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記事簿 [卷四]ACT3[三]
[卷四]ACT3[三]
5月1日晴
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城堡裡的攝像頭終於在我的監控下,全部拆掉了。
這幾天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下來,可是仍有遺憾……
我的記憶在一點點的恢復,卻始終回憶不起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我遺失了四年的記憶。
整整四年,如今卻仍無法將它拾回。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兒時的記憶撲湧而來,像放電影一樣……在偶爾的一剎那浮現在腦海,與幼年記事簿那些重疊,覆蓋,甚至更多更多的畫面……幸福的美滿的傷心的……甜滋滋的,多到要從心裡溢出來。
大小爹地們和媽咪還有那個在城堡裡消失的管家啞伯……他們的相貌語言舉止都鮮明的浮現在我的眼前,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他們都那麼深刻地印在我的腦子裡。陳年往事,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像是陳年老酒,如今酒罐子被打開了,一股香都被引了出來,愈發的濃烈,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我失而復得的珍寶,讓我不得不更努力的守護和珍藏他們。
不能讓他們再因我的任性而受到任何傷害。
我像是一瞬間,從也寶寶過渡到了行之若,那麼猝不及防,小時候的思維模式現在還在侵襲並融入我的一舉一動。
乃至對,行之天……也有那麼一點點的諒解,但只有那麼一丁點兒。
仔細想想,行之天從抱我來城堡裡第一天,似乎就把我當作情人對待。只是他很懵懂,我也無知。
那一次的衝動與傷害,對他來說使用最極端的方式挽留那場愛。
對之若來說,那一場噩夢是撕心裂肺的痛,親哥哥與情人之間突然的蛻化與轉變,是天理難容的獸行以及*裸的傷害。
而對也寶寶來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某一夜小爹地抱著小小的寶寶,那時候她的額頭舊傷又在陣陣發疼,小臉兒別提多委屈了,攥著小拳頭,眸子裡蕩著水霧,一幅泫然若泣的模樣。小爹地輕輕地哄著,帥氣的臉有些不捨,觸景傷情般的輕聲說著,傷痛沒什麼大不了,身體上的傷害留下的疼痛只是一剎那,忘了便好……只要心裡別留下疤,日子照樣過。
以前不懂……
現在卻體會到了。
大小爹地們和媽咪總是將自己最深刻的人生哲理灌輸給也寶寶,雖然那時候很懵懂,雖然他們教導的方式有些特殊,但是,句句都是真理。
耿耿於懷,不是我也寶寶的作風,
日子還長,我有自己要保護的人與守候的東西……
十幾年了,很多事情,許多人都變了。
祁秀明不再是那個一頭金髮,牽著蘇格蘭犬,爬狗洞偷溜出去的少年,他變成了風靡世界的明星,然後一夜之間接收家族事業,輕佻的少年蛻下花花公子的皮囊,他在慢慢成長與強大。
行之天不再是那一個悠閒沉靜且溫柔的美少年,在商業上他沉穩強勢,對愛情更是如此,佔有禁錮用極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
也由天真無邪只懂耍流氓的也寶寶變成脆弱得不堪一擊甚至需要心理輔導的行之若。
只有,白洛兮。
卻還像初次見到他時一樣,那麼清澈,無塵,乾淨得讓人不忍去玷汙。
想著他說的,一間房,一個廚,一間陽臺和衛生間,夠了麼?屋子雖小了一點。
雖然屋子小了點兒……
我想我那個時候應該是笑著的,雖然臉上還殘留著淚。
他給了我承諾,
在被傷害得最深,最無助,最需要保護的時候。
在行之天無形的壓力與勢力下,祁秀明都不敢說的話做的事,他卻做了,語氣很淡,又一絲不篤定卻堅忍得讓人想依靠。
他是怕我嫌棄屋子小了,
但我知道,那是他能給我的所有一切。
捨棄繼承皇家學院獨子的身份,放棄奢華的上流生活,甚至家族或許會為他的任性而被行氏實行經濟封殺。
他揹負一切,
只是為我換來一個自由,在他眼裡我只是迷路了,他為我找到遺失的路,就像是小時候承諾的一般。
他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任我無度的索取,卻只在一旁安靜的笑,那麼的幸福。
幸福永遠只是短暫的。
我只知道曾有那麼一個人為我付出,不求回報,便足夠了。
無論妖之是否適時出現,告訴我城堡裝有攝像頭,告訴我行之天掌控我的一舉一動,我都不會與洛兮走的。
白洛兮,愛的是以前的那個天真鬼靈精怪,無憂無慮的也寶寶。
而不是眼前這個支離破碎,悲傷的行之若。
他應該永遠保持那份單純,
不該捲進行氏的紛爭中。
我要保護的事情有很多……
有我永遠愛著的大小爹地媽咪,還有……令人珍惜的他。
番外也寶寶誘拐白洛兮第一夜
“媽咪說了,你這是星(性)取向問題,你不能牽女孩的手,哥哥要牽哥哥的手。”
車水馬龍,也寶寶站在人行道上,小身子板挺得筆直的,一字一句叮囑教導著眼前這個無緣無故闖紅燈,又緊緊牽著她的小手的漂亮哥哥。
汽車鳴著喇叭……馬路中央倆不守交通法則的小鴛鴦,置若未聞。
穿著白襯衫的漂亮哥哥,眼睛瞪得極大,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訕訕的想縮手。
哼的一聲,也寶寶反握著他的手,揪得更緊了。
漂亮哥哥望著眼前這個可愛得像白雪公主的小女孩,再低頭瞅瞅,那被她握得紅彤彤的手,一下子紅像是能傳染一樣,耳根處染到了脖頸。
昏忽忽的過了馬路。
“你……你以後不能闖紅燈了,危險!”
“……”
“你鬆手。”這一聲喚得沒了底氣的,“……笑什麼。”
“漂亮哥哥剛不也闖了紅燈麼,還是寶寶給你拉過馬路的呢。”
“那是看你危險,我……才……才不是漂亮哥哥,這麼叫……你!耍流氓。”
小男孩跺著腳,街上很多人往這邊看,他想抽手,卻有些留戀,又怕推了小傢伙。
兩一大一小在路上彆彆扭扭的牽了很久,誰都不鬆手。
小傢伙仰著頭,蚊子似的說了一聲,“我迷路了。”
於是乎……
白洛兮便被她稀裡糊塗的拐到了家裡。
為什麼說拐……因為也寶寶雖說迷了路,但任由白洛兮牽著,再拐了幾個巷子衚衕後,轉了無數個圈兒,被她精確無誤的霸著白洛兮的手,將一個大活人兒拐進了自家的別墅。
別墅很大,一家子人都很好客。
媽咪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笑眯眯的摸了一把小小的白洛兮,便做晚餐去了。
大爹地放下晚報,飲一口咖啡,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撥了電話,稟報了各地公安局及相關幼兒園人員,若有失蹤人口,*,歲數大約七八歲,相貌極品是個美男胚子,請來認領。
其業務熟稔程度,口齒流利程度,臉不變色心不跳,令人歎為觀止。
小爹地撐著下巴,蹲在沙發上一臉妒意的望著漂亮的小白洛兮,再望望纏著他玩兒的也寶寶,再望望電視屏幕……眼神飄忽著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白洛兮身上。
哼的一聲,死死盯著屏幕,一副被賊小子搶了乖女兒模樣,痛心疾首的小慈父形象。
夜深了,伺候完兩小祖宗吃喝拉撒洗漱問題,
大小爹地與媽咪三人拍拍手,把房門一關,各忙各的去了。
暖和舒適的大床,小白洛兮規規矩矩的穿著小爹地以前的睡衣,對小傢伙道了一聲晚安,安分的側躺在被褥裡,白天發生的事兒太亂了,他還在琢磨著,怎麼送著送著迷路的人,拐來拐去,人安全的送回了別墅,自己倒把回家的路線給弄糊塗了,還得麻煩人家爸媽,真是不好意思。
幸好,小傢伙自己突然記起了回家的路。
不然兩孩子,還真得孤苦伶仃睡馬路了,
真是多虧了也寶寶啊……
突然他的被褥裡,爬進了一個小人兒,嚇了他一跳,手忙腳亂的支起身子,胸口悶得慌,像是有人趴在他身上。
果然,一個亂糟糟的頭從他捻好的被褥裡鑽了出來,粉嫩的一張臉,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璀璨,小白洛兮恍神了,死死的盯著看,嘆道,真是一個極漂亮的小公主。
“漂亮哥哥,抱抱寶寶。”也寶寶笑眯眯的眼彎成了月牙,嫩嫩的小手主動地摟著小白洛兮。
“你你……”小白洛兮臉轟的一下全紅了,他坐起身子,那句你耍流氓,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被她八爪魚似的纏著,小白洛兮臉上辣椒似的紅,頭頂上都要冒熱氣了。
那小傢伙還一副耍流氓似的嘴臉,仰著小頭顱,認認真真地看著小白洛兮,一字一句的說,“你真漂亮,你是也寶寶見過最漂亮的哥哥,我們成親好不好。”
——||
這娃兒忒膽大。
唉呦……
小白洛兮被摸了,
小睡衣被掀開了,他的小手死死的抓牢,握緊布料。
他驚慌失措的瞪大漂亮的眼睛,秀眉蹙得緊緊地,像是極力忍著痛,一個小腦袋在他面前晃啊晃的……嘴巴被她咬得好疼。
半晌,小傢伙停止了對他非人的凌虐,擼起袖子狠狠地擦了嘴,咂吧咂吧的說,“好啊,我們已經成了親了。”
啊……
“到時候,你懷孕了生了小寶寶,我就對你負責。”也寶寶說的信誓旦旦,小身子板挺得筆直。
[也顧偕:——||寒,我說這娃兒不是看了男男生子吧,誰告訴他男生成親了,就會生孩子的。怒!胎教沒做好。
小爹地斜睨一眼:得了吧,你若是不寫男男生子的耽美書,她哪知道這回兒事。
大爹地拍桌子:你們誰都別說了,咱寶貝可是女孩,這一切說明她思維有了質的飛躍。
眾書迷:無語。]
小白洛兮這個純真啊,嚇得手這叫一個哆嗦,顫微微指著也寶寶的小鼻尖,指責,“男生不會生小孩,要生也是你生。”
也寶寶低下頭無語,手兀自探進被褥裡摸了半天,別想歪,沒摸到啥東西,只是把一本彩封面的書給揪出來了,上面一個古裝男子摟著另一個少年,少年的胸很平,肚子微鼓像是有了身孕,手上還抱了一個粉嫩的娃娃。
——||
小白洛兮徹底崩潰。
“你真地會對我負責?”男孩聲音有些不確定和委屈。
“會!”稚嫩的女聲響響亮亮的答。
“這是我們的約定哦!”
“那你以後迷路了,我無論在哪兒都會把你找出來,送你回家。”
他們蒙在被褥裡,探出頭……
兩個小指頭,緊緊地勾在一起。
牢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