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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穿秋水的愛戀 第八十二章 生死別離(2)

作者:藍碧晴

第八十二章 生死別離(2)

秦秉天出征後,我回到了爹的府裏,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

娘和知墨都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剛纔開始她們每日看到我就直掉淚。

這反倒讓我傷心不起來了,人活一口氣,既然還沒死,就要活得有點精氣神。

因爲我不想再呆在宮中,常森已被我強行遣回以前周國的錦城了,知墨卻對他恨的咬牙切齒,怨我不該輕易放過他,甚至想去追殺他。

原來知墨以前在周國就是被常森訓練成死士的,他的殘酷和手段至今都讓她又恨又怕,心有餘悸。

娘經過了這事也蒼老了很多,我覺得自己此生最對不起的就是爹孃了。

娘在我把解藥給爹的那晚,就知道了真相,在兩難的情況下,她讓爹將真假兩粒解藥混在一起,讓我和秉天自己取來服用,只有看上天的決定,天意最終還是落到了我身上。

爹現在完全不管世事,只是一心研究着救我的解藥。

只有樂兒每日依然天真的快樂着,看到我又可以天天陪着他,很是開心。

而我自己覺得身上每一寸筋骨時常都會疼痛難忍,皮膚漸漸得由青變紫,只要痛疼在能忍受的極限裏,我就不讓自己顯出難受的樣子,免得讓他們爲我難過。

今日離秦秉天出征已有一個月零六天了,我和樂兒在花園裏玩耍着,管家鄭伯來稟告,有個叫魏子風的人求見。

我一聽到子風的名字馬上開心的讓鄭伯快領他進來。

我看到遠遠向我走來的他,感嘆着想,歲月的風雨將他磨礪的更加成熟完美了。

魏子風見到我,又悲又喜道:“秋月,總算又見到你了,想不到魏國一別竟過了六、七年才再見面!”

故人重逢,我高興地給了他個大大的擁抱,他僵了下,輕輕環了環我。

我放開他,笑着對他道:“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只是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變故,一直抽不開身!”

他關心的問我道:“你最近還好吧!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聽皇兄說你被周永旭那個瘋子下了毒!”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問他道:“你還好嗎?太后,添香她們都還好嗎?你皇兄看了我的信說了什麼沒!”

魏子風閉眼長嘆,沉痛的道:“你還不知道吧!皇兄在見過你七日後就自刎了,添香亦自盡隨他去了!”

我哭道:“怎麼會這樣,他們就這樣去了!”添香竟也愛得這麼執着,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淚珠也從他眼角滾落,他安慰我道:“他們走時都很安詳!”

不論是我惦記的人,還是我恨過的人,都一個一個的去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我道:“這是柳兄臨死前交給我的,讓我如果有機會見到你就轉交給你;

!”

我接過信,擦了擦眼淚低頭仔細看着,信中寫道:

秋月,恐怕我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因爲我馬上就要上陣殺敵了。

也許我即將會和你最心愛的人在戰場上相逢,回憶起和你一起在樂府的時光,是我人生中最難忘最珍貴的。

對我來說這一生有一個值得去愛和追隨的君主,又能遇到一個像你這樣難覓的知音,此生已無憾了。

知道你已實現心中所願,能和相愛的人相守一生,真的很爲你感到高興。

所以如果我不幸死在你愛人的刀劍下,不要覺得對不起我,也不要因爲我傷心,與子龍生死相隨是我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

還有,還有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和秦秉天幸福的相守着,我衷心的祝福你們。

柳青峯絕筆。

我的淚水又禁不住紛紛的落下,我何嘗不想像青峯大哥祝願的一樣,與秉天癡心相伴,一生相依相偎,無奈生命如此短暫。

我和青峯大哥在分別的歲月裏雖是各自蹉跎,但最終的結果卻是相同的,都是爲了自己所愛的人至死無悔。

魏子風眼睛迷濛的掃過我手中的信,道:“難怪當日柳兄有刺死秦秉天的機會,卻猶豫了!”

我將信摺好放入懷中,擔心的對子風道:“你不會也打算自殺吧!千萬不可,活着多好,活着總是有希望的!”

“放心,我不會死得,我死了誰照顧母后,誰照顧皇兄的那些孩子!”魏子風無奈的道:“對了,添香走前還有事託付你,要你幫他照顧好念月!”

我喃喃的道:“念月!”

魏子風解釋道:“她是皇兄和添香的孩子,取名叫魏念月!”

“多大了!”我問道。

“有三歲了!”

“那比樂兒小一歲,下次你來時把她帶過來讓我見見,可以和樂兒做個伴!”我想了想道。

我突然覺得骨頭裏一陣鑽心的痛,感到人站不穩了,魏子風忙上前扶住我,道:“秋月,你怎麼了?”

我撐着他扶我的手,盡力想站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和他說沒事,可話還沒說出口,只感到一股血氣洶了來上,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的血,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我發現自己像幽魂一樣又置身到周國的皇宮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了辰妃的雲裳宮裏。

辰妃面目猙獰的站在我的面前,揮動着雙臂朝我撲來,我害怕的想逃走,自己卻怎麼也動不了,喊也喊不出聲。

“月兒,你醒醒,醒醒;

!”感覺有人拽了我一把,原來是個噩夢。

我睜開眼感覺人已經虛脫了,渾身無力,看到爹、娘、子風、知墨都圍在牀邊,難過的望着我。

我想,難道我快要死了嗎?不由問道:“秉天,回來了嗎?”

爹忍着淚水搖了搖頭,魏子風憐惜的看着我道:“我這就去興國邊境找秦秉天,你都這樣了,讓他馬上趕回來!”看來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我又忙死死拉住魏子風道:“不要去,別讓他回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求你了子風,他肯定承受不了的!”

我想再見他一面,又不想再見他,每每遠遠看到有人影朝我走過來,心裏馬上期待是他,可又擔心害怕他真的回來了。

我的心就在思念、期許、擔憂中徘徊着。

“月兒,你躺下好好休息吧!是爹沒用,爹研製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是沒找到配製解藥的方法!”爹自責的道。

我抓着爹的手道:“爹,這都是女兒選擇,是女兒對不起爹孃!”

娘扶我躺好,爲我蓋好被子,道:“別說了,讓月兒好好休息下,我們先都出去吧!”

娘拉着爹,知墨和子風隨在他們身後,走出了房門。

我隱隱能聽到門外爹孃在哭着談論着什麼?看來自己是時日不多了,我舉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手臂上的皮膚已經變得青紫青紫的。

我閉上眼睛回憶着與秉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裏對他留念萬分。

離秦秉天出征已有三個月零九天了。雖然害怕他會回來看到我,就會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但我還是每日都數着他離去的日子。

我現在已經全身皮膚都開始發黑了,我不再敢看鏡中的自己了,那晦暗的容顏,如同枯萎了的花。

還有那刻骨的疼痛時刻折磨着我,隨時會嘔出一口的血來。

我每日躺在牀上,基本上已無法下牀行走,就這樣等待着死神來臨。

今日我精神好了很多,也許爹的止痛藥起了作用。

知墨坐在牀邊陪我聊着天,我半躺着對她道:“妹妹,你看我的樣子是不是很恐怖!”

知墨寬慰我道:“姐姐,你總是那麼美,一點都不恐怖!”

“你說要是秉天現在回來了,看到我的樣子,會不會嚇着了!”我只是自語的說着。

知墨暗暗抹去淚水道:“怎麼會,陛下心疼姐姐都來不及,怎麼會嚇着!”

“我還是不要再見他的好!”我空洞的看着某處,繼續說道:“我最捨不得就是秉天,最放不下得是樂兒,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樂兒!”

知墨點點頭道:“姐姐,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

我對她笑了笑,指着屋裏的櫃子道:“裏面有包東西,你日後幫我交給秉天!”

這時我看到房門口有動靜,還以爲是秉天回來了,一下緊張的坐了起來,忙理了理頭髮,卻看到走進來的是魏子風。

我失望的看着子風,又靠到了牀上,緊張的心又鬆懈了下來。

魏子風笑着對我道:“今日你看着好多了!”

我提起興致對他道:“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段時間魏子風幾乎天天都來看我,陪我聊天,陪我下棋,這讓我在等待死亡的日子裏不再那麼苦悶。

“看我今日一定能贏你十盤!”他道。

我好笑的道:“我可是你師傅也,你一點都不留情的,有沒有一點尊師的心啊!”

他好氣的道:“你贏我時可是一點都不手軟,你也從來不愛護我這個徒弟呀!”

說話間知墨已爲我們擺好棋盤,我先拿了顆白子放到棋盤中央。

他拿了顆黑子放在白子旁邊,道:“再輸了可不能抵賴哦!”

我笑道:“昨日你我各贏三盤平了,今日只要我再多贏你一盤,欠你烏龜就抵消了!”

我又拿起一顆白子正欲下時,猛然感到身體一陣巨痛,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我已再無力氣的趴在了棋盤上。

魏子風忙扶起我,喊道:“秋月!”

我努力的望向他,眼前卻是一片模糊,可過往的回憶卻異常清晰:

要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十歲時辰時我爲你唱歌的那晚該多好;

要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蔚霞山上我們相依而坐的秋天該多好;

要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望春亭裏我們再次相守得那夜該多好;

要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你迎我入宮的那明媚的春日裏該多好;

要是時光能一直停留在我們在蔚霞山頂翱翔的那一刻該多好,,,,,。

我聲音微弱的道:“子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他怎麼還沒回來,我好想念他,,,,,!”

魏子風緊緊的摟住王秋月,淚水沿着面頰滑落,道:“你再等等,他就快回來了,快回來了!”

王秋月在他懷中再也沒有了聲音,兩隻手緩緩垂下,手裏捏着的那顆白子滾落到了地上。

離秦秉天出征已有五個月又十八天了,有一小隊人馬騎着快馬,朝着王康將軍的府上奔馳而來。

領頭的那人正是秦秉天,他來到大門口翻身下馬,急急得朝府裏跑去,門口的鄭伯看到他後驚慌的喊着:“陛下;

!”跟在他身後。

秦秉天直接朝王秋月的房間跑去,滿心歡喜地喊着:“月兒,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很多好東西,唐國有很多好喫的,還有很多好玩的,你快來看!”

秦秉天直接推開門,走進王秋月的房間,卻發現房裏空無一人。

王康和他的夫人,還有知墨,聞訊而來,站在門口滿臉悲色的看着秦秉天。

秦秉天笑着問他們:“月兒呢?怎麼不在屋裏!”

王夫人幽幽的道:“陛下,你怎麼纔回來,月兒她已經走了!”

秦秉天的笑容僵住了,感到不對勁的道:“她走去哪裏了,難倒一個人跑出去遊玩了!”

王康跪在他面前,道:“陛下,臣妄稱神醫,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救不了!”

秦秉天心裏着急的問道:“月兒,她到底怎麼了?快說!”

知墨傷心地道:“陛下,姐姐她死了,就在兩個月前,毒發身亡了!”

秦秉天覺得自己都快站不穩了,扶着桌子道:“胡說,這不可能!”

知墨忙將手中的包袱遞給秦秉天,道:“陛下,這是姐姐要我交給你的!”秦秉天木然的接過包袱。

這時樂兒跑進屋裏,大聲喊道:“姑姑你騙人,娘她沒死!”

秦秉天心裏又生一絲希望的看着樂兒,問道:“樂兒,你娘去哪裏了!”

“娘說她只是暫時離開樂兒,她說她只是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等到有一天樂兒也會到那裏與娘見面的!”樂兒天真的道。

王夫人抹了抹眼淚,拽着樂兒的手,道:“外婆帶你去盪鞦韆去!”知墨也默默地跟在王夫人身後,帶着樂兒出了屋子。

秦秉天跌坐在椅子上,冷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月兒,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康含淚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秦秉天邊聽着邊將那包袱打開,映入他眼簾的是月兒十六歲那年和他成親時穿過的大紅嫁衣。

包袱裏還有那支金步搖,他重新鑲刻的玉牌,他去魏國找她時託魏子風交給她的信,因爲時間長了,那信上的字都陳舊了。

秦秉天將那支金步搖緊緊的捏在手裏,如墜深淵,追悔莫及,自己竟這麼糊塗,一點也沒察覺。

他心裏卻想着,月兒,你走了,我還活着有什麼意義,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生死相隨的嗎?你等我,我這就去找你。

秦秉天將手握住身上的佩劍,王康忙阻攔道:“陛下,萬萬不可,你這樣就辜負了月兒的一片苦心,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信;

!”

王康將一封信呈給秦秉天,秦秉天忙將信打開看了起來:

秉天,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了,請原諒我又一次不辭而別,秉天,不要因爲我的離去而過度悲傷,也不要怪任何人。

求你了,爲了我要堅強的活下去。

我的心這一生都是放在你這裏的,我的心依然會留下陪伴在你的身邊。

你現在應該已經攻陷唐國,凱旋而歸了吧!相信你總有一天會統一天下,成爲一代聖君。

等你有天統一天下後,答應我不要擅殺其他四國的皇族子孫,即使他們以後犯了忤逆罪,也只要治其罪,不要誅其身。

你那能納百川胸襟,氣吞山河氣勢,終有一天能讓他們真心臣服,還有你的寬厚和仁德會讓這個好不容易統一的王朝長久安定的存在下去。

秉天,我還想最後叫你聲:天哥哥,天哥哥,請把月兒的骨灰撒到蔚霞山上,落霞河裏,讓它們自由的在山河間飛翔,從此月兒的靈魂再無羈絆,但願來世相逢,與君長相守。

永遠愛你的月兒絕筆。

看完這信秦秉天只覺得錐心刺骨的痛,心裏的淚意全湧到了眼中,我不要你就這麼離開,月兒,你走了要我怎麼辦,我怎麼能獨自活下去。

你答應過今生今世都要守在我身邊的,你難道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誓言嗎?

王康起身拿出櫃子裏的一個陶瓷罐子,放到秦秉天面前,道:“陛下,這裏面是月兒的骨灰,請你以大局爲重,一定要保重呀!”王康靜靜的退了出去。

秦秉天將裝着王秋月骨灰的罐子緊緊的抱在懷裏,卻只感覺到一片冰涼,撕心裂肺地咆哮着哭了起來。

我縱使擁有了天下,卻永遠的失去了你,從此衷情萬丈無人訴,從此有情空餘長寂寞。

依稀往事,恩怨化雲煙。

風花雪月後望穿秋水時

躊躇滿枝,情緣能幾生

美人劫千愁,將生不復恨

剪斷萬里絲,了卻此生恨

深埋紅顏淚,好似葬花吟

相逢來世與君重相守

今生已去,莫嘆生苦疼。

陰陽相擱淺,我心還留念。

謹以此歌做爲古代故事的完結,請親們繼續關注本書的下一卷:今生再續未了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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