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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記事簿 [卷四]ACT3[二]

作者:也顧偕

[卷四]ACT3[二]

留下一臉錯愕的祈秀明,妖之意味深長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作勢安慰著,拎著行之若的手便出去了。

很拉風的車子,司機卻蜷縮著腿側躺在後座上,昏昏欲睡。

行之若癟嘴,拿眼虛了一下那個正手握方向盤的妖孽,不滿地說,“你倒是去哪兒也不忘你的老本行,這催眠沒副作用吧,萬一他醒來還記得你對他做的事,把它告訴我哥該怎麼辦?”

“催眠能選擇性地抽掉一部分記憶,也能製造虛假的部分,你是在為我擔心麼?”妖之專心致志地望著前方,嘴角勾著笑。

行之若埋頭想了一下,很誠懇的搖著頭,沉思著說,“我在揣摩你幫我恢復的記憶是不是也被‘好心’的抽掉了幾成,或是……”她眯眼笑著望著他,輕輕補充,“也像可憐的司機一樣,被你填補加進了一些虛假的玩意兒。”

妖之笑得很痛快,碧眸裡滿是讚許,他騰出一隻手握緊她的並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摩挲著說,“小時候做的那些荒唐事兒都想起來了?還是這個樣子的你最有趣可愛,你的記憶雖然殘缺卻是真實的,就算我想造假……被祈秀明這麼一折騰,也沒時間。”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緩緩開了口,“其實讓你潛意識把我做未婚夫,應該是一件極有趣的事。”

——||

這個人……真是……

行之若抽了被他緊握的手,側頭望著窗外,許久才輕聲說,“為什麼不讓我記起所有的事?”

妖之不語。

“我想知道四年前發生了什麼。”

“這……對你並沒有好處。”

“可是也沒有壞處不是麼。”

車子陡然停了,妖之一臉肅然,握著方向盤,騰著手捏著她的下巴,碧眸的顏色漸漸深沉,情緒極不穩,“有,最大的壞處就是你不會像現在這麼笑得開心了。現在的你挺好……”

他補了一句,“起碼還能笑。”

真是奇怪的人……

行之若身子一震,撇開頭不望他,轉而望向窗外飛馳的景緻。

妖之以治療的名義帶著行之若出城堡,其實也是為了讓她散心。

可是如今這麼一折騰,兩人都沒了興致了,於是便早早地回了城堡。

客廳裡,偌大的沙發上胡亂擺著行之天的外套,但卻沒看到他的人影兒,他這麼早下班倒是前所未有的事。

妖之恍然大悟的笑著,無聲的勾唇,那一張一合的嘴型分明是在說,“看來你哥不放心你,趕早下班回來守著咱倆。”

哼……

行之若沒好氣地哼唧了一聲,瞪了妖之一眼,轉身對著忙碌的陳嬸喚道,“幫我準備溫水,我要洗澡。”

“是,小姐。”

妖之一聽,碧瞳裡更是深沉波濤洶湧,勾著唇似非似笑,神情這叫一個妖孽,只是那笑怎麼看怎麼礙眼和不懷好意。

行之若身子一陣發汗,不理會那背後刺骨子裡的眼神,脫了絨鞋,赤著腳進了浴室。

熱氣瀰漫。

鏡子被霧氣繞著,人影兒也看不大清楚。

擼著袖子,行之若垂著頭仔細察看手肘上的肌膚,果真是髒兮兮的。

想著那會兒在單間被妖之壓在壁上,又莫名其妙地滾著地,爬了起來,身上被蹭得灰兒……髒死了……

——||

陳嬸每次都喜歡把水開得很大,白茫茫的熱氣,撲面而來,看什麼都像霧裡看花似的。

她說,這樣小姐洗著便暖和。其實誰都知道浴室裡本就有暖人的東西,犯不著這麼做,可是行之若也由著她了,偏偏也任著性子不開通風的,讓霧氣在浴室裡更氾濫。

因為……

她知道,陳嬸是在保護她。

雖然不像啞伯這麼袒護她,可是也是可憐著她的。

城堡四處裝著攝像頭,那麼……浴室有沒有呢……

浴室的霧氣沾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溼漉漉的水珠,把皮膚上的汙漬都化開了。

她翹首左右望望……

霧夠大,時機剛剛好。

彎下腰,用幾秒鐘時間將衣物褪去,裹上浴巾,便躺著沉浸浴池裡,她嘴角含笑,眼神狡黠。

恢復記憶了,想起了小時候許多的事……

不如,給行之天一份難忘的驚喜。

她玩了會兒水,手拂著水面,那模樣像是無聊了。

頭枕在浴池上,作勢昏昏欲睡……身子像是放鬆了,在池中蕩起的按摩的水流下,整個身子慢慢下滑,頭也逐漸沒入水中。

浴池水面平靜。

霧也漸濃,溫熱的水上蕩起白色的浴巾,卻不見人浮上來。

像是過了許久,又像只有一瞬間。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遲疑著,終於有人忍不住闖了進來。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一股涼風吹了進來,霧氣消散了不少。

“之若。”行之天快步走了進來,像是趕得很急,神情焦急,胸前起伏很大,襯衣前襟的扣子都被扯掉了,喘著氣,跪在浴池邊。

池面上黑色的長髮像蛇一般,沉浮著,纏繞著浴巾,可是那澄清浮著霧氣的水面底下,那個人兒正閉著目,神情安詳。

行之天嚇得不輕,臉色蒼白,袖子也忘了紮起,探著身子便將她從溫熱的水裡拖了出來,抱在懷裡,神情慌亂極了。她無聲無息的埋在他胸口,那裹在身上吸足水的浴巾,沾染弄溼了他的衣服,留下大片的水漬,讓他心也跟著冰涼起來。

“醒一醒,”他拍著她紅潤的臉,伏下身子便要給她擠出吸進肺的水。

不知道是不是手抖還是,沒按到位,她頭偏著,卻沒有吐出絲毫的水。

行之天一臉無措,攥著手,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地上。

人工呼吸,

對了,做人工呼吸。

他身子剛伏下去,脖子便被人摟住了,下面的身子軟軟的貼了上來,溫暖的體溫,溼漉漉的觸感,那麼真實……

“哥……”

行之天有種失而復得的衝動,摟著她,抱得死死的,壓跟來不及思考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只是喃喃地說著胡話,“我以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當然沒事。”

行之若睜著眼,笑著摟著他,埋在他的頸窩,“把城堡裡的攝像頭都拆了吧。”

行之天的身子僵住了。

行之若手滑在他挺直的背上,像小時候一樣軟軟的依偎在他懷裡,語氣像是在討糖吃,可是話卻是讓行之天涼到了骨子裡,“我要是發現了你再這麼監視我的話,我便真正死給你看。”

行之天鬆了臂上的力度,低頭詫異的望著懷裡的人,神情複雜,像是沒看夠似的,望著她的臉久久不說話。

那一刻,

在她的臉上,綻放的笑,是消失了很久的。

曾經屬於也寶寶的笑容,狡黠、帶著點小聰明,不是最美的卻最震撼他的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