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鳥事 第五十八章 劫(中)
第五十八章 劫(中)
來到方柔所在的公司也不過半小時的事情,這是一家金融公司,十幾層的寫字樓,也算是大公司了。
拉著我從前臺打聽到方柔的辦公室後,焦闖又趕緊推著我找到她辦公室。
在知道我跟焦闖到了之後,方柔竟然也沒有刻意迴避,反而是讓她的秘書接待我們到了辦公室。
這算是我跟方柔的第二次見面了,上次見面也不過是三個星期前的事情。
一身職業套裝的方柔顯得幹練整結,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看了我們一會,才說道:“我是猜到你要來的,不過沒想到是隔了一星期。”
焦闖跟方柔之前沒見過,所以焦闖將眉頭擰個緊緊的,眼中透出厭惡的信息。
我知道她定然是跟我一樣的感覺,眼前的女人是個狐狸J罷,像郝帥那樣的大男孩怪不得會栽在她的手裡,那種女人勾人的媚術可是了得的。
見我沒說話,一直站在那裡,旁邊乾著急的焦闖推了我一把,我看向她後,她還瞪我一眼,小聲說道:“你幹嘛呢,說話呀,不然她焰氣就更高了。”
我沒理會焦闖說的,反而是走近她,站著說道:“郝帥的事情你知道了麼?”
聽到郝帥的名字,她眼底竟然有些驚慌失措,下一刻卻又是滿滿的失望。
她笑著回答道:“知道的。”
“那為何你沒有去醫院看望他。”聽到她這樣說,我心底頓時記恨起這個女人,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弟弟出事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不怪我會這樣想的,誰讓他出事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送給她的戒指呢,可是現在他躺在醫院裡還生死未明,這個女人卻可以狠心的在公司裡安心工作。
與我們家的情況比起來,這個女人實在冷淡得過分了些。
“我不能去看他,也沒有這個必要。”她一邊說著一遍轉著指間中的鋼筆,不知道時不時我聽錯,一時間剛才她似乎聲音有些遲疑了。
“沒有這個必要?簡直可笑死了,你勾引人家的弟弟不說,現在玩了人家就想丟掉,這可真是了不起呢。”焦闖在一旁冷冷的說道,語氣辛辣狠毒,一點也不比紅樓夢裡的王熙鳳。真是有祖母的風範。
我扯了一下焦闖的手,讓她別把話說得太難聽了,到底是在人家的公司裡頭,萬一攆了出來豈不是太丟臉麼。
可焦闖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我的勸的。又繼續說道:“諾,你看,這個是郝帥那傻小子要送你的東西,都撞成那樣了,心底對你還真是念念不忘的,竟然還把這戒指攥在手裡。”
重重的把那檀木盒子放在方柔的面前,焦闖氣紅了眼睛。
在這點上焦闖是跟我不一樣的,焦闖雖然跟我一樣對愛情什麼的弄不清楚,兩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可對情誼方面她是特別看重的。
一旦有什麼事情傷害到身邊的人,她大可要跟人家拼命的。
而我不同,我表面顯得冷漠,實際上傷心啥的都往自己肚子裡咽。但只怕這樣的話,總有一天會承受不住太多東西而爆炸的。
所以當方柔將那戒指扔到垃圾筐,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東西已經沒用了。”的時候,我腦子就像是被人用槍“砰”的一聲嘣了。
然後又像是有不斷的血從那傷口裡溢出來,染紅了我的眼睛。
“啪”的清脆聲響跟什麼東西斷了似的,焦闖在一旁瞪大眼睛望著我落下的手。
我瞧著眼前那女人的臉龐一片紅,心底卻是湧起了更多的恨意。
憑什麼我的弟弟就給她玩弄了?憑什麼我的弟弟就得躺在醫院上,為了這個一個、這麼一個無情的女人!
一直不肯哭的我,此時眼淚卻停不下來似的,莫名的往下流,恨恨的睜大自己的眼睛,倒要瞧瞧這個女人有什麼反應。
方柔咬著唇,不可置信的望著我,兩邊的肩膀微微顫著,此時她桌上的電話卻響了起來,鈴聲一直不間斷的響著。
終於是拿起那電話,她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
“喂,你好。”
然不知道那邊出了什麼事,她臉上的情緒變得極快,從來沒有那樣的倉皇過:憤怒、驚愕、怨恨以及竭斯底裡。
看到她拿著話筒的手緊緊的捏著,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還想怎樣,他都變成這樣了,你還想我怎樣!你要逼死我嗎?”
她對著那電話那頭大喊起來,聲音裡透著淒厲跟悲涼,下一刻又狠狠的說道:“如果你還要對他做什麼的話,你就衝著我來好了,那東西你也別想拿到的!”
砸了電話,她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癱軟的倒在座椅上,眼闔著,顯出極累的模樣。
我不知道她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卻覺得那電話跟郝帥有些什麼關係,隱隱預約的感覺而已,也不敢肯定,畢竟我只是單方面的聽見方柔在說話而已。
忽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眼睛看向我,神情變得有些害怕。
“你們快走吧,不能留在這裡了,快點走吧。”
我跟焦闖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對方柔這個女人的
懷疑,但卻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事情讓方柔這般的恐懼的。
“你讓我們走就走,真是一點歉意都沒有呢。”焦闖嘲諷的哼道。
方柔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站了起來,拉開窗簾朝著玻璃窗看去。
她辦公室有一塊極大的落地窗,從那裡可以看到下面的馬路以及人流車流。
就像是真的看到鬼,她猛地又拉緊了窗簾,繞過寫字檯走到我的面前,我此時看清楚她臉上被我打的痕跡還在,只是變淡了許多。
“你們真的不能再留在這裡了,你們快點離開。”
“呵,真是太可笑了,真是沒見過這樣的人。”焦闖嘴裡還嚷嚷著什麼的,但我卻看到方柔額前居然冒出了冷汗,垂在身子旁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慌亂,她怎麼會如此的緊張慌亂?莫不是剛才看到了什麼人麼?
就算此時再想說些什麼也知道情況不合時宜了,這或許是經歷過太多的事情所練就的本能。
我拽著焦闖的手就走出去,走得很急,好不容易到了電梯前面的時候又猛地按電梯按扭。
沒由的,我心中居然也跟著緊張起來。
等我跟焦闖兩個人踏入電梯那一刻開始,我才放鬆下來。
“郝色,你幹嘛啊,你沒聽到那個女人說了什麼麼,簡直要氣死我了。那還算是人麼?”焦闖氣呼呼的樣子,我竟然覺得十分可愛。
嘴角有些忍不住微笑著,在電梯門關起的那一刻,從縫隙裡看到另一旁的電梯走出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一直到電梯到了一樓,我又趕緊催著焦闖快點開車離開。
拿車的時候不免注意到公司大門停靠著兩輛黑色別克轎車。蹙著眉忽然聯想起剛才那些人。
上了車,我便開始讓焦闖加速,直到車子開出了兩三公里我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下來。
焦闖依言將我送到紀霖跟我住的那地,跟她分離之後,我才抱著有些疲乏的身子回到自個的房間裡。
一回到房間就覺得自己身子極其的累,本想著倒頭就睡的。
忽然腦子裡又憶起了郝帥的那本筆記本,我記得那本子似乎是落在了夏然那裡。
於是拿起手機就撥了夏然的電話,可惜手機那頭彩鈴響了半天也沒人接。
心裡覺得奇怪,於是又打給了他哥夏地主,還是沒人接的狀態。
乾脆一咬牙,咱打到夏地主的公司去,最後是秘書代接的電話,說他們老闆早上的時候出了公司就沒回來過。
此時我就覺得更懷疑了,這麼兩兄弟都找不見人呢?
越想越是不對勁的,睡意也沒了,再困都要爬起來。
出門打了車子趕到了夏地主跟夏然的別墅,坐在大廳裡,只有幾個下人跟管家在。
問起他們兄弟倆的事情,他們也是懵懂不知,只是說夏然一大早就不見人了,沒回來過,而夏地主是後面才去的公司。
這就奇怪了,夏然一早就出去了,沒在公司也沒在家,電話也不接,而夏地主是去過公司之後又離開了,但也沒回別墅。
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夏地主才回來。
他沒有注意到樓梯口的我,臉上有疲態,徑直的脫了西裝之後仍在了沙發上。之後雙手揉著太陽X,就站在沙發旁邊輕聲嘆了口氣。
“張秘書,讓林明到我這裡來一趟。”
他拿出手機,給公司那邊撥了電話,似乎是急著要見姓林的那人。
那個叫林明的男人匆忙趕來,我記得上次在夏地主的公司見過這人,他是會計部的主任,被這麼匆忙的叫來,是幹嘛呢?
此時大廳裡頭除了夏地主就只到下剛剛趕到的林明。
“老闆”,那男人叫了一聲。
“你讓你底下的人調一筆錢出來。”
“需要多少?”
“兩千萬”
“老闆,你真的打算這麼做麼?我看還是報警好了。經理的事情不能拖太久的。”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
“……我知道了。”那叫林明的男人之後又走了。
夏地主轉身才想要上樓,看到一直蹲在樓梯口的我的時候,不由得怔在那裡,一臉的驚愕,尤其是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更是扭得緊緊的。
我緊緊的望著他,目光不容許他說謊。
“出了什麼事麼?怎麼聽到要報警呢?”
“只是公司的事情而已,你不用擔心。”他勉強露出笑意,然後撫著我的臉龐輕聲勸道。
說著牽著我的手,打算帶我到房裡頭休息來著。
我咬著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問道:“是夏然麼?”
他停住腳步,身子明顯的一怔,卻始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夏然出事了對不對?”我瞪大眼睛咬著唇說道。
空氣一下子變得靜謐起來,過了半響,聽到他語氣冷漠的說道:“夏然被人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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