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蟲 第九十四章 ：八寶山
第九十四章 ：八寶山
世界越來越白，傳入耳中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也失去了應有的節奏，一切都在在顛簸，林立不由自住的閉上了眼睛，任由一切瘋狂演變。
他知道此事他什麼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他看到張君笑臉從眼前閃過，華子也一臉陰笑的從面上閃過，吳律師也隨後閃過、女孩汪婷也閃了過去，爆炸、追逐、曾經的一切，曾經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此事都在眼前頻頻閃爍，冥冥之中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漸漸的，林立聽到一個聲音從他自己的內心深處響起。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林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忽然，一切都在一聲驚天巨響中煙消雲散。
“轟！”
林立感覺一些東西似乎在飛，世界在傾斜，附近有東西產生了非常劇烈的爆炸。他勉強睜眼，在藍天和白雲上，他看到驚慌失措的鳥兒在頭頂拍打著翅膀，他驚訝的發現，此事他竟然清晰的看到了它們的羽毛，看到了鳥兒眼中的驚恐，看到翅膀下穿梭的氣流。他看到白色的氣流扎入山體，黑煙遮天蔽日，一些地方升起火焰。忽然，十幾個黑點飛速從眼前滑過，然後猛的急轉，懸停在頭頂上方，繩索上瞬間滑下幾個模糊的身影。
他們身體是白色的，彷彿被層層光暈包裹。
這些人好像端著什麼東西，不斷掃射，一些零件辦的物體如同暴雨從他們手中彈落。這些小東西跳躍著閃著白色線條，叮叮噹噹的落在眼前透明的玻璃罩上，又彈向遠方。
“目標確定!目標確認！已經找到！已經找到……3分隊擊中火力，擊中一切火力……壓制……一定要壓制……飛行組趕快撤離……趕快撤離……報告！報告！達摩特別行動組還有十秒到達……還有九秒……起飛……起飛……加速!加速！……媽的！媽的！……好了，成功了！成功了！”
“林立，你沒事了，你沒事了。”
林立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他覺得自己在空中晃盪越來越高，身體越來越輕，他似乎在飛。
“他沒事吧！……沒事！應該是被達摩注射的昏迷類的藥物……沒事！他沒事，他很好。”
“林立，你堅持住，你安全了，你安全了。”
意識已經非常薄弱，在這句話響起時，林立的大腦就接受了這個命令，隨後他卸下了防備，切斷了對外界一切的聯繫。
世界忽然墜入深深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立感覺身體痠軟無力，他覺得他好像沒有睜開眼，不過他卻“看”到了周圍的世界，那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林立正躲在在前方霧氣中。
他似乎很疲憊，不過臉上卻帶著笑容。
在這個莫名世界中，林立沒有察覺到任何的危險，他的直覺彷彿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覺得這個人不是壞人。
“林立，你做的很好。”對方並未張口，不過聲音卻直接在林立腦中響起。
“你是誰？”林立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林立，重要的是你還活著。”
“難道我曾經死了嗎？”
“林立，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世界忽然扭曲了一下，對面林立的臉龐發生了扭曲，一個怪異的聲音，空洞的從四面八方響起：“他有沒有反應？什麼時候醒過來？”
“什麼事?你想讓我答應你什麼事？”林立疑惑道。
“保守秘密，你可以做到嗎？”對方面帶微笑。
“秘密？什麼秘密？”
對方抬起了手，手掌慢慢落在林立的肩膀上，不知為何林立覺得他好像在瞬間，理解了什麼，不過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忽然覺得，他自己其實是非常特殊的。
“什麼意思？”
“你會明白的。”
身影潰散消失，如同稀薄的霧氣被狂風瞬間吹散。林立感覺世界猛的一亮，頃刻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亮閃閃的好像是玻璃罩，他覺得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睜開了眼睛。
“林立什麼時候醒過來，什麼時候？”陌生的聲音又焦急傳來。
“馬上，他的身體沒有問題。”這個聲音有些熟悉，這個人他應該見過，而且還打過不少的交道。
“好！好！沒問題就好，沒事就好。”
“組長，他醒了。”
隨著最後的一聲呼喊，林立睜開了雙眼，在這一瞬間，他發覺那個世界與之前的世界在一剎那猛的重疊合為一體。
有些異樣，世界有些失真，他漸漸感受了身體的痠痛，不過精神狀態似乎不錯。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幾秒鐘就慢慢不見了。
林立覺得自己回來了。
他望著這周圍，他看到此時他的身旁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他他曾經見過的人。
灰三。
“林立，你安全了，這裡是我們的總部。”灰色讓開了身體，示意讓林立觀看。
林立看到他在一個頗為巨大的空間內，遠處有兩扇幾米寬的大鐵門緊緊閉合，在灰三身後的一面牆上寫著巨大的幾個字。
“八寶山。”
“林立，你沒事了。”陌生的一個聲音從另一側響起，林立循聲望去，他看到一箇中年人立在一側，面無表情的望著他，不過眼神卻透露著某種期待。
林立發現，他還呆在那個噁心的玻璃罩中，還如同犯人一樣關押著，手腳依舊被捆綁著。他猛的反應過來，昏迷前前不久經歷的一切並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灰色西裝真的在短時間內抵達了，並且順利的將他帶了回來。不過突然林立又陷入另一種擔憂，此刻大腦感覺到的是真實的嗎？這會不會是達摩的一種計謀，他們是不是又用什麼高科技手段對自己的大腦動了什麼手腳，究竟這個時候看到的、聽到的是真實還是虛幻的？自己又是否真的離開了達摩基地？
“林立，你安全了，我是灰三，你還記得我吧！”灰三略帶焦急的望來，手掌貼在玻璃罩上。
這個時候，處在懷疑狀態的林立被灰三放在玻璃罩上的手掌吸引。灰三的掌紋很深，食指指尖和掌中有著厚厚的老繭，整個手掌內的紋路縱橫交錯，不過生命線異常的長，異常的清晰。
“林立醒了嗎？為什麼沒有反應？技術三組，你們過來一趟。”灰三說完，一側轉來跑步聲，兩名穿著白色連體服的男子快步而來。
“我問你們，你們一定要老實交代。”灰三認真道。
“是。”兩人沉聲應道。
“林立，他怎麼了？他到底有沒有問題，他醒了嗎？。”灰三急道。
技術三組的人相互對視，一人緊張道：“組長，林立的情況比較特殊，不過根據檢測，他應該是醒了。”
“應該？可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沒有一點反應？”灰三探頭望了望玻璃罩內的林立，越發焦急。
“組長，林立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排除達摩對他進行了第二次實驗。”
“二次實驗？”灰三愣在了原地。
聽完這話，部長也搖頭嘆氣道：“灰三，林立進入達摩基地的時間不短，這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們是在路上將他帶走的，劫持成功了，他沒有被二次實驗。”灰三聲音很大，他發怒了。
林立看著灰三的長相，辨認著灰三的聲音，這的確是那個他曾經見過，並且對自己提供過幫助的灰三，不過這個時候應該選擇相信嗎？
“林立！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我是灰三，我是灰三啊！”灰三搖著整個擔架，林立的視線也跟著微微晃動。
在部長的示意下，兩名技術組成員上前將越來越激動的灰三拉到一旁。
“部長，現在怎麼辦？”一名技術組成員緊張道。
部長盯著玻璃罩中的林立，瞟了灰三一眼，思索道：“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有沒有辦法確認林立是否經歷了第二次實驗？”
這個問題似乎頗為為難，技術組成員對視後，始終沒人開口。
“說吧！我會好好考慮。”部長道。
“部長。”一名成員道，“以現有技術是可以檢測出來的，不過成功率較低，而且對林立來說會造成不可挽回的身體機能損傷？”
“不可修復？”部長疑惑道。
“完全不能修復，是終身的。”
林立聽著他們的對話，看到部長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
灰三急道：“部長，不能這樣做，這會害了林立。”
部長揚手打斷道：“灰三，我知道，這一點我會慎重考慮。”
灰三掙扎了兩下，不過沒有部長的命令那兩名技術組的成員似乎並不打算鬆開。
“放開他吧！”部長說道。
擺脫控制的灰三快步回到林立身旁，他撫摸著玻璃罩，像是在惋惜著什麼。
“林立，十幾年了，對於達摩的一舉一動我們已經進行了十幾年，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望著一臉愁容的灰三，林立思考著，試圖通過一些細微的現象來分辨真實和虛幻。
“灰三！”部長拍了拍灰三的肩膀道，“讓技術組的人先將林立帶下去吧！”
“不！”灰三甩開部長的手臂，衝林立喊道，“林立，你說話啊！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