心和勇氣。隔了那麼多年的光陰,她依稀能夠回想起當年自己愛而不得的悲涼。儘管再擁有的時候她已經不再愛他,他依然用盡心機手段,從危險地對手葉兆言手下將自己搶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細說深情。
自己一直奇怪,為什麼做得這樣好,自己還是覺得有層東西隔著?是自己太敏感太冷心,還是別的原因?現在聽他說分別的前奏,一字一句都小心斟酌著為以後打伏筆,雖然沒說分手,卻已經昭然若揭,只等外力一衝,便會粉碎一般。這樣脆弱不堪的,也能稱之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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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瑤,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心慌。”秦宇的手伸出,擋在對面她的眼前,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是一定是讓自己後悔的話。這一瞬,他突然覺得,這輩子,他再也沒有可能走進她的心裡去。站在和葉兆言、宇陽同樣高度的位置上,他還沒爭取就已經兵敗如山。
“秦宇,我早就知道,你還是沒有勇氣。”蘇思瑤嘆氣,“我要的,是肯真心待我,捨不得傷害我的男人,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拋下我。葉兆言做不到,你也做不到!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你,事實證明,我沒有再動心,是對的。”她承認,頂著男女朋友的頭銜這麼長時間,她終究再沒有愛過他,所以她並沒有再次受到那麼殘酷的傷害。
“思瑤——”
桌椅在地面上擦過,發出巨大的聲響。餐廳裡面的平靜一下子被打破,桌上碗碟嘩嘩響動一片,原來是她起身太猛,帶動了桌布。幸好沒有東西砸碎或翻倒,蘇思瑤放緩動作,走出桌椅範圍,示意聞聲前來的侍者沒有關係。她看著秦宇也要起身,一把按住他:“我去洗手間而已,你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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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去洗手間走廊,一路沒有什麼人,然後聽到身後有掌聲響起。
“啪啪啪——”
回頭,居然又是錢晨哲這廝!
蘇思瑤下意識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打量四周環境,沒有什麼人,如果自己喊,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聽到?
“蘇小姐這副表情,看來錢某在你心中真的是印象差極呢!每回吃飯都能遇上,不知道,這算不算緣分呢?”錢晨哲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心情大好。這個女人,雖然自己總是上不了手,甚至還曾因為她吃了大虧,但是也因為她享了不少豔福,不知道該謝她還是恨她。
蘇思瑤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無意間撞上的。料定這裡是公開場合,他也不會做得太過,慢慢鎮定了一些道:“錢先生真是陰魂不散,去哪裡吃飯都能遇見你,也不知道是善緣還是孽緣!錢先生現在沒了夜色酒吧,平日裡還經常有人重點關注著,生活清閒,所以才能常常和我遇上啊!”
錢晨哲如今勢不如前,不僅生意縮水,連平日裡行動都受著警察機關監視控制,這些都是他心頭的刺。偏偏蘇思瑤不給半點面子,將這些全部都說了出來。聽見她這麼出言諷刺挖苦自己,他更是是氣急敗壞:“蘇思瑤!你也別太囂張了!你裝得再清高,也不過是一個小三,有什麼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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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蘇思瑤眉頭皺起。
“人家葉兆言沒有未婚妻的時候,你還算是地下情人,等到他有了未婚妻的時候,你還跟他藕斷絲連的,不是小三是什麼?說到底,從地下情人到終極小三,你真是個禍水!唐夢恬這女人再強再狠,被你偷了大腿也是丟人到了家!”
“你閉嘴!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想胡說八道來汙衊我!”
錢晨哲見她怒了,反而更加快意起來:“胡說八道?哼哼,上次酒會結束,葉兆言丟下唐夢恬,開車載著一個女人離開,那天晚上他車上載的不是你,你們後來沒有去*暗奸?酒會的後半場我也就沒見你們兩個出現過。你敢說,當時你不是和他鬼混去了?”
“你!”蘇思瑤氣得有些語無倫次,“你胡說!你這個變態!”
“哈哈哈,變態?”錢晨哲步步逼近,“那你呢?你這個小三!唐夢恬已經知道當初下手找錯對象了,現在一心想查出葉兆言背後的那個女人是誰,你猜,要是讓她知道那個女人是你——她會怎樣對付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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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陰鷙而冰冷,渾身透著一股寒意,因為身形高大,氣勢上更是壓得蘇思瑤喘不過氣來。蘇思瑤渾身發抖,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被他氣的還是被他嚇的。
錢晨哲的手指摩挲著她下巴,殘酷而溫情,分不清心思如何。
“你這個女人,又漂亮又有點腦子,只要是個男人,恐怕都想嚐嚐你的好處吧?”他*而挑逗地舔了舔自己的*,似乎真想要把她*身子下面品嚐一番的表情,嚇得蘇思瑤更是心慌,然後聽見他繼續道,“聽說,你最近又搭上宇陽集團的總裁宇陽,讓宇陽和秦宇兩個鬧不和?不知道葉兆言聽到了這個消息,是該高興還是該緊張呢?哈哈哈哈,雖然我也很想插一腿,不過——我更想看著他們鬥得你死我活,哈哈哈哈!”
他突然轉身,把蘇思瑤丟在了原地:“蘇思瑤,你可要好好在他們之間折騰折騰,不要讓我失望啊,哈哈哈!”
他也想要女人,但是這個女人太棘手,不是他能惹的。所以寧可放手,坐山觀虎鬥,也是不錯的選擇!
蘇思瑤卻愣在原地,腦袋裡一團漿糊攪作一團,不知道該從哪裡理起什麼才好。
小三,小三?小三!她的腦袋裡面反覆轉過這兩個字,像是一塊沉重而滾燙的烙鐵,狠狠按壓在心臟上面,發出嘶嘶的聲響,冒起青煙,炙痛難當……
她終究,還是被這兩個字刺得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