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難嫁 057 刻意刁難
057 刻意刁難
客廳裡,只有邊慕雲一人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懂看懂了沒有,反正是看都沒看徐汐月一眼。就連徐汐月叫他,他都只冷哼了一聲當做回答。徐汐月雖然覺得有些委屈,卻一想起自己昨晚出格的行為,只好黯然低下了頭。正好韓睿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杯牛奶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徐汐月的時候衝她笑了一下,說:“趕緊來吃,吃了好去醫院啊!”
徐汐月看著韓睿的笑容,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那個親吻,原本黯淡的俏臉霎時間變得粉嫩誘人,看向韓睿的眼神也有些閃爍起來。偏偏韓睿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徐汐月的表情,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後,說了聲“吃完等我來收拾”後就上樓回了自己房裡去了。留下徐汐月愕然地看著他消失在樓道間。其實韓睿昨晚說要徐汐月親親自己,也就是隨口說一說的,雖然沒想到徐汐月真的會親自己,可也沒有當成多大的事情來,要知道這麼普通的一個親吻,頂多也就算得上是個友情的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雖然他還是挺享受這個吻的。
徐汐月坐在餐桌上,動作雖不失優雅,嘴卻一直沒有停,是用最快的速度把粥和牛奶喝完了,直到她把廚房裡的東西都收拾完了,恢復了一片潔淨,端坐在沙發上等韓睿。一小會後,韓睿才從樓上下來,他身上輕便的家居服已經換成了一件淺灰色格子T恤,搭一條藍色水洗白牛仔褲,倒顯得他勻稱修長的身軀更加惹人眼球了。
走下樓梯的時候,韓睿看到徐汐月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了,他習慣性地往餐桌上看了一眼,卻意外地發現桌上乾乾淨淨的,別說碗筷,就連一點汙漬都看不到。還愣了一下,只以為是徐汐月把碗和杯子收進了廚房,也沒有多在意。他信步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一瓶冰鎮的可樂,擰開蓋子一邊喝一邊習慣性地看了水槽一眼,在心裡思量碗筷是等劉嫂來洗呢還是自己動動手。然,目光所過之處,竟然意外的乾淨的可以。嘿,莫非家裡來了個田螺姑娘?水槽裡別說是用過的碗筷杯子了,就連一點水跡都沒有啊,乾淨的不可思議!
他走出廚房,看到坐在邊慕雲旁邊神色有些侷促不安的徐汐月,也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異常,疑惑地問:“汐月啊,那個碗和杯子,還有廚房的衛生,都是你乾的?”
徐汐月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著邊慕雲點了點頭:“我昨天看到韓叔叔做的,我就學著整理了一次,是不是哪裡沒弄好?我再去整整?”
韓睿的嘴差點合不攏,這……還真是個驚喜哈,原本以為徐汐月是個千金小姐,就算家世再落敗,只怕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沒想到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了。別說韓睿如此驚愕的表情,就連一直淡漠如霜的邊慕雲在聽到徐汐月的話後,都禁不住側目看著徐汐月,只怕也是不敢相信曾經只知道調皮搗亂的小魔女竟然會做家務吧?
“不不不不,那個,是你做的太好了,你還真是個賢妻良母型的人啊,要是誰娶了你,一定是那人前世修來的福氣!”韓睿見徐汐月想往廚房裡走,忙拉住了她,還不忘大大的恭維她一番。說真的,打從韓睿出生起到現在,活了二十幾年了,就沒看到媽媽做過什麼家務,更甭說還清理的那麼乾乾淨淨了,要是夏伶俐一進廚房,只怕什麼都要重新置備過,還要擔心是不是有撥打119的危險。
韓睿此話一出,徐汐月羞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倒是一旁的邊慕雲卻是深深地看了韓睿一眼,然後轉回頭,繼續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視。電視裡在放什麼?嘿嘿,就是夏女士鍾愛的動畫大片《喜洋洋和灰太狼》!最好運的懶羊羊正舒服地躺在草地上曬著太陽,用它那特有的懶懶的嗓音正在那裡說:“請讓美食自己到我的嘴裡來吧!”然後,什麼青草蛋糕啊,青草冰淇淋啊,就接二連三地飛進了它大張的嘴裡,然後懶羊羊就只要愜意地動動嘴巴就可以了!
“走吧,再不走,梅阿姨那張嘴只怕會唸到你耳朵起繭子了!”也不知道韓睿是不是看出了徐汐月的嬌羞,反正他很快就岔開了話題,領先走了。
徐汐月亦步亦趨地跟在韓睿的身後,卻意外的發現,這才慕雲哥哥竟然動都沒動,還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慕雲哥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嗎?”徐汐月微皺著眉,看著邊慕雲問。
“既然是你下的決心,你就自己去吧,早點回來!”邊慕雲連眼都沒有抬一下,很平靜地說。
徐汐月愣了一下,雖然聽著慕雲哥哥的話是沒錯,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了邊慕雲半響,見他還是沒有起身的意向,徐汐月也只好跟著韓睿出了門,留下邊慕雲一個人在家。韓睿倒是無所謂,隨意說了聲“再見”後,就和徐汐月走了。
這次韓睿沒有搭乘出租車,而是去車庫開了一輛車出來,載著兩人很快往醫院去了。一路上,徐汐月一直低著頭,看都沒看韓睿一眼,讓原本想跟她聊聊的韓睿硬是沒辦法開這個口,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尷尬地沉默著到了醫院。
周煒還在重症監護室裡觀察,只是人已經不再是昏迷不醒的狀態了,雖然清醒的時間很短,不過這個消息對於家屬來說,這就是好事啊!只是,獨自一人守在外面的梅念蕎在看到徐汐月的時候,臉色依舊很難看,也不顧韓睿是不是在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喲,不是說要來照顧病人的嗎?怎麼來的這麼晚呢?這都快吃中飯了吧?”
梅念蕎的話,讓韓睿很不舒服,雖然他們是來的晚了些,可醫院的規定,這個時間來一點也不晚,也用不著這樣諷刺吧?好好說一句會怎麼樣呢?他的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真的打心眼裡越來越討厭梅念蕎了。“對不起周夫人,汐月下次會注意的!”相對於韓睿心裡的不痛快,徐汐月倒是沒放在心上,反而是乖巧地向梅念蕎鞠了個躬,認了個錯,這讓還想出言挖苦的梅念蕎不得不閉上了她刻薄的嘴巴,擺了個高姿態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徐汐月見梅念蕎已經沒什麼話要說了,才低聲對身側的韓睿說:“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韓睿為難地看了一眼梅念蕎,想說什麼,卻被徐汐月制止了,徐汐月說:“沒關係的,你就先走吧,不然周夫人又不知道會說些什麼了!”
韓睿嘆了口氣,很客氣地跟梅念蕎說:“梅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汐月還小,不懂的地方阿姨您多提點些,擔待點,有什麼事情,您只管吩咐就是了!”如此的低聲下氣,不是韓睿覺得應該這樣,而是希望梅念蕎能看在韓家的份上,對徐汐月客氣一點,這可真的只是客氣話。
卻不曾想梅念蕎還真是把譜給擺上了,聽了韓睿的話,連一句虛應都沒有,抬著她高傲的頭硬邦邦地說:“那是當然的,我兒子今天這樣都是她弄的,伺候我兒子就是她應該做的,沒讓她去蹲牢房就已經很客氣了!”
一句話,把韓睿給嗆的!這周家怎麼說也算的上是文化人吧?怎麼就分不清什麼是客套話什麼該當真呢?還真是給一口氣就喘上了啊?面對梅念蕎這個態度,韓睿幾乎是張口結舌無言以對,想說什麼又怕梅念蕎嘴裡吐出更難聽的話來,最後只得憤然離去。
徐汐月一臉平靜地送走了韓睿,就一直恭恭敬敬地站在梅念蕎身旁,梅念蕎也如同沒有看到徐汐月一般,任由她在一旁站著,也不說讓她坐下來休息的話,時不時還指使著徐汐月幫她端茶倒水、削個水果之類的,宛然一副當家主母對待丫鬟的姿態。如果徐汐月的動作稍稍慢了兩分,或是倒的茶水不甚如意,梅念蕎就會毫不客氣地用她那尖酸刻薄的話指桑罵槐地說一通。偏偏徐汐月一直都是淺淺的微笑著,也不回嘴,這更是讓梅念蕎窩火的很,心裡的怨氣沒變法消,就更是變本加厲起來,沒讓徐汐月有一刻停歇的機會。
明明開水壺裡還有大半瓶水,梅念蕎就藉口開水不熱了,讓徐汐月重新換一壺;床頭櫃上涼著的開水冷了,梅念蕎就說水太涼了,怕周煒醒來後喝了不好,就讓徐汐月倒掉,換上新的開水;可水杯的蓋子剛蓋上,梅念蕎又說:這水太熱了,要是周煒過一會就醒了要喝水怎麼辦?於是,徐汐月便端著水杯,一口一口地吹著滾燙的開水。
這一次一次的,梅念蕎倒不嫌麻煩,就這樣好整以暇地看著徐汐月來回折騰。一個小時裡,徐汐月硬是沒有歇過哪怕一小會,就算醫院裡四處都是涼爽的冷氣,徐汐月秀氣的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縱然是這樣,梅念蕎依舊沒想過要徐汐月停下來休息一下,到最後,就連明明是護士該做的事情,都被她指使徐汐月去做了,就比如換集尿袋這樣的事情!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裡痛快些。
徐汐月怎麼可能看不出梅念蕎刻意的刁難?卻也還沒到那種她不能容忍的地步,她心裡明白,沒有什麼比起失去爹孃,失去家人來說還要難過的事!她能理解梅念蕎的心情,所以才會處處讓著她,容忍她,她相信,只要周煒能夠早點好起來,她就能早點安心地回明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