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記事簿 [卷三]ACT14[三]
[卷三]ACT14[三]
演唱會人山人海。
麥Connie拉著行之若擠進人堆的時候,大型舞臺上,祁秀明已經拿著麥克風唱了起來……臺下眾歌迷熱情洋溢,無數拿著熒光棒的爪子精神抖擻的揮著……平日淑女極的美女們只差沒爬上臺了。
夢幻般的白霧從舞臺上慢慢消散,一個修長的身影漸漸顯現。
那一刻,行之若呆愣掉了。
臺上的祁秀明耀眼極了,清秀白皙的臉,炫黑的碎髮挑染幾縷酒紅,纏綿地垂在耳邊,他眉微蹙著,輕哼唱著,像是深情等待前世戀人的王子。
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祁秀明驀然睜開眼,詫異地望著她,那眉眼下的七枚亮鑽像是淚一般,若然欲滴……在大家都痴迷在他的視線中時,他一瞬間綻開極絢爛的笑容,如最烈的陽光,那麼的醉人。
天籟般的歌聲戛然而止。
臺下的人們騷動了,“怎麼不唱了?”
“咦……怎麼回事……”
“難道麥克風壞了?”
“秀明……秀明秀明我愛你……啊啊啊啊。”
——||
行之若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轉念便想走,“那個,麥……我有事,先走。”
只是麥Connie正在興頭上,汗溼溼的手鉗子似的,抓牢著行之若的,她小臉紅彤彤的,“怎麼來了就想走,陪我……”
不不不不,再呆……玩命兒,真得走了。
急得行之若這個汗,手光是擦著都抖得慌。
麥Connie環顧四周,輕輕拿手肘碰她,嘴朝一邊努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你還說有急事要走呢,你看……你小青梅竹馬在那邊呢,難道是想和他偷偷約會?”
小青梅竹馬……
誰啊?!
行之若朝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見吵雜的人堆裡,一席白衫的白洛兮明眸專注的望著她,甚至撥開人,朝她走來。
啊
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兒啊,他來湊什麼熱鬧。
麥Connie這邊還在威脅,笑得賊兮兮的,“你要是不乖乖陪我,我就喊……讓她們看看小芝是怎麼和皇家學院二皇子在演唱會上私會的。”
——||
你毒!
演唱會上的萬盞的巨燈突然滅掉,四周沉寂在一片黑暗中,臺下一陣唏噓。
舒緩的音樂響起,一個極好聽的聲音柔和地傾訴著,“大家別驚慌,這次晚會是特別送給一個人。”
“秀明秀明我愛你……”
“啊啊啊啊啊”
臺下一陣陣尖叫,歌迷們騷動了起來。
“我一直在等一個人,與她相遇是我的命運……就算不能擁抱她,我仍願為她守候一生,因為,她是我生命中的公主。”
音樂突然詭異且極曖昧,節奏響起……
歌聲悠揚,詞曲極盡痴纏。
漆黑中,聽覺愈發的敏感,搔得人心癢癢。
“當我和你相遇的那天起/我就不在乎分不分離。
你的眼神讓我看見愛情/也許短暫還是那麼美麗。”
倏然間,一陣破空的鳴叫,黑得讓人窒息的天空中綻放著無數的煙花,絢爛奪目,臺上的祁秀明臉上綻著笑,手優雅的打著旋兒,巨大的燈齊刷刷的照亮了全場。
“等,是我的命運/我是如此相信。
只因為我愛你,我就有等待的勇氣……”
他握著麥克風,深情款款地唱著歌,眸光如水般的望著一處。
耳上的紅鑽亮得奪目……
周圍歌迷的騷亂越來越大,喊得這叫一個興奮,站在最中心的地方,行之若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暈乎乎的……
手上被麥Connie緊緊地攥著,指尖掐得生疼,那丫頭似乎特別激動,扭著脖子在她耳邊吼著,“看看看……祁秀明朝咱們走來了,啊,要暈了……暈……”
行之若蹙眉一看,可不是!
得,趕快撤,先。
可是……
為時已晚。
周圍的人這叫一個激動啊,推著撲擠著……美女們前赴後繼只差沒往祁秀明身上貼了。
路全給堵死了。
麥Connie興奮得小臉都紅撲撲的,羞答答,像個二八姑娘似的……呃,確實她也就這麼小歲數。
行之若一臉黑線,被人推著擠著,頭埋得更低了,她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眼神飄忽著,使勁兒數著地上踩在她腳上的鞋印子。
“我的公主……”
一雙手伸到了她的眼皮底下。
周圍一陣詫異和驚呼。
麥Connie不可思議的望著她再望向臺上的祈秀明。
行之若只感到萬數火辣辣且“深情款款”的目光刺向她,全身沒一處自在的,她哀怨的抬起頭。
卻對上一隻極閃的紅鑽。
幾縷酒紅色的髮梢輕輕滑過她的臉頰。
臺上他王子般的單膝跪地,姿勢優美,他朝她伸手,動作優雅極了,那薄唇輕啟,分明在無聲地說:你逃不掉了,我的之若。
他的笑容明媚卻分外魅惑,
手上的邀請也改為主動地握著她的臂,將她溫柔的往臺上拉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
突然間另一隻手上也被人緊緊拉住了。
行之若已經無力到不想回頭了。
“白洛兮。”
“白學長……他……”
周圍沸騰得一鍋粥似的。
……今兒個桃花運真是旺啊。
燒香拜佛。
手上的力度緩了下來,腰卻被人箍住了。
眼角瞄到了一抹純潔的白衫,行之若嘆了一口氣,死皮賴臉的任由他們兩個搶……拔河誰不會啊,能拔到繩子不疼,又能贏,這才叫狠角兒。
白洛兮抿著唇,連另一隻胳膊都用上了,摟得她這叫一個緊。
臺下一陣白眼橫飛。
“喂,這女的是誰啊?”
“新轉學來的吧,以前沒見過。”
“什麼能耐啊,憑什麼兩個皇子搶啊……還公主,莫非說的就是她?”
——||
公主,哪敢當啊……
真正的公主還杵在一旁喝西北風呢。
行之若有些對不住地望向麥Connie,結果那丫頭兩眼睛探照燈似的,齊刷刷的望著臺上的祈秀明,又唰唰地瞅向臺下的白洛兮。
麥Connie臉上那神情沒一點失落,反倒像是尋找了樂子,興奮得難以言喻。
寒……
今兒個完了,只有自救了。
行之若吸一口氣,被動得被人從後面摟著,小臉兒可憐兮兮的望向臺上的人,只見祁秀明眯著眼,似乎是生氣了,拉著她的胳膊,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鬆懈,反而愈來愈用力了。
哎呦……
手,手斷了斷了。
鎂光燈閃個不停,蹲在一旁的娛記們照得不亦樂乎,笑得齜牙咧嘴的,像是眼前不是兩人在拔河,兩金元寶在拔河。
拍吧拍吧,
行之若狠狠地想著,拍了照也白拍。
行之天定是有法子讓他們封口的。
等等……
這麼轟動的場面,若是也沒招來某個人,確實有些不正常。
行之若仰頭望著巨大的燈,眯眼……
刺眼的亮光,讓她頭昏沉沉,這一切希望是一場夢。
後臺的門無聲的開了,
祁秀明一愣,手上的勁兒也緩了下來。
一個個西裝革履的人面色從容的出現在了臺上,這些男人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保鏢……他們優雅的跳下臺,紳士般的示意著,面帶笑容,疏散擁擠圍觀的人群。
最終一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出現了,他蹙眉,注視著這臺上臺下糾結中的三個人。
行之若一愣怔,傻傻地低著頭。
寒,
這叫什麼來著,說曹操……曹操就到。
臺下的躁動與動靜已經不能用一個“亂”字來形容了,甚至已經有些人呼吸不暢,暈倒幾個。
皇家學院三大皇子同聚一舞臺,只為一女。
不知道這個標題夠不夠有噱頭。
行之若嘲諷地想著。
如今,生死未卜。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哥……”
行之天望都不望她,大步上前,勾著嘴角,很大度的笑著,“秀明,你在鬧騰什麼。”
行之若緊張地吞吞口水。
行之天專注的望著祁秀明正抓著行之若的那礙眼的手,“啪”的一聲便拍掉,輕輕地說,“小子,回頭找你算賬。”
他那句話說得真得很輕,但讓行之若忍不住一哆嗦。
行之天一用力,將埋頭不敢看她的妹妹摟進了懷裡,俊美的臉龐看不清表情,他眸子極冷的望了一眼白洛兮,不再多說話。
他故意的側頭,極曖昧的貼著行之若的耳邊輕輕說,“走,跟我回家。”
救……
救命。
她明顯可以感受到行之天的怒意,他愈是平靜代表著風雨欲來。
被哥哥緊緊摟著,她眸子裡的哀求不言而喻。
白洛兮甚至都伸出了手。
祁秀明卻揪住了他的白襯衫下面,示意他不要亂來。
演唱會的燈暗了一大半。
人散了,
清場了……
兩個人仍舊冷清地站在臺上。
“為什麼不讓我去攔著他,之若明明……”
“砰”的一聲,什麼東西砸掉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祁秀明倏地起身,他揪著白洛兮的衣衫,神情傷痛,眸子裡複雜的情緒翻騰,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能做什麼,就算此刻救了,只會讓之若的遭遇更痛苦。”
白洛兮緊緊地盯著他的眸子,恍神。
祁秀明頹然的鬆了手,他眯眼,咬牙,戳著他的白襯衫,說,“你什麼也不懂……不懂,你不知道他們的一切。”
之若,對不起,
你一定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