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鳥事 第五十七章 劫(上)
第五十七章 劫(上)
當搶救室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所有人懸著的心此時卻如上弦的箭,被撕扯得巨疼,就像是心底長著一個叫做痛苦的野獸,不斷的張口啃噬,非要把你的神經一GG的扯出來不可。
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衝了上去,帶著口罩的醫生不意外看到如此激動病人家屬,只是從容的脫下面上的口罩。
望了我們所有人一眼,面上分不清究是嘆息還是慶幸的情緒。
只是淡淡的開口道:“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期,只是肺部大出血以及腦袋受到了巨大的撞擊,這幾天內暫時不會醒過來。”
“那……他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呢?”老媽面帶痛楚,遲疑的問道,聲音哽咽了好一會兒。
醫生冷靜的看著她,又看來一眼躺在手術車上的郝帥,說道:“目前還不清楚情況,因為腦袋裡還殘留著血塊,不否認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老媽瞪著眼,瞳孔微縮,差點一口氣喘不過來,身形顫抖,幸而身後有老爸摟著她,否則只怕她就要立馬昏過去。
我忽然覺得腳底輕輕的,眼睛一片乾澀,望著手術車上的郝帥,還是頭一次看到面無一絲血色的他,那麼的蒼白,那麼的虛弱,彷彿只要輕輕一掐,他就立馬煙消雲散般。
無數的恐懼一下子就將我包圍起來,彷彿前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深淵。
“不過你們放心,我說的這些不過是最壞的情況而已,病人也不無過幾天就醒來的可能,只要照頓好他,而且他如果潛意識裡有堅強的意志的話,我相信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哦,對了,你們誰是病人的姐姐?”醫生的忽然問話讓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這裡,而我此時則是一臉怔愣,完全沒有聽進醫生的話,眼神只是緊緊的盯著底下那蒼白的人兒看。
“九妹,九妹!”一旁的大姐輕輕拍了我肩膀,我才抬起頭來。
看到醫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盒子,遞到我面前,才說道:“這個是病人被送來的時候手裡抓著的,他那時候還有點意識,嘴裡喊著姐姐,所以我想應該是給你的罷。”
那是一個檀木做的小盒子,很是J致,打開裡面,裝著的卻是一枚做工J巧的白全戒指。
若是平時大家要知道郝帥送我戒指,指不定還會懷疑什麼,只是此時老爸老媽郝帥出事整個人心思都恍恍惚惚的,哪裡還有時間猜想郝帥跟我之間的事情。
當然其他人裡面也有看出些許端倪什麼的,但這個節骨眼上,也沒了心思追問什麼。
所有的人都跟著護士推著郝帥的車子進了加護病房。
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的走廊上,手中攥著那個檀木盒子,指間越收越緊,指關節都透出蒼白為止。
那個檀木盒裡面的戒指,背面轉過來,卻是清晰的兩個英文字幕縮寫。——FR這個英文字母,除了方柔這個女人,我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的可能X。
郝帥出事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紀霖那裡,紀霖的父母知道後還特意去醫院看望了他。
至於醫院方面在知道病房裡住著的人是軍區首長以及政治部主任媳婦的弟弟後,連夜給換了病房,用的儀器也是最先進最好的設備。
兩房一廳的病房內,裝修頂級別致,聽病房的護士說,住在這裡得每天的花費就得七八千。當然這些費用是不用我們愁的,在紀霖父母的堅特下,全由他們所開銷的。否則我們哪裡住得起。
至於主治醫師方面,則是由市裡面最好的大夫,這其中也包括了陸翩然,他負責的是郝帥骨科這塊。整個每天來查房的醫師就有十幾人。
老爸跟老媽在這一夜後彷彿蒼老了許多,但卻從未在我面前落過淚,其實我知道,他們即使心裡頭難受也不會在我面前哭的,我的X子就是遺傳他們的,有什麼委屈跟痛苦只也是自己往肚子裡咽。
因為郝帥住院的關係,一時間家裡頭就冷清不少。爸媽也帶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就到醫院做陪護了。
不是花不起錢來請護士,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親自在身邊照顧兒子,況且對外面請來的護士不放心,終究沒有自家人來得貼心。
家裡頭空下來後,是十四妹跟三姐在打理的,因為高考的關係,媽讓十四妹乾脆住在家裡,而十四妹原本不願意,但卻沒辦法,叔叔嬸嬸都跑到國外去了,哪裡有時間照顧她呢。
而其他姐妹則是一有空就到醫院來看望郝帥,畢竟都希望郝帥能夠快點醒過來。
我現在每天則是三點一線的跑,家——軍區——醫院,來回的重複於這三個地方。
雖然紀霖父母有讓我這段時間好好體息,卻是被我婉言拒絕了,因為我知道,就算自己整日在醫院,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面對。
我真的在怕,怕看到那樣虛弱蒼白的郝帥,怕他一會兒就會從我眼前消失似的。這樣的感覺才是真正的難受。
已經整整一個禮拜了,郝帥還是沒有醒過來的痕跡,所有的人都在擔心著急著,就連其他醫院的大夫都出動來看了,還是沒有確切的辦法能夠讓人醒過來。
而老爸老媽仍舊照顧著病床上的他,不願意放棄,也不肯相信他會一直睡下去。
今日是週末,早早便起來了,看到我換好衣服,正在鏡子前梳頭,紀霖在後面柔聲說道:“等會要去醫院麼?”
“嗯,不過要先回家一趟,老媽讓我給郝帥找點換洗的衣服,上次就帶了那麼一點過去,所以等下我就回去整理一下再去醫院。”
綁好頭髮轉過身子,紀霖坐在床上看著我,似乎想要確定我情緒上有無變化。
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我沒事之後,笑道:“那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臺上的包包,轉身先出門,紀霖也沒說什麼,跟在後面隨著我下摟。
在車上,紀霖終是開口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想郝帥一定能很快醒過來的。”
我朝他笑笑並沒有說話,他抿唇一笑,眼底卻有擔心。
其實我知道紀霖是真的擔心我的,因為這段時間以來我的話變得少了,整個人沉默起來,也不願意跟從前一樣笑了。
自己的弟弟還躺在醫院裡頭,哪裡能夠笑得出呢,每個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是郝帥那蒼白的臉龐。
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連哭都做不到,只能眉頭晚上睜
大眼睛,眼底澀澀的。
到了小區之後,紀霖在下面等我,我則上了樓上去拿衣服。
去到郝帥的房間,從衣櫃裡面拿出三四套日常換洗的衣服之後,無意間從某件大衣裡面掉出一本小東西。
從地上拾起來,是巴掌大小的筆記本。還是密碼鎖的本子。
試了好幾次的密碼,終於用自己的生日解開了那本本子的密碼。筆記本打開的時候,心頭猛地一跳,不知道因為這本子還是其他的。
竟然他喜歡的人是方柔,為何密碼還是我的生日,後面又覺得可笑,指不定這本子是從前的呢。
本子裡記載的除了一串任命之外就是一些數字,還有時間方面的記載,滿滿的本子裡面全都是這些東西,我自然是看不懂的,但卻下意識的覺得這本東西一定是郝帥極其重視的。否則他又怎麼可能藏在大衣裡,還用密碼給鎖起來。
目的肯定就是希望這東西不給其他人發現,至於這其他人是誰我現在也不清楚。
電話響起來,接了後紀霖的,我快速的將衣服放在行李包後,轉身將那本子塞入自己大衣的口袋裡。
去到醫院後,將衣服給了爸後又看了郝帥幾眼。
病床上帶著氧氣罩的郝帥似乎又比起前幾天虛弱多了,面色真是蒼白得可憐,人彷彿也消瘦不少。
看著氧氣罩上淡淡的霧氣,我才能肯定他現在還有呼吸,而不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死人。
可是現在他跟死人有什麼區別呢?除了一副軀體……
肇事的司機直到現在也沒有抓到,雖然公安局已經全面著手去調查,可是沒有一人看到那天撞傷郝帥的人,竟然就連車子就找不到,彷彿人間蒸發一樣。
爸媽下去吃飯了,我趁著這個時間坐在郝帥的身邊,竟然忍不住伸手M上他的面龐。
紀霖知道我心裡頭難過,一直站在我的後面,不一會聽到掩門的聲音,我知道他是想讓我一個人跟郝帥待在一起。
我抓著郝帥的手,卻是嚇了一驚,冰冷得可怕。
於是眼眶一紅,咬著唇輕聲對他說話,即使我知道他現在是聽不見我說什麼的,可是我就要說的。
“郝帥啊,你都睡了那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醒啊?”
垂下眼,我又笑道:“上次你還跟我吵架來著,你這會人都躺在醫院裡頭了,早知道就不吵架了……”
一直對他說了有二十分鐘的話,直到爸媽進來後我才趕緊鬆開了他的手,走之前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陪我走在醫院裡頭,紀霖忽然停下,拉著我的手,放柔了聲音說道:“郝色,如果難過的話就哭一下,不要勉強自己。”
“可是我哭不出啊。”
“那我希望你如果想哭的時候,能夠找我,我還是可以提供肩膀你的。”他朝我露出安然的笑容。
看著他,一種微妙的東西蔓延出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紀霖跟往日不同,那樣感覺竟然讓我有了點倉皇。
於是趕緊低著頭說道:“嗯”,便不再望向他朝著電梯走去。
晚上去的是夏然的家,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夏地主醒過來,將我從床上抱起來,沒有說話,就一直安靜的抱著我,一旁的夏然也難得的不出聲。
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色色,你大衣裡的筆記本是什麼?怎麼還加了密碼?”
他這樣一問我倒想起來了,趕緊從夏地主身上起來,找到那筆記本解開密碼後遞到了夏然的面前。
“你幫我看看,這裡面都是什麼呢,我怎麼都看不懂?”
夏然笑著接過,看著那本子,隨意的翻了幾下,臉上還是一個表情,最後合上本子笑道:“都是一些公司的資料,是誰的?”
“郝帥的。”
“這樣啊,他工作了?”
“嗯,好像在那公司實習。”
夏然點頭又說道:“難怪了,原來如此。”
我那會以為那本子沒問題,所以也沒在意夏然的這些極其自然的問話,只是不知道,就是這本本子是造成一切事情的禍端,是個造孽的東西。
之後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沒有在意那本子的事情,只聽到後面夏地主似乎在跟夏然說話,不過內容卻是聽不清楚。
醒來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週末的早上不用去上班,照例去了醫院,正巧碰上焦闖拿著水果籃來看望。
將她帶來的鮮花給換上後,焦闖微笑道:“你還好吧?”
“你不都看著吧?”我懶洋
洋的睨她一眼。
她才算是鬆了一口氣般,走到我面前拉著我的手說道:“你這樣說我就更擔心了,就怕你多想,反正你要相信醫生,也要相信郝帥,還有,難過的話就告訴我,不要老悶在心裡頭。”
“知道了,你這話啊,我早就聽爛了。”紀霖跟我說過,嚴微識跟我說過,夏地主跟我說過,陸翩然也跟我說過,就連家裡的姐妹們也跟我說過。聽在耳邊早就生風了。
忽然眼尖的焦闖一眼看到放在病床旁邊臺上的戒指,那是我給放在上面的,因為總感覺那戒指郝帥是極其珍惜的,所以才特意放在那裡,怕他醒來的時候找不著呢。
“戒指?誰的?”焦闖拿過去之後問道。
在她的追問下,我才將郝帥跟方柔的事情告訴她聽,誰知道她卻比我還要激動來著。
“靠,這算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還是人麼?現在你弟弟躺在醫院裡頭,她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誰知道呢,反正我說是沒用的,況且那女人也未必對他是真心的。”想到這裡我心底就一陣悲哀。
咬著牙,焦闖很恨的瞪著那戒指,忽然拉著我就起身。
“走,我們找人去。”她嘴裡忿忿的說道。
“找誰?”我吃驚的問道。
“那女人啊,今個說什麼也要讓那女人到這裡來一趟!”沒來得及出聲,就被焦闖一股子拉到了醫院下面,她嘴裡一邊罵著,一邊向我打聽了方柔公司的地址就驅車前往了。
忽然覺得,這焦闖似乎也是一個挺能惹事的主啊,真不希望這次她又給我搞出個什麼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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