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蟲 第九十三章 ：訊號發射
第九十三章 ：信號發射
t1面無表情道：“林立，你可以那樣理解，不過對於控制，我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林立，我問你，你記得你和張君相遇後劫車爆炸發生之後，你第一次回到爆炸現場時的事嗎？你有沒有意識到當時你聽到什麼，或者是看到什麼莫名奇妙的事？有沒有忽然覺得有另一個思維鑽進了你的大腦？而這一點有沒有令你改變了某些想法？”
林立細細思考，可時間畢竟過去了太長的時間，不過他隱約覺得當時似乎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思維讓他的懷疑方向產生了偏差，他直接選擇回到市區去見吳律師。
t1又繼續道：“林立，我在提醒你一點，記得死去的那個女司機吧！那頭晚上你為何會下車呢？你想起來了嗎？”
林立聽到這裡，忽然驚住，他清楚記得當時發生的一切。
當時張君還有華子和他都非常勞累，睡著後半夜時他忽然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看到張君走出汽車獨自一人朝城市中走去，之後他便跟蹤張君，可後來張君消失不見了，女司機卻因為躲避自己而發生車禍，隨後張君才趕到，那個時候張君開始懷疑自己，於是就發生了將他控制在車內，讓華子帶著他進入停車場，等那些人到來。
林立記得後來華子被帶走後，張君說出實情，其實那天晚上張君根本沒有走出汽車，走出汽車的是林立自己。
林立猛的發現，就是因為他當時一時無法完全相信張君的話，就讓林立在後來發生的事件中埋下了對張君身份懷疑的種子，而這一點就直接導致了華子出現在瀋陽張君的別墅附近時，讓林立選擇相信了華子，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一切，這個時候林立反應過來，原來那個時候他看到的畫面是達摩控制的結果。
“林立，你害怕了吧！”t1的話帶著一絲嘲笑。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的詞彙來形容林立內頭的複雜的情緒。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t1說的沒錯，林立害怕了。他感覺到異常的恐懼，因為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一切的結果也超出了他的想象。林立萬萬沒料到，整個計劃的龐大和複雜性會如同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而以一個個局和設定都是如此的精妙和環環相扣。
“林立，這樣的例子在你和張君之間有很多，可以說你們的每一步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雖然中途產生了一些偏差，可終究最終的結果還是在我們的預料之中。我們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為了整個計劃，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進行，一切的測試、調試還有犧牲是難免的。”
林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描述他心中的想法，他的大腦亂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亂。他想起他和張君之間很多很多的事，不過這時林立覺得他的大腦已經完全不夠用，太複雜了，他已經被密佈的疑惑徹底的牢牢的困在裡面，無法走出。
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林立”也是控制中的嗎？那個閃著白光的世界也是控制中的嗎？進入三區也是在控制中嗎？虛假的三區也是在設定中嗎？還有他和張君都是在孤兒院中長大，難道這真的是達摩一種計劃，目的就是讓他在以後更加相信張君？
林立想問，想開口，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只好又重複道：“t1，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第一階段？第二階段？這到底代表著什麼？”
“得到？”t1哈哈大笑起來，“林立，我們的目的我已經告訴你了，控制整個世界，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我們達摩秘密潛行在這個世界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這個，這是我們成為達摩人的心願，幾十年前我們差點成功，之後的不久，我相信我們不會在失敗，一定會成功。”
林立覺得渾身發冷，如今墜入冰窖又被寒風刺骨的冷風吹中一般，身體沒有一點熱度，完全麻木。
“a13。”t1又恢復了林立的這個稱謂，“你只是一個實驗體，在計劃中只是一個‘引子’罷了，如果你足夠幸運你能看到那一天，而你的名字也會永載史冊。我答應你，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你還活著，那麼我還會把今天這些話在重複一遍，讓你明白你在整個事件中的功勞。你知道我這樣做為了誰嗎？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嗎？”
“為什麼？為了誰？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林立問道。
“a8”t1重重說道，“這是a8的心願，雖然我搞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這個問題上心慈手軟。”
張君？
t1的話給林立帶來太大的驚訝，他不斷回憶著他曾經和張君經歷的一切，他多希望那才是真正的張君，可一切在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畢竟現實要比精心編制的謊言要殘酷千萬倍。
護送林立去重度檢測區的路越走越長，時間也越走越慢。隧道中腳步聲和移動擔架的聲音在幽暗隱蔽的地下來回迴盪，每一分每一秒對此時的林立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林立亂了，不過忽然隧道產生的變化，讓他猛的意識到什麼。
周圍溫度似乎產生了變化，透明的玻璃罩上凝結了少許的霧氣，慢慢的形成了細小的水滴，身體也隨著擔架傾斜起來。隧道似乎在朝上延伸，還有周圍的燈光越來越暗，可光線卻越來越足，和之前相比林立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林立看著，思考著，這些發現他的腦中不斷閃過。
“組長，重度檢測區馬上就要到了，需不需要給a13注入藥劑。”推著擔架達摩成員問道。
“在等等吧！讓他看一眼最後的陽光，這是a8的最後條件。”t1道。
“是。”
林立原本停滯的思維頓時被“陽光”這個詞吸引。陽光？外界？他精神起來，瞪大了雙眼，瞬間他意識他為何會在意這個詞彙。
難道隧道的盡頭是要從地下出來然後在去另一個地方？這其中會不會經歷空曠的地方？而這個過程會持續多久才能到達另一頭？
任務！對任務！八寶山的任務！林立猛的精神起來。
八寶山灰色西裝曾經提供給他一個任務，一旦條件成熟，那個時候他要做的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用力擠壓食指中的發射器，他們就會趕來。
有沒有希望？有沒有可能離開這裡？
有！還有一線生機。
林立來了精神，努力拋開大腦中的層層疑惑，他仰頭盯著頭頂的方向，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刺眼的光線在前方形成的耀眼的光圈，聽到了外界穿梭於世間自由的風聲。
距離越來越近，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從通道中出來。
隧道是傾斜的，如今附近越來越亮，頂部已經能看到許多鐵條固定在頭頂的山體，它們有的已經生鏽，有的在向下滴著水滴，應該是快接近地面了。
林立心頭默默數字，默默計算著時間。
一分鐘後，通道亮度忽然增大，隧道轉了一個彎，林立看到在隧道的盡頭，哪裡是充滿了陽光，而且是正午刺眼的陽光，白花花的一片，帶著耀眼的光斑，異常耀眼。
“咯噔”移動擔架上了一個臺階，後方人員用力將擔架推上了平臺，繼續向前推行。
陽光！溫暖的陽光首先投射到前方達摩成員的身上，隨後落在玻璃罩的最頂端，最後慢慢的、漸漸照在了林立的頭髮上，隨後是臉部，然後是脖子、胳膊、手臂、手掌。
林立盯著藍天和白雲，他看到高懸於頂部的圓頂玻璃罩。他猜測這是一條高架通道，應該是懸空立在兩山之間，直到他看到繃直的鋼絲扎入山體，林立終於相信了他的直覺。
希望！一切還有希望！
林立意識到他已經順利出來，他無法猜測這條通道到底有多長，信號能不能發射出去。時間緊迫，他用力將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使勁用力，頓時指尖內的肌肉傳來破裂感，隨即一種異樣的痛苦傳遍身體各處，與此同時一名達摩成員道。
“組長，可以注射吧！”
“注射吧！”t1下達了命令，林立繼續緊緊捏住指尖，望著緩緩爬行的雲層。
發射器的信號應該出去了吧！通道在兩座山指尖，信號能成功傳遞嗎？
可能是指尖內的發射器產生了某種變化，林立耳內忽然響起“嗡嗡”的長鳴聲，短暫的四五秒失神後，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收到了吧！收到了吧！信號應該出去了！
林立不斷在心頭祈禱，口中默唸。
注射藥物的達摩人員，忽然覺得不對，扭頭盯著林立的指尖，立即嚷道：“組長，組長！a13不對勁，他的指尖怎麼怎麼閃著紅光。”
“紅光？”t1一臉驚訝，猛的趴在玻璃罩上，頓時瞪大了雙眼，扯著喉嚨大喊，“加速！媽的！加速！最快速度衝到重度檢測區。”
t1驚呆了，他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他萬萬沒想到林立身體裡還有這樣的東西，他知道，一旦a13手指內的東西正如他想的那樣，那麼他會遭到上面待遇。
“注射！快速前進！媽的！不妙！是信號發射器。”t1大吼著向總部發出了警報。
連接手臂的針管內出現了紅色液體，注射人員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注射。
頃刻間，林立覺得眼前泛起了白光，所有一切都在眼前顛簸，他聽到在身邊響起t1瘋子般失控的大吼，異常凌亂的腳步聲，正氣勢洶洶的從兩個方向飛速朝他湧來。
忽然，響徹天地的警報破音，在山谷內如同潮水般洶湧炸響。
“不明信號源！已經發射！警告！不明信號源！已經發射！攔截失敗！注意警戒！各單位注意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