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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良將 第十二章 辭官

作者:西涼玥

第十二章 辭官

木經年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淡淡的收回視線:“那是雲妃。”

“哦。很偏袒將軍囊。”

“是嗎?”木經年諷刺哼笑,將下巴放在他肩上淺笑:“我十二歲那年從土匪的手中救下她的。那年她十四,花朵的年齡。我託付給他照看。他照看的真好,隔年有人來報,她被照看上了他的床上。”

她並未說託付人的名字,顏華卻也瞭然了。

“那是我第一次待一個女子那樣好。我曾經叫她一聲姐姐。現在卻再不敢叫了。”

木經年的聲音沒有哀傷,就像是談論天氣般隨意,聽到顏華的耳中,卻像是刺洃的刺,扎的心疼。

“後來囊?”

“後來?”木經年輕笑:“她求我讓他給她一個名分。她名叫雲妃,那便是雲妃好了。多好的名字,註定她一世無憂。”

“我……”不會背叛你。

顏華嚥下後面的字。差點脫口而出。

不會背叛?真是可笑的字眼。

“什麼?”

“沒什麼。再後來囊?”

“沒了。”

顏華夾筷菜送到她唇邊,她張嘴:“酒。”

顏華端起酒喂她喝了一口後就不再倒了,對上她不解的眼,他笑道:“再喝小心醒來又有人爬上你的床了。”

木經年語噎,想反抗說一句,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氣的握拳捶打他一下。

她打的自然,並未發現她這一舉動略帶撒嬌的意思,顏華餘光掃到龍炎陰沉的臉,他笑意更深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將軍吃菜。果真是御膳房,就是不同。比我們將軍府的伙食好多了。”

“是嗎?”木經年吃了幾口,本沒覺得有什麼好吃的,現下聽他這麼說,她細細的品味了一下,贊同的點頭:“確實不錯。改天討來一個,最近天熱,你不大愛吃東西了。嘴越來越刁了。”

“忽然有點想念那晚雞湯啊……”顏華忽然說了句。

“哪裡的雞湯?我買來給你。”

顏華看向木經年,眼中的認真一時讓木經年愣住,過了會,顏華低頭摘顆葡萄遞給木經年:“買不來的。”

木經年悶悶“哦”聲,狐疑的看他一眼,慣性的剝去葡萄皮,將果肉喂到他嘴裡。

這時,一位公公走到木經年身後俯身低喃幾句,木經年揮了揮手讓他退下,抬頭朝龍炎掃了一眼,她拍了拍顏華的肩膀,低頭笑道:“乖,我去去就來。”

木經年起身正欲離開,顏華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她不解的挑眉,顏華展顏一笑:“小生若是不想將軍去囊?”

木經年停頓一下,朝殿上離席的龍炎看去,正看到他離開的背影。

一旁小公公急的擦了擦汗,木經年看了看笑容滿面的顏華,再看看木雪妃陰沉的臉,沉默了一陣,忽然扭頭朝小公公招招手,將懷中的一包紙遞給小公公:“你去給他,就說本將軍不勝酒力,先行離開了。”

木經年不去了,顏華卻愣了。她笑著伸手,顏華下意識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木經年俯身端起桌上的酒,朝對面的沙羅舉起仰頭一飲而盡,不顧其他人的眼光,轉身握著顏華的手大步走出皇宮。

顏華先行洗漱沐浴,小童在裡面伺候著,木經年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托腮看著星空,忽然眼前一暗,被人擋住視線,還沒看清來人,“嘭“的一聲,那人猛的將她壓住,手肘抵在她的喉間,逼的她無法呼吸,濃重的殺氣團團將她圍住。

龍炎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攥緊一包紙,咬牙切齒的摸樣,彷彿木經年一個回答不慎,他就能活活掐死她一般:“這是什麼?”

由於缺氧,木經年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中卻帶著解脫的笑意。

這世間,有能力接她幾招的人,屈指可數。龍炎並不在這幾人當中。可,這世間,能讓她木經年乖乖束手就擒拋去生死的人,卻唯有一人。

木經年苦澀的低笑,餘光掃了眼他腰間由於他的動作搖晃著的龍型玉佩,嘶啞道:“皇上不知道?”

“朕在問你話!!”

龍炎的手越收越緊,木經年的臉色越來越鐵青,腦子因為缺氧慢慢變的發麻:“……玉佩……”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龍炎的手不僅未松反而更加收緊,手背青筋凸起,木經年的臉已經成了鐵青色,但她的手卻隨意攤在地上,只是到了痛處,她緊緊握拳再握拳,眼前慢慢陷入一臉黑暗,在她拳頭漸漸無力鬆開之際,龍炎的手忽然鬆開了。

重新得到呼吸,木經年喉嚨火辣辣的疼痛,正欲咳嗽呼吸新鮮空氣,他的大手忽然鎖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木經年先是一愣,對上他充血的鷹眸,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她急的連忙驚慌掙扎,掌心凝聚一股真氣,卻在快要擊上他腹部時,真氣無形的消失,改為手緊緊的揪住他的衣服。

同一刻,龍炎膝蓋猛的頂住她的腹部,引來她一陣悶哼聲。

趁她痛苦之際,龍炎雙眼怒火騰昇,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抖開紙,硬生生的將裡面的粉末倒進她的嘴裡後,強硬的逼她嚥下,陰狠的的落下一句:“就是吃,它也是你的!!”

他來的突然,走的更加決絕。

“公……子……”小童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公子……手……”

殷紅的血水從顏華攥緊的指縫間沁出,滴落在地上。顏華倏地手掌蓋住眼睛,低啞的聲音是說不出的殺氣:“出去。還有,忘記你看到的。”

是忘記此刻爬在地上乾嘔的將軍,還是忘記主子流血的手?血紅了的眼?

小童手捂著心臟的位置,臉色蒼白的再次從小門離開。無論是什麼,今晚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乾嘔到癱軟,木經年無力的躺在地上,眼角滑落的淚水不知是因為嘔吐時眼睛的痠軟所致,還是因為什麼。她捂嘴低笑一陣。笑聲傳到顏華的耳中,分外刺耳。

顏華放下遮眼的手,眼中除了一片空洞,再無其他情緒波動,漸漸的空洞的眼睛溢滿笑容,他轉身端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水,端起水杯走出房間,在她身側尊下身子:“將軍在宮裡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

“可能吧。呵呵呵。”木經年坐起來,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嘴,笑的比哭還難看的看向顏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嘶啞:“去把上官叫來吧。”

上官來時身上只穿了內稠,顯然來的匆忙,連平日打理整齊的鬍鬚都亂懆懆的貼在衣服上,上官身後緊跟著臉色不善的蕭然。唯一瀟灑行走的,反而是顏華,見她看來,他還仰頭朝她燦爛一笑。

要是平時木經年絕對要戲謔他們一番,但現在,她卻是坐在臺階上,背無力的靠著硃紅柱子,抬起手腕笑道:“勞煩上官深夜來一趟。”

上官左見她臉色蒼白,雖然門口燈光忽閃暗沉,但她脖頸青紫的五指手印還是讓人看著心裡發憷。

“這……”上官左不敢置信的再次擰眉把脈:“將軍怎麼會誤食什麼玉石之類的東西,聲聲割傷了喉嚨和脾胃。”

木經年收回手腕,撩起袖子遮住手,笑的風輕雲淡:“不小心誤食了一枚玉佩,不能可否用針把它吐出來。”

“吐出來?這樣將軍要受一番折騰了,不如用藥嘗試下把它給消化了,出恭時自然會排到體外。”

木經年並不回答,只是笑,淺笑啊淺笑,上官左在她的注視下,揪著袖子擦了擦汗,跪在地上,轉身打開藥箱,攤開針袋,取出一枚銀針。準備下針,卻被她揚手止住。

“你們兩個退下。”

整整一晚,木經年的屋裡都發出明顯壓抑的嘔吐聲,直到天擦亮,上官左打開門擦著汗從裡面走了進來。

“將軍說她想一個人靜一會,另外將軍說讓蕭管家準備馬車,她要上朝。”

半柱香後,木經年一襲黑衣襯得臉色更加蒼白如紙,她打開房門,面無表情的掃了門外睡踏上睡著的顏華一眼,等她走出院子,原本熟睡的人桃眸眯開一條縫隙。

朝堂上文武百官一分為二,官服更是分三六九等,由顏色和款式劃分。一連數月未上朝的將軍忽然上朝了,接到通報時,陰沉著臉的龍炎怒火頓時散去一半,大手揮退更衣的貼身宮女,愉悅的抖了抖衣角,快步上朝。

龍炎在龍椅上落座,笑著朝木經年看去,臉色霎時變得鐵青。

她竟然穿著便服上朝,一襲黑衣面無表情的站在百官中。龍炎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臣有事齊奏。”木經年面無表情的朝前垮了一步:“臣近日越來越感到疲憊,恐沾惹不詳之氣,玷汙了聖顏,懇請皇上免去臣所有官職,讓臣得以頤養天年。”

眼看皇上臉上越來越烏雲密佈,眼快的大臣,立馬上前一步道:“大將軍嚴重了。皇上自有神龍護體,將軍所謂不祥之氣定然不敢靠近皇上半分。再者,大將軍不過年十四,芳華年齡,自然要為民為國,三國戰亂,大將軍一出,誰與爭鋒。還請大將軍為了黎明百姓,好生照看身體。”

瞧著皇上臉色稍好,另一名大臣立馬拍馬屁道:“是啊是啊。頤養天年言之過早,臣倒是知道有一位神醫剛巧來到京城,若是大將軍不嫌棄的話……”

木經年低頭抱拳,清冷的聲音打斷他的話:“還請聖上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