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甜蜜 番外 雅士

作者:鏡中影

番外 雅士

雅士。一個在業界被傳神秘的所在。這裡,只收容那些想要放縱卻不能在光天華日下放縱的靈魂。每一個進來者,絕無白丁,非富即貴,否則,承擔不起此間的天價會費。

而開創者端木輒,被稱為雅士王子,一個集合了微微的粗獷,些許的猖狂,高大英挺的男人。此時,他正在享受身為男人的惡劣興趣。

“端木,你說過今晚要陪我的!”

“是麼?”看著討伐到眼前的女人,男人擰眉微作思忖,而後對懷裡女人道,“然,要不要為我決鬥?”

“什麼?”他懷中女人揚起嬌嫩的臉孔。

那張混合了青澀和嬌媚的的臉,讓端木輒忍不住將吻落向她鮮嫩唇角,指節享受著來自她頸間的滑膩,“有人打上門來了,你不準備為爭取我而有所悍衛嗎?”

“悍衛?”田然眉兒一挑,紅唇溢笑,“你想讓我怎麼悍衛?”

“做任何你想做的,我相信我看上的女人不會讓我失望。”

“是嗎?”田然目光投向來到跟前的女人,和她年紀難分上下,容貌足以匹敵的女人,是那位甫入雅士不久卻經淪陷在端木大少魅力下的項氏千金。而後者眼中正瀰漫著濃濃的敵意與警備,彷彿只要她稍有動作,就會撲躍上來將她撕碎,很像一隻悍衛主權的雌獸。

她站起來,迎著女人走過去,徐徐抬起手,輕輕落在後者肩上,“他,是你的了。”

端木輒嗤聲,“然,你要不戰而降?”

“你怎麼想都好。”田然沒有回頭,擺手向後作別,隨即妖嬈走開,坐上了吧檯旁的高腳椅,點指要了一杯血腥瑪麗,才啜一口,後面已發來邀請——

“Ran,要一起喝一杯嗎?”

因為端木輒稱她“然”,其他人徑自理解為是英文的“Ran”。反正,來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是為了傾心交友,不必求取甚解。

田然回眸嫣笑,“有何不可?”

上前來的三個男人卻一愣,沒想到這一次會如此順利。要知道,當她拒絕別人靠近時,那高傲如一隻壞脾氣的貓的姿態,就算有人想要罵一聲“故作正經”都不可能罵得出口,何況,不會有人如此沒有風度。

“不過。”田然紅唇抵在玻璃杯的邊緣,與杯底的紅色液體呼應成一道詭異魅惑,“我只想要一個人來陪,你們哪一位願意……”

“我是第一個,就由我來陪Ran……”

“明明第一個上前來的人是我,你這樣說不怕難看嗎?”

“二位,在小姐面前,別失了風度。”鄭懷德皺眉,“不如交給Ran來決定。”

嗯,這個懂得尊重女人的意願,她決定欣賞他。“可是,我實在很難下這個決定呢,如果三位都無意退讓,不如,來一場決鬥?”

決鬥?三個男人面面相覷。

“不好嗎?”田然聳肩,“那算了,三位另尋……”

“Ran當然值得一場決鬥。”鄭懷德看著那雙妖媚流波的眸,心口如火燎過,“如果有人不想決鬥,就形同棄權了。”

“怎麼可能?”另外兩個男人豈會讓人坐收漁人之利?“Ran,什麼樣的決鬥?”

“簡單,最原始的決鬥方法,我喜歡強壯的男人,三位中的誰的拳頭最硬,今晚我就屬於誰了。”

女人一句話,男人開始了決鬥。

侍應生搬動桌椅,空中了一片空場,男人的決鬥就在中間啟始。

端木輒走到仍在高腳椅上居坐的小女人旁邊,勾唇笑道:“然,你知道你很壞嗎?”

“不然怎麼會認識你?”

“你給了他們什麼樣的籌碼,讓他們這樣拼命?”

“我。”

端木輒目光一閃:“你?”

“確切的說,是我的一夜。”

“你——”端木輒話哽還在喉中,場中已分勝負,常年習用各種防身術的鄭懷德輕鬆獲勝。

“Ran。”鄭懷德大步走來,擦去唇角的一點血跡,看了看女人身邊的男人,“我希望你的話還算數。”

“當然。”田然跳下高腳椅,柔若無骨的軀體躍進得勝者的臂彎裡,“這個夜晚,我是你的了。”

他們離開了雅士。

直到那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不見,端木輒轉眸注視著吧檯上那一杯血腥瑪麗,抓起它一飲而盡。鮮紅的液體一經入喉,伏特加和胡椒粉以及諸多強性物質配合出來的嗆辣刺激的味道立刻躥達四肢百骸,無孔不入。

很像她,田然。

他很奇怪,在剛才的一瞬,自己居然差一就要伸手阻攔。那感覺,很陌生,他歸結於習慣:田然不好接近,自進雅士至到剛才,自己還是她惟一接納的男人,他還沒有習慣在她身邊看到別的男人。進而,歸結於男人的心理因素:她第一個男人是他,難免,他就要生出一些奇妙心結……這條也許可以不算?畢竟,她不是他碰過的第一個處女……總之,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卻不可能是她惟一的男人。在你情我願的遊戲裡,他不會為任何女人停留,自然也沒有資格要求女人為他“守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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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雅士,走得是狂野之風。音樂,燈光,非洲風情十足的裝飾,在在蠱惑著每個人身體內的野性,置身其內者只需依據中心中的意願,跟隨音樂扭動身體,釋放被壓抑規囿的熱情就好。

“然,怎麼不去玩?”才從樓上下來,端木輒就發現了角落裡如一隻慵懶貓兒般蜷在沙發上的田然,一把將人摟在膝上,問。

“今天沒興趣。”田然甩了甩染成慄紅色的捲髮,打著栗色眼影的媚眸懶懶瞥了舞池中的眾人一眼,再呷一口勾在左手高腳杯裡的紅酒,百無聊賴地嘆口氣。

“那我要檢討了,我還以為今晚你會成為這裡最性感的小野貓。”他咬上她的耳垂,聲音沙啞而性感。田然扳過他的頭,兩人展開了唇舌交濡的熱吻……

“端木,原來你在這裡,人家找你好久了呢。”有女人坐到了交纏著的兩人的旁邊,打著玫瑰色指甲油的纖指探進男人緊身T恤裡面,在男人的精實背上打磨。

“天吶,珍妮,我要懲罰你!”端木輒騰出一隻臂攬住了興風作浪的女人,把腦袋埋進女人的頸發裡大肆“懲罰”,但另一隻手,猶抓著另一個女人。

田然掰開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從他膝上滑下。

“然……”端木輒揚起頭,盯著她的眼,“怎麼了?”

田然拍拍他的臉,“你忙,我也要去忙了。”

“不是沒興趣?”

“突然來了興趣,不可以嗎?”豔麗逼人的一笑,田然翩然離去,未進舞池,被緊身洋裝勾勒出的嫵媚纖軀已經踩著音樂的節奏擺動。

兩個窺伺已久的男人迎上來,田然各在他們耳邊說過一句話後,兩人的眼睛驟然起亮,迫不及待地投身到了動的人群中。

當田然滑入舞池後,音樂、燈光,甚至偌大的雅士,都開始為她而存在。燈光明滅中,她擺動纖腰,如一隻蜿蜒的蛇;捲髮滑頰,如一隻妖豔的狐;眼波流轉,似勾人心魂的妖;紅唇微啟,似汲人心髓的魔……

端木輒倏地推開懷裡的女人,起身迎上,熟練地排開纏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一隻大掌罩上了她不禁一握的腰身,雷鳴般的音樂中,在她耳邊大吼:“小妖精,你想讓這裡的男人都流血身亡嗎?”

“如果當真如此,只能說你們太脆弱!”田然傲挺的胸抹過他的臂,腳尖旋轉出遊離的步伐。

他把她抄回懷內,不懷好意地,“脆弱?你認為我脆弱?”

“不是嗎?”她唇揚起,迎上他肢體上的明顯暗示。

他眯眸,“我今晚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脆弱!”

她手貼著他的胸膛,若有無無地移動,感覺到他迅速提升的體溫時,臉上妖媚笑花盛放,“我有期待。可惜,今晚不行!”

“什麼?”

“今晚,他們中飆舞的勝者,會是我的夥伴。”田然挑指向旁邊一指。

“我加入!”

“NO。”田然媚搖螓首。

“NO?”

“你錯過了報名時限。”纖腰款擺,從他胸前滑開。

端木輒拉住她,“我認為你是擇優錄取!”

“我的確是,但我選擇的是報名者中的優勝者……”

音樂忽然頓止,燈光亦放亮。滿場譁然。

端木輒眸光銳利掃向至高點的DJ方向,“發生了……懷德?”

爬上離地有三米左右的DJ控制檯並按滅音樂打開照明燈光的,是醉色迷離的鄭懷德。他高高站起,視線準確攫住田然,“Ran, 你是我的!我說過,你是我的!”

田然失笑,一手支頜,“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和你有這項共識。”

“你是我的!你忘了,就在床上,你答應過你是我的,你是!”

“對不起,我不記得我說過類似的任何一個字。不過,就當我說過好了,在床上的話如果能當真,地救會比現在更混亂,各位以為呢?”

鬨笑聲高起。這裡每個人,個個都是逢場作戲的高手,人人都是虛於委蛇的行家,鄭懷德的那些話,足以成為他們的笑料。

“Ran,我愛你!”

田然秀眉一挑。

端木輒腳步不著痕跡地向控制檯靠攏。

“Ran,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上你了!”

“我……”田然笑意晏晏地搖頭,“我不愛你。”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只要你給我機會!只要你別再進雅士,我會讓你愛上我!”

“我很確定,我永遠不會愛上你。”田然側首,對兩個有約在先的男人稍示歉意,“抱歉,今晚沒有興趣了。”徑自移身撤步。

“Ran——”

男人聲嘶力竭的呼喊,喊不回女人離去的身影。情急中,男人縱身一躍,被端木輒及趕到臺下的保安接住,隨即被人從後頸打暈。

“抬到休息室。”端木輒說。

在保安將這位酒後失態的客人抬下去後,人群中有人嘆語:“這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就在一個月前,王杏兒曾哭著痛追鄭懷德,現在輪到他哭著追別人。各位,小心哦,這世間還是有報應的,哈哈。”

報應?端木輒掃了掃門口,那裡早已沒了田然的形跡。他毫不懷疑,哪怕在鄭懷德躍下時,她也沒有做過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