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記事簿 [卷三]ACT7

作者:也顧偕

[卷三]ACT7

[上]

他頭湊著過來,離她這麼的近,溫熱的氣息撩人的拂過她的唇邊,眼見就要這麼親下來了,睫毛長長,隱了眼中的笑意,嘴角勾著,扯著淡淡慵懶的意味……

親,親下去。

——||

她定了定神,眼神卻又迷亂了,果然美色當前,抵抗力弱。

他卻笑了,偏了臉,望著遠處,將她摟在懷裡,唇若有似無的擦過她的耳,輕輕的說,“我送你的定情之物,怎不見你帶著?”

啊啊啊啊啊,定情物?

有這一個東西麼?

究竟是長的扁的寬的窄的……

行之若耳朵上,涼涼的拂上了一手指,她沒了料到他會有這一舉動,一驚往後縮,卻被他固定著頭,他指在她耳上細細摩挲著,“你討去了我的耳釘,不記得了麼?”

啊?

不就是一個……耳釘麼。

她舒了一口氣,虛斜了一眼,他的左耳一點耀眼的紅鑽,鮮豔欲滴,右耳卻是空蕩蕩的,雖是哪兒少了點什麼,但這缺憾卻更讓人覺得徒添了一些妖嬈柔美。

這……應該是血鑽吧,色澤迷人,應該能賣不少錢。

——||多想多想了。

“小時候你說得最多的便是要我嫁進行家,還強行討走了我的耳釘,卻躲了我兩三年。”

有麼……

說謊,一點兒都沒了印象。

“你記得我對不對。”

乖乖的點頭。

“三年前你當著行之天的面,取走了我的耳釘,你說哪怕我成名了也要乖乖嫁進行家,你忘了麼?”

行之若蹙眉,恍神了片刻,搖頭。

“我卻記得有一天你打電話來,似乎是在哭,你要我接你走,可是電話卻被壓斷了,我有奔來找你……陳嬸說你睡著了,我也見到行之天在哄著你入眠,他說你只是和他吵了架使性子,可是……後來就再也沒了你的消息。”

“秀明哥,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兩三年前。”

“是麼……”行之若嘴角掛著淡笑,輕柔的說,“哥哥說我病了四年,我什麼都忘記了。”

“病了……”祁秀明身子一震,像是沒反應過來。

“他們說我病了,我只知道有段時間……就連床櫃上頭的玻璃杯都被換成了紙質的了,僕人們說我容易激動,躁煩,被我被東西割破傷著。可是那四年我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之若……是不是,”他神色蒼白,似乎有點難以言語,“是不是你哥哥又對你做了什麼。”

“做什麼?”行之若仰臉,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詢問,聲音軟軟的,“我哥待我很好……我的親哥哥該對我做什麼。”

祁秀明蹙眉,專注的望著她,神情複雜,倒像是要從她神情中看出點什麼。

可她卻只是笑,眼眯成月牙彎,像極了小時候那個圓滾滾,四處討甜甜圈吃單純且毫無心機的小傢伙。

他輕輕舒一口氣,心裡懸著的那一處,終究是落了下來。

沒做什麼便好……

只是這病,蹊蹺得很。

之若,我一直都在後悔,若是那年在你哭著尋我的時候,守護著你……或許你不會消失,四年,你忘了的只有四年麼。

我會履行諾言的,就算你不需要我了……我也要照顧你,不受傷害,我有一輩子的時間。

[下]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麥Connie拿著卷書,身子斜靠著落地玻璃窗,眼神迷離……這神情,倒像是小妮子春心動也。

行之若原本懶散的趴在桌上,被她這麼抑揚頓挫聲情並茂的一念,禁不住一個激靈坐起來,死命的揉著身子,一時間渾身上下這叫一個冷啊,仿若臘月降霜。

教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三兩個女生嬉笑的走了進來。

“喂,聽說麼,傳聞中咱們學校有位公主。”

麥Connie一愣,豎起耳朵聽著……

“是麼……消息傳得還真快。”

“這麼說你也聽到了?”

“據說是三皇子獨家宣佈,這演唱會不僅改場地還興師動眾的挪到了皇家學院,聲稱要獻給她。”

“你說會是誰……是誰。”

“反正不會是你。”

“討厭,去你的。”

麥癟嘴,懶散的坐在行之若的旁邊,指著那些鬧得不可開交的女生,說道,“瞅瞅,一群小八婆,以後可別學她們的樣兒。”

“小芝,告訴你一件事。”麥頗神秘兮兮,湊近了說,“我若說……那個……我就是公主你信麼?”

行之若嘴角抽搐,把她懷裡的書抽了,細細翻了翻,一本正經得說,“其實我也瞞了你……我不叫小芝。”她頓了一下,沉思著,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真摯的對上麥疑惑的眼說,“我生有一個女兒,她叫白雪。”

“你得了吧你……”麥的眼神這叫一個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好吧,那我說實話,我不叫小芝,我是行之若是行之天的妹妹。”

麥放了書卷,索性勾搭了她的肩,挑著她的下巴,微抖的眉梢處都是笑意,“你還真別說……你無恥的樣子,頗有我年輕時的風韻。”

——||

說真話兒還不信了,由你。

學院的生活是無聊的,卻有人偏要做更無聊的事兒,比如此人……好好的,都快要放學了,卻要翻著牆爬出去,說要買啥平民麵包吃,結果好歹是勸著了,兩人只得翹了最後一節課,將就著在歐式餐廳裡花了一沓錢買了些小甜點,扯來一大塊碎花布擺在草坪處。

錢……

當然刷的是麥的卡上的錢。

至於……碎花布,寒一個,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折騰來的……看著眼熟,就像是自己不久換下來的裙料子。

行之若又忍不住虛了一眼,最終還是選擇緘默,默默的啃著甜麵包。

“小芝,你說我把祁秀明討回去做駙馬怎麼樣。”

咳咳咳……

嗆得慌。

行之若低頭邊咳邊笑,眼淚都快出來了,費力的說,“不錯,他模樣兒倒是挺不錯的。”

“恩,我也這麼覺得。”

麥這會兒倒是淑女了,輕咬了一口奶油蛋糕,怕闡述得還不夠明瞭,又繼續補充,“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帥……”

她那發自肺腑的“帥”音還沒全吐出來,便又咽了進去,一時間像是啞了,只愣怔的望著行之若的背後,神情這叫一個呆滯。

行之若立馬神情緊張,身子甭得這叫一個僵硬。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現象……只會有兩種情況。

一、行之若背後有怪獸。

二、行之若背後有帥哥……

這兩種,都不是她想見到的。

“是洛兮學長……”

“洛兮二皇子,天哪他居然翹課!”

一陣陣嘈雜聲,安靜的教學樓頃刻間隨處都是開窗的聲音,某白的出場掀起軒然大波。

果然……

一個女人能讓一個國家滅亡,比如褒姒。

一個男人能讓一群女人瘋狂,比如白洛兮。

行之若轉身,回首望著那個人。

他遠遠的站著樹旁,穿著白襯衫,那衣衫被風吹得抖顫,身姿修長極讓人浮想聯翩。

只是那一瞬間,行之若有些恍惚,呼吸都緊窒了,心也怦怦直跳。

白洛兮對上她的視線,嘴角蕩著笑。

他猶豫著,瞟一眼行之若旁邊的麥,這神情似乎是在考慮著要不要過來。

不是吧,

這人多勢眾……呸,眾目睽睽的,他這麼走一遭,不說這眾多的白迷,若是傳進行之天的耳裡……保管自己見不著明日的太陽。

大爺,你饒了小的吧。

——||

行之若眼神這叫一個狠冽,最終以殺人般的眼神,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

白洛兮簡簡單單掃了一眼她們倆擺在草坪上的甜點,纏纏綿綿的望了行之若,抿著嘴笑著走了。

好容易擺脫了,

行之若神經一鬆弛,深呼一口氣,累得都快癱了。

她低頭細細嚼著麵包,抬頭望一眼,被美色迷了眼的麥,正想著待會兒該如何解釋……

結果,一瓶冰茶擱在了她的手旁。

一個修長的身子順勢也坐在了她的身邊,他側身咬住了她還握在手中的麵包,一抹清香拂過,好聞極了。

他望著行之若笑得安靜,

他他他怎麼又……

我的娘……

這以後的小日子該歡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