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豔 第51章
第51章
“哎,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少女突然問水豔,水豔回神,細想了下,確實這是個問題,於是很老實的點了點頭。
“跟我走吧。”少女不情願地瞪她一眼,領先向外走去。
水豔再看了一眼那兩個抬著死少女走入花叢的男子,不由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少女。正好聽見少女正小心嘀咕:“賤人,跟我裝啞巴,剛才在教主身下叫的那個浪……”
水豔恨恨地咬緊了牙關。
出了這片圍著水池的叢灌,眼前,不再是花叢小橋,而是林蔭小路。水豔已見怪不怪,只管低著頭跟緊了少女的步伐。
無論心裡的仇恨有多深,她現在當緊的,還得回去休息片刻,這身子骨,要好生的養著。
正盤算間,旦覺得少女的步子慢了,水豔下意識的抬起頭,篤然,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飄然若仙的水柔,以及,跟在她身側的謙兒。
一如在宮殿時,二人的形影相隨。
水豔不再覺得這副畫面刺眼,只覺得很可笑。
謙兒在與水豔對視一瞬間,露出了複雜且張惶的神情,在水豔淡漠的別開視線後,掩不住失望的緩緩垂下眼簾。
“大小姐這是去哪兒?”前面的少女嬌聲問。
“我,帶謙公子看看風景。”水柔說著,一雙鳳眼在水豔身上打量,水豔只覺得那目光甚是有穿透力,彷彿從外到裡將她看了個通透,甚至能看清她身上被她惡魔哥哥咬了幾個傷痕,不自然的攏了攏衣領,水豔甚是煩躁的皺起了眉。
謙兒眸光一縮,又緩緩將目光落在水豔身上。
“姐姐,你還好吧。”水柔不輕不淡的問向水豔,水豔懶懶地應了聲,誰知,那水柔卻突然上前跨了幾步,伸手扯過水豔的胳膊,在水豔驚訝的目光下,將她拉至一旁,小聲問:“姐姐,你又被我哥哥碰了?”
水豔聽到這話就來氣,這真是奇怪的一對兄妹!於是幹瞪著眼,不說話。
水柔抿了抿唇,有點抱歉地說:“我就知道,哥哥對你不是一時說說,他恐怕……姐姐,你當真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哥哥麼?”
水豔挑了挑眉。
“你這樣倔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哥那人,你越是強,他越狠,你跟他服服軟,他會對你很好的。”水柔一邊輕嘆氣,一邊彷彿很愁地說著:“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實在不想看到這樣對峙。姐姐,你身邊……除了楚情,也沒有可靠之人,因何不能接受我哥哥?”
“憑什麼他想要,我就得給?還得心甘情願的給是吧?”水豔無奈地道:“我說過,現在被你們兄妹得奸計困在這兒,我任由你們處置,但是,別想我會對他臣服。”
水柔失望的吁了口氣,“姐姐還是這樣的脾性,似乎天生的就對我兄妹厭惡。”
水豔冷哼一聲,“也許吧,八字不合。”
“姐姐是鐵了心,不從哥哥麼?”水柔的聲音驟冷。
水豔驀地盯住她,絕然地說:“不從。”
水柔鬆開了她的手,緩緩轉身:“那就在這兒,一輩子吧。”
水豔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
水柔已快速走回謙兒身側,甚為溫柔的拉住謙兒的胳膊,“咱們走吧。”
謙兒一直望著茫然而憂愁的水豔,幾番糾結,終也沒有說出什麼,在水柔急切的催促下,僵硬的邁出了步子。
回過神來的水豔,不由的又鬆了口氣,嘲笑地望了望水柔的背影,心想:當黑鷹教布了天羅地網啊,自高自大!
雖然這麼想,可她的心情還是隨之糟糕起來。
回到房間裡,她躺在床上,腦子裡來來回回琢磨水柔的話,不知怎麼,她總覺得這水柔不光光是為了威脅她,好像,還在給她一個什麼訊號。
難道說,這教中有什麼玄關?她就算恢復了功力就算聰明無敵也出不去?難道水柔的意思,是叫她且服了軟,先得自由身?
這麼一想,水豔突然覺得豁然開朗,她這般執扭為哪般啊為哪般,弄不好最後將自己弄得筋疲力盡,受盡欺辱,還得淪為囚奴。
畢竟,她現在是寡不敵眾。
反正,她這身子,也不是什麼金枝玉葉之體。
從師父走了之後,她不就是一具沒有魂魄的軀體麼?也許她應該,過著吃喝不愁,荒淫無度的生活,不需要尊嚴這種不值錢的東西。
況且,她還有月圓之劫。
越想,她就覺得越釋懷,想想楚情和小嬌她們,這些天一定在為她著急吧。
唉。
何必、何必、何必……
*
想通了的水豔,也不急著表露,就安安生生的呆在房間裡,就等著惡魔教主再次召見她。她有信心,不管他下次用什麼怪異的方式折騰她,都會在她無限服從的溫柔攻勢下,化為一灘……濃液。
撲哧!水豔禁不住失笑。
其實,這個男人,也不算是十惡不赦了,他還不是和她一樣,都想收服自己想要的人,不管是因為真情還是佔有慾,反正都是一個道理。她都能對謙兒那麼做,教主也不過如此,且,事實上,他也沒有太傷她不是?
這麼想著,她心裡得到了不少安慰。
她以為,教主會再派小翠來招她,但是沒有,幾天了,那人,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呢。揮揮自己的手腕,功力恢復了八成,但是自從水柔一席話後,她更不敢輕舉妄動了,雖然她不怎麼聰明,可吃過兩次虧了,再吃第三次,她不比豬還笨?
她現在就盼著教主快來召她吧快來召她,就像後宮嬪妃盼皇上似的,她現在的命運和那些嬪妃一樣,只有被教主給召了,她才有機會為自己的處境做個改善。至少,她想回宮殿了,這些天,真的有點想楚情了。
還有,馬上就月中了,她不想被教主看出來她的死穴。
晚上,月亮分外皎潔,還差一個缺口,就成一個金盤。
水豔躺在床上,兩眼忽靈靈的望著窗外,發呆。
黑天白夜的睡,她早已不分晝夜,此刻,毫無睡意。
想什麼呢?就想想這油菜花呀什麼時候開,麥苗又長高了沒?
……
當一道挺拔的墨色身影佇在紗帳前,她的心裡樂開了花,但是臉上,是一貫的冷清和疲乏。
這次,她不想再用諂媚的姿態來顯示自己的愚蠢。
“你,終於來了。”雖然是她先開口,但是,那無奈的聲音裡,透著隱約的渴望。
線條豐滿的唇輕輕勾起,看錶情,他相當滿意水豔此時的狀態。
“終於,是盼著我來了麼?”
水豔不置可否,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秀眉微顰,鎖盡愁緒。“這裡,陰悶的像是地域,陪伴我的除了花草樹木,只有無休無止的寂寥。”她不是裝,她確實……太糾結了。
譚鷹龍眉微挑,笑意更深,“那麼,是說,你願意答應本教主的提議了?”
水豔茫然的看了看他,躺在床上一直沒有動,只淡淡地說:“教主的提議,我給忘了。”
譚鷹輕笑了聲,一邊伸出手,優雅地掀起床幔,一邊幽幽地說:“甘心與我結為歡好,從此宮與教不分。”
水豔沉靜地看向他的臉,月色逆光看去,他的臉俊美又陰邪,淺色的眸子像染了霜的清冷,卻又奇異地像是燃了火。
“教主是說,宮殿要被教主收為翼下?”
“不不不,你我不分高低,同享安樂。”譚鷹的眸子裡一片堅定,任人不敢懷疑他的認真。
水豔輕輕眨了眨眼,問:“教主因何執意如此?”
譚鷹微俯下身,眸光從她臉上緩慢下移,再轉回到她唇上,一根手指憐愛地撫摩,“我就說,你會想念我帶給你的感覺的,同樣,我亦如此。”
水豔平淡地笑了笑。
“我若想傷你,你豈能活到現在?”
“教主還是那麼自大。”
“不是自大,是夠奸詐。”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水豔心裡冷笑,面上卻是一片無可奈何之意。
許是今日水豔的萎靡讓他升了些許憐惜,他的手緩緩地順著她的胸前往下滑,似有似無的輕觸著她的身子,篤地掀開了裙襬。然後,他微微一怔。
水豔暗笑,因為她近日都是隻披一件外袍,裡面……空空如也。
譚鷹輕淺的眸子裡放射出魅惑的光,像鑲了細鑽的發光體,源源不斷地流露著他的渴望。“哦……真美。”他低低地贊著,喉結,竟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水豔微眯著眼睛,淡靜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