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十章 帶打手砸店
第十章 帶打手砸店
皎潔的月光忽然被烏雲遮蓋,一陣狂風席捲後,電閃雷鳴映照出一雙不敢置信的雙眼。
若說方才低鳴的木經年像是被人用刀刺中了心臟,疼痛,撕心裂肺,惱火。那此刻的木經年則像是沒了靈魂的娃娃,眼神空蕩,木訥,沒有絲毫情緒波動。閃電的光照亮她空洞的雙眼,高掛的燈籠在風中搖擺不定,忽然被風席捲墜落在她的腳邊。
哄――
燈籠燃著。火紅的光刺進她的瞳孔。詭異的令人發毛。
“噗……”她倏地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蕭然的胸前衣襟,灼熱了他的五臟六腑。
“將軍……”
“我沒事。”木經年抬手,阻止住他的攙扶,轉身搖搖擺擺走了幾步,蕭然咬緊牙關,還是說出了口:“將軍,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木經年彷彿被人抽去所有的生氣,一口鮮血湧上喉間,她連擦去唇角血的力氣也半點沒有了。
“蕭……然……”
“在!將軍!”
“毀了……武林盟……”
“是!!”
“蕭然……”
“在!將軍!”
木經年的背影道不盡的孤寂:“不計任何代價,救她。”
“……是!!”
木經年不再多說什麼,又或者她連開口的力氣都已經沒了,她彷如秋日枯黃的葉子,脫離了樹枝,隨風飄散,風吹到哪裡,她便該在哪裡。
一路搖晃回到院子,她背靠牆,無力的滑落,坐在地上。雙眸無神的落在地上,沒有焦距。
經年,我許你三千寵愛,你許我什麼?
“呵呵呵……哈哈哈哈……”低笑,諷刺,最後轉為狂笑。她捂住嘴,握拳捶地。
經年,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哈哈哈哈……”
經年,我等你。
一口鮮血噴出,木經年趴在地上一陣猛咳。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憤恨全部都要乾嘔出來。
啪嗒,啪嗒……
諷刺的雨水淹沒了一切,傾盆蓋地。衝散了地上的一灘鮮血。
她癱軟在地上,面朝天空,任由夏日突來的暴雨蓋在她的身上,世界忽然靜了,空白的世界,只留下那人低沉的呼喚,一聲接著一聲經年的呼喚。
她痛苦的緊緊捂住耳朵。
曾經甜蜜的呼喚,此刻卻像一把把塗了劇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呀!那不是將軍?”
鋪好床鋪的小童,見自家公子站在窗前一直看著什麼,好奇走到窗邊往外面眺望,隱約看到暴雨中有人縮成一團,正想說誰那麼蠢,不知道躲雨,看了許久,待看清那人隱約的精緻五官,他驚叫一聲,拿起傘就欲衝進雨中,卻被顏華制止。
顏華一眨不眨的看著雨中的人,淡淡道:“不用管她。你回去吧。今晚看到的,不要讓第三人知道。”
雖然不知道為何,小童還是忍住沒敢多問,臨走前不忍心的看了眼雨中的將軍,小童撐傘從小門走了。
雨聲陣陣,寒氣撲面而來,不知過了多久,顏華慢騰騰的拿起一把雨傘,撐開,走進雨中,走到那人身邊,輕聲笑道:“將軍好雅興。”
木經年捂住耳朵的手僵硬了一下,緩緩放下,一把揮去臉上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液體,唇角扯個蒼白的笑:“怎麼?顏華也想風雅一會?”
顏華緩緩抬頭,手轉動著傘柄,傘面在雨中轉動,雨水飛濺:“不,小生愛惜自己,若是淋了雨發燒,那將軍豈不是該心疼了。”
木經年手撐地坐起,掃了眼溼漉漉的衣服,笑道:“顏華所言甚是。你若病了,我豈不是要肉疼了。讓你在雨中久站,是我的不是了。”
木經年搖搖晃晃,好一會才扶牆站直身體,顏華不僅不攙扶,反而撐傘後退一步,讓她重新淋在大雨中。
“顏華……”咬牙切齒。
“小生在。”
“……大膽!”
“小生惶恐。”
“顏華……”無奈。
“小生在。”
“我忽然想看你唱胭脂戲了。”
“小生今日身體偶感不適,恕不能為將軍解悶。”
“顏華……”扶額。
“小生在。”
“我冷……”
顏華撐傘再次後退一步,直接用行動說話。木經年唇角抽搐幾下。
“我會以為你是在嫌棄我身上髒……”
顏華臉不紅氣不喘,淺笑依舊:“將軍聖明。”
“你……”
“我冷了。將軍想繼續被雨水滋潤,小生不奉陪了。”
“厄……”
顏華走了幾步,鄙夷回眸,聲音帶著淡淡的惱火:“還不走?”
“……好。”
院外,不知何時站在外面的蕭然左手撐著一把傘,視線落在右手握著一把傘,低喃:“看來,今晚不需要你出場了。”
“阿嚏……”“阿嚏……”病如山倒,百毒不侵的大將軍病了,眾將士唏噓,原來神也是會感冒的。
校練場高臺上,木經年打了幾個噴嚏後,在虛無愕然的眼神中,她乾咳一聲:“怎麼?我就不能感冒?”
“厄……不是……”虛無吞口口水,撓撓頭,機械的轉身。
蕭然瞥了一眼操練中紛紛朝這邊看的將士,風淡雲輕道:“將軍還是回去吧。軍心不穩。”
木經年自然知道她這幾個噴嚏,打的士兵們都眼巴巴的朝這邊看,心裡覺得他們可愛,臉上卻硬是裝的陰沉,低喝一聲:“看什麼看?!不專心操練者給我去後山跑二十圈!”
“是!!”
一時間百號士兵竟然齊齊轉身,兩手握拳放置腰側朝後山跑去。蕭然頓時嗤笑出聲,虛無更是誇張的大笑。
木經年臉黑的橫了虛無一眼,沒想到虛無和蕭然二人竟然笑著也做出跑步的姿勢,跟在部隊後面朝山上跑去。
一早起床慵懶的躺在院子裡睡踏上假寐的顏華,見小童傻笑著搖頭進院子。
小童興奮的伏在他耳側一陣低語,顏華忍不住嗤笑出聲,又瞧見木經年鐵青著臉走了進來,他揮了揮手讓小童退下。
見顏華忍俊不禁的摸樣,木經年坐在睡踏邊黑著臉道:“給你半刻鐘。”
“噗嗤……”顏華應聲噴笑,笑的臉發酸,這才捂住肚子坐起身子。
“時間到。”
顏華揉了揉笑僵的臉,乾咳幾聲,找回聲音,端起一旁桌上的薑湯遞給她。
木經年臉色這才好點,端著薑湯仰頭大口咕咚咕咚喝下。
“閒來無事,小生想去逛街打發下時間。”
“好。”木經年撫摸著他的發,眯眼假寐應聲。
顏華低頭把玩著修長的手指,隨口道:“不過若買的東西多了,小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也只有這嗓子還能唱幾齣戲,博人憐愛賞幾錠碎銀。”
“那便讓人跟著,好扛東西。”
“唉……有人提東西自然是好。只是奴才一介小生,怎能指揮的動這些兵大人們囊……”
木經年揚手,六個士兵立馬站直腰背:“以後你們六人負責在外保護顏華的安全,他說的,便是你們該做的。”她頓了頓,把碗遞給顏華,補充道:“這是軍令。”
“是!大將軍。”
木經年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手重新蓋在顏華的頭上,以指為梳,梳理他的髮絲:“銀子待會你讓小童直接去賬房領,不限金額。”
午飯後,顏華帶著大部隊興高采烈的出了門,木經年躲到書房的睡踏上看書。過了會蕭然敲門進來。
“將軍,宮裡又來了聖旨,讓將軍即可進宮。”
“你怎麼回的?”
“將軍昨日淋雨,偶感風寒。”
木經年翻頁,繼續看書。蕭然見她如此,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士兵抱著一堆賬本放下走了出去。
一人看書,一人看賬本,不知不覺到了黃昏時分,一名小兵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來,伏在蕭然耳邊低語一陣,蕭然微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眼木經年,揮手讓小兵出去。
木經年挑了挑眉,看向蕭然:“你笑的很噁心。”
“呵呵呵。”蕭然低笑一會繼續道:“將軍家的貓似乎爪子鋒利了囊。”
“恩?”木經年將書放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城東有家小店鋪,賣玉飾為生,倒也沒什麼特別,只是今日他們惹了一位貴人,店硬生生的被人帶人給砸了。”
“哦?”木經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為何?”
“也沒什麼,只是同一枚玉佩被人先看中的,給買了,那位貴人不滿意,當場帶人就把店給砸了。”
“好大的脾氣啊。”
“可不是,這脾氣好像還是某人助長的。”
木經年穿上靴子,站起身理了理衣領,淡淡道:“既然助長了,那就繼續下去吧。”
她推門走了出去,蕭然放下賬本,久久應了一聲:“甚好。”
木經年回到院子時,掃了一眼睡踏旁站的六人,驚得他們立馬單膝跪下等候發落。
今日他們就不該隨了這小生的意,奈何這人藉著軍令當令箭。他們迫於無奈只得從命。
見他們每人神色懊惱或懼意,原本吃著核桃的某人不悅了,一把將核桃丟在地上。賭氣的哼了一聲。
木經年彎腰撿起核桃,在睡踏旁坐下,顏華哭喪著臉,將臉埋在她的懷裡。
“怎麼?不開心?誰惹到二世祖了?恩?”
木經年這聲恩極具挑逗的意思,顏華紅了臉,推了木經年一把,嬌斥:“討厭。”
本是女性化的動作,到了顏華的身上,卻柔和不少,不僅不讓人倒胃口,反而像是一把撓撓癢,撓在心頭,雲淡風輕舒服的很。
木經年手中微微用力,捏碎核桃,細心的挑了果肉送到顏華唇邊:“你愛吃的。”
“顏華一介小生……豈敢勞將軍動手。”
“不然動嘴?”
“將軍!”
“呵呵。”木經年輕笑著喂他吃下,狀似無意說道:“不過是一家小店,你若不快,就是砸了將軍府,隨你高興。”
她這一聲並不高,卻足矣讓跪在地上的人明白幾層意思。一:今日他們做對了。二:不過是砸了一家玉飾店,往後這小生再想砸,他們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得上。三:將軍已經寵愛小生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六人相視一眼,立馬起身退下。以後他們該怎麼做,已經不言而喻。
“高興了?”
顏華撇了撇嘴:“還不錯。”
“真相中了那玉佩?”
顏華從袖中掏出一塊質地上好的玉佩,在陽光下襬弄了一會,他便隨手扔在的地上,“啪”的一聲,玉佩被摔成了二瓣,他低頭把玩腰間的鴛鴦玉佩,不屑道:“低等貨色。”
木經年但笑不語,啪啪捏碎幾個核桃,挑了核桃肉送到他嘴裡:“三日後皇上設宴,給羅沙將軍送行。”
顏華把玩玉佩的手頓了一下,張嘴吃塊核桃肉,低聲應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