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草記 37 我不是太監（下）

37 我不是太監（下）

我驚世駭俗的問了一句：“我能拍賣這夜的機會嘛？”

“……”眾人一頭問號。也難怪，拍賣一詞太過新潮，能領悟才怪。

“就是我放棄今晚的權利，誰給的銀子多，就讓誰做今晚的入幕之賓，嘿嘿，銀子歸我。要不，我和陳媽一人一半也行。”

眾人皆露出喜色，就連陳媽的表情也有一絲的動搖。

老鴇很識大體的徵詢群眾意見：“如此，眾人有何異議？”

這還有什麼異議？自古以來，都是誰有錢，誰就是老子！騷人才子們撕去了文人墨客的外衣，變得比那市井無賴還要獸血三分，個個激動的伸著脖子就開始喊價：

“五百兩！”

“八百兩！”

“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三千兩！……”

成交，我趕緊適時打斷，乖乖嚨，這已經不少了，適可而止，適可而止，哈哈哈哈……沒想到做媽媽桑還真是一件錢途遠大的事業。

我捲起屬於我的一半銀兩就往外走，馬上就快到門口了，白牡丹不知何時竄到了我的面前，臉上那個幽怨啊……

“今日初見，奴家便已被公子的風采所折，奴家自知配不上公子的風神俊朗，可是在公子的心中，奴家真的竟比不上這些許身外之物麼？”

這個……這個……我擦了個汗先，我想說，你長得雖然很漂亮，可是我確實對你沒興趣，至於為什麼沒興趣，這就要從那偉大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物理學原理開始講起了……

別說這麼多銀子了，在我心中，你當然……你其實……連一兩銀子也比不上。

可是這麼說，多傷人心啊，我是好人一個，所以我馬上裝出痛苦不捨的表情：“白小姐，今天發生的事，我也很抱歉，可是，多年前發生的一場意外（那年我出生了），讓我異於一般男子（因為我是女人嘛），我……我已經不能對女子人道了（嘿嘿，對男人當然能）……”

我低下頭，顫抖著肩膀，天知道，憋笑是需要巨大的剋制力的！

“切！一太監還逛什麼窯子！”

那是白牡丹鄙夷的聲音。

“難怪他要錢不要人……”

那是眾才子終於恍然大悟的聲音。

“你沒長鳥兒你來對什麼對子？”那是老鴇的聲音。

眾人鬨堂大笑，笑得最響亮的自然是那些自認為很有陽剛之氣的騷人才子們。

“來人，把這砸場子的半男不女的東西給我拿下！”老鴇很興奮。

——她為那可以黑吃黑的一千五百兩銀子而興奮。

若說這世界還有窯姐兒敢瞧不起的人，那就只能是太監了，因為她們雖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但至少還能稱之為女人，可是太監，卻連男人都不是了。

我不敢辯白，更不敢當眾驗明正身，我逃……得並不狼狽。

因為那個黑臉史泰龍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那拳打得那個準啊，那腳踹的那個狠啊，我聽得心驚肉跳的！有人問了，為什麼是用聽的呢，而不是用看，廢話，離那麼近，我怕血嘣進眼睛裡！

我替那些龜奴們不值，給你們多少薪水啊，居然做那螳臂擋車的愚蠢之事！

“嘎崩嘎崩”骨頭斷裂聲，哎呦哎呦，哭爹喊娘聲，哼哼哼哼，牙打沒了，只會哼了！……

打鬥的場面太過血腥，見多了會影響心理健康的，會產生犯罪的暴力傾向，所以我很沒義氣的……撒丫子就跑，而且還跑得老快，只一會兒功夫，麗春園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