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鳥事 第六十一章 魔(中)
第六十一章 魔(中)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就醒了,看向紀霖的房間,他還沒有起來,房間還是掩著的,我到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留了張紙條給紀霖,說今天出去見一個同學,晚上興許就留在那邊了。【電*子*書*屋.et】我知道紀霖的話是不會管我這些事情的,所以我不必擔心自己做的事情會被他知道。
之後還給辦公室那邊的陳部長打了個電話,說家裡有點事情,讓他給我放個假,其實家裡出的事情他隱約是瞭解的,因此前段時間也特意給我放了不少假,今天也同樣沒有一句話就答應了下來。
搞好這些之後,換了一身衣服,淺藍色的風衣,裡面一件白色高領毛衣,下面是簡單的牛仔褲,配上個板鞋就出去了。
最先去的地方是郵局,我事先將那賬本複印成好幾份,到郵局的時候分別寄給了兩個人。
一個是夏地主,另外一個則是陸翩然。
至於為何要寄給他們而沒有選擇其他的人——例如嚴微識,例如紀霖。
那是因為顧及到他們的身份,雖然是軍人,但他們同樣在政治這塊權力的地方還是有關係的,這本子裡面所記下來的東西正是直戳這些高官們的心臟的東西。
因此無論如何,哪怕他們一旦跟權勢跟政治這玩意扯上半點關係,我是不願意讓他們涉及進來的。
而眼下也只有夏地主跟陸翩然那狐狸跟這件事情隔得比較遠,夏地主不用說了,跟這件事情牽扯上關係的夏然又恰巧是他弟弟,他自然是要知道的。
而陸翩然則是我考慮另外的一條後路,若是……若是我出了什麼意外,當然了,我是怕死的人,我這樣做也是不得已的。所以我得給自己弄個權宜之計。
若那些人真要對我跟夏然做出什麼事情來,那麼至少他們的把柄還在陸翩然手中,興許就不會輕易對我們下手。
而正本我是放在了另一處地方—— 醫院郝帥的床頭櫃那裡,我想那裡雖然一時半會沒人會發現,但總有人會知道的,只要它還在那裡。
在郵局弄了兩份EMS,照著計劃寄出去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郵局。
出了大門,忽然覺得今天這風颳得挺厲害的,不由得瑟縮了身子,冷得嘴裡“嘶嘶”出聲的。
咬著唇從包裡頭找出潤唇膏,抹在嘴裡,乾裂的唇才覺得好了些,挺滋潤的。
不意外的從包裡面又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手機卡被我換成了另外一張,這張還是新的,因為我知道這一去估計手機這玩意鐵定是要報度的。
為啥?
呵,那還不全因為我手機的相冊有那些數據的照片麼?我臨走前可全都是照了下來,到時候也可以作為談判的籌碼。
我今天算是堵一把了,剛才那份EMS,本地的話一般二十四小時內就會寄到收件人的手中,即使耽擱再久,也不會超過兩天的時間。
而我肯定的是,至少兩天內我跟夏然還是安全的。/電/子/書/屋/小/說網/
走到馬路上,看了手錶上的時間,快九點,我微微一笑,不知怎麼的覺得有些悽清。
伸手攔了一部出租車,說了上海路的地址後就拔了個電話給焦闖。
我跟焦闖之間可謂是無話不說的人了,她的那些荒唐的事情我是全都知道的,她所經歷的事情不比我少,這一次我也決定告訴她的。
“誰啊,幹嘛啊?一大早的就給我打電話來著,有什麼事麼?”那邊焦闖的聲音聽起來還懶洋洋的,估計是剛起床不久呢。今天可是星期一,她那丫頭比我還要渾水摸魚,嘖嘖。
“焦闖啊,我郝色呢,那個……在醫院,郝帥的床頭櫃子那裡,有個小本子,若是我後天還沒有回軍區上班的話,你就替我過醫院拿啊。”
“唔?什麼小本子啊,做什麼的?咦……你請假了麼,不然後天做什麼不去軍區上班?”她猛然驚醒一般聲音變得精神好多,忽然敏感的問起。
我早就料到她會這樣的,又笑道:“嗯,有點事情出去處理,所以請了兩天的假,反正要是後天我還沒能回來的話,你就替我到醫院取那本子就可以了,你……最好不要把本子給其他人,你那邊認識的人如果能夠幫忙的話,就拜託你幫忙一下。”
她自然能夠聽懂我說的話是啥意思,那邊的人也就是指的是焦闖那頭的拼夫,雖然沒見過,但聽說也有一兩個是做地下生意的,說不定也可以幫忙。
不過現在也不好說太多,因為還不知道這次到底去了之後會怎樣,因此話也只能先講到這裡。
“郝色啊,我怎麼聽你這話越來越不對勁啊,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些什麼事啊?”
“你就亂猜吧,反正你就記住我的話就是了,你也別想著急取那本子,總之你就這樣做就對了。不說了,我先掛了哈,拜拜。”
沒等焦闖還想說什麼,我就先將電話給掛了,
那所謂上海路二十五號距離還挺遠的,出租車一路上開了至少有快一個小時才到,整整兩百塊的打車費,心疼死我了。
這些天總是打車,至少打了不下五六百的出租車錢了,該死的,我那點工資只怕還不夠抵上一個月的車費呢。
不行的,不行的,下次說什麼也要做地鐵了,要不就是讓人來接,總之要再打車,估摸我這個月就等於是給人做白工了。
掙扎的從錢包掏出兩張紅豔豔的毛主席,我才從車內踏出。
站在這棟高級別墅的小區裡面,不由得傻了眼。
我之前還以為上海路二十五號是個大倉庫,要不就是棟廉價出租樓而已,哪裡想到還會是有錢人的高級別墅區啊。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挺合理的,本子上涉及的人都是本地的高官,要不就是有權勢的企業人,一兩棟別墅不過是鳳毛磷角而已。
我搖了搖頭,一邊朝著大門走去。
大門旁邊有個值班的保安室,保安在裡面悠閒的看報紙,而一旁的小區大門卻是緊緊鎖著。
我走近一看,原來這裡寫著“出行刷卡”,這小區還是刷卡入內的。
走到那保安室窗戶那頭,笑道:“這位大哥,不好意思啊,我是這裡214別墅的親戚,請問能不能開門讓我進去一下?因為我打電話過去,那邊似乎沒人在家。”
看報紙的大哥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看我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後又問:“214的林老闆?”
我趕緊點頭笑道:“沒錯,林叔叔是我姨丈來著,啊,不過那房子已經沒人住在那裡了,我今天過來是打掃一下的,準備以後就租出去的。”
“這樣啊,怪不得呢,我就說最近那房子怎麼來了那麼多面生的人,原來是看房子的呢。”
我怔了一下,又趕緊附和道:“沒辦法呢,那房子一直空在那裡沒人住,實在可惜不是。”
值班的保安大哥又跟我聊了幾句之後一邊幫我打開了門,我才笑著道謝。
按照方柔給的地址我找到了那棟別墅,還別說,實在夠高級的,就連私人遊冰池都有呢。
就站在別墅對面的小花園裡,別墅的外面停著兩輛黑色別克,我認出來了,跟那天從方柔公司出來後看到的車子是一個款式的。
認定就是那棟別墅之後我又觀察起附近的環境來,那棟別墅的對面緊鄰著另外的一棟別墅,只隔著一塊小草坪而已。
從那別墅的窗口應該就可以看到214別墅裡面的情況,不過我也不可能進到別人的別墅裡面,畢竟跟人又不認識。
坐在花園裡石凳上,有些在意的摸上自己的小腿肚。
那裡一塊硬梆梆的東西,一把匕首來著。
是焦闖在索馬里旅遊的時候帶回來給我的,說起那次索馬里之行,她差點就丟了性命,還將最後那把差點要她命的匕首轉送給了我。
當然,她的故事那是另外的事情,但送的這把匕首可是好東西。
刀鋒尖銳,陽光下閃著奪命的白光,就算是夏天看,仍是讓人覺得寒徹刺骨的。
今天無意間發現的時候,一點也沒有猶豫的又找出綁帶,將匕首插進去,然後再捆著貼在小腿那兒。
我這個人,不是什麼功夫了得的女特務,也沒有特別聰明的腦子,但至少我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行。
那些槍支啥的我鐵定是弄不到了,能夠有把匕首給我就算是個好東西了。
拿出鏡子整理一下頭髮,今天沒有化妝,顯得更是年輕許多,乍看之下,還就是個高中生的樣子。
其實我模樣變化真不大,認識我的人除了說我變得漂亮一些外,就說我模樣簡直就停留在高中時候了,我也不知道是高興呢還是難過。
帶著微笑走到214棟別墅那裡,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後才按下的門鈴。
等了很久,大概有兩分鐘的時間都沒人來開門,就在我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就快要控制不住拍門的時候,大門終於是打開了。
從裡面走出個三十上下的男人,嘴裡叼了根菸,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看我。穿著是牛仔褲跟灰色的毛衣,其貌不揚的,真是讓人懷疑怎麼這麼高級的別墅住的會是這個模樣的人。
不過我心裡是清楚不過的,這些人哪裡是住在這裡的,只不過算是個打手,弄過來看人而已的。
“你好,我找我叔叔的,他不在麼?”我笑著輕聲問道,一遍試圖想要從那開啟的門縫裡瞧出些什麼。
“叔叔?你是誰啊?”那男人挑著眉看我。
“我是蕊蕊啊,我叔叔沒跟你說麼?我今天要過來整理別墅的。”我故意裝成困惑的模樣。
誰知道那男人一點也沒理睬我的念頭,不耐煩的冷哼道:“這裡沒有你叔叔,你弄錯了。”說罷就要關上門的。
我一急了,趕緊推著門大聲嚷道:“誒,等等,這裡不是214號麼?就是這裡沒錯的……”
我話還沒說完呢,忽然從那男人的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那男人停住關門的動作,而是警惕性的回頭看去。
卻看到從樓梯口滾下一個人,半跪在地上,捂著腹部咬著牙。襯衫上盡是血跡斑斑。
“***,快攔住那小子,別讓他給跑了。”又是隆隆的一陣子的聲響,一個男人捂著眼睛跑下來,他捂著左眼的指縫裡不斷的溢出鮮血,一遍張口大罵著。
追到接下,那男人猛地端了地上那人幾腳,地上那人發出幾聲輕哼,夾雜著痛楚,讓人看了心驚肉跳的。
而當那人轉過臉的時候,我嚇得睜大眼睛,嘴裡無聲的念道:“夏然……”
“該死的……”裡面那男人猛地抬起頭,右邊的眼睛緊緊的眯起,陡然衝上來,一把拉開門口的那個男人。
“你她媽的混蛋,這女人看到了。”
說著兩個男人同時轉過來看我,我此時早就呆了,連跑都忘記了,其實也是因為看到了夏然,所以我一時半會忘記了逃跑。
失蹤了一天多的夏然就在我眼前呢。還是那個模樣,眼淚刷的就流下來,拼命的咬著唇。
“該死的,快……快跑!”夏然哽咽的吼道。
“誒?”我怔怔的抬起頭,剛想轉身的,就被人一個用力的扯了進去。
剛抬起頭就對上了一張佈滿鮮血的臉龐,捂著左眼猙獰的瞪著我,那樣子恐怖極了,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毛孔都份份的張開,拼命的豎起來。
此時張開嘴巴,卻發不出半點兒聲響,那男人的模樣就像是午夜的惡鬼前來索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