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二十六章 中毒
第二十六章 中毒
“你笑什麼?”桑灼擋住慕華的去路,不屑道:“顏華哥哥的家丁哪個不是溫潤少年,你算哪等貨色?”
慕華淡淡看她一眼,從她左邊繞道。卻被她再次擋住。
“你知道我是誰嗎?”桑灼挑釁的問道。
“知道。”慕華掃了她一眼,淡道:“雲國第二名門,桑雲公子的妹妹。顏華公子的未婚妻。貴妃娘娘的侄女。皇上御封的韶韻郡主。”
“哼!知道我是誰,還敢這麼對我說話。你找死!!”
桑灼揚鞭狠狠一鞭下去,用了十足的勁兒,打的慕華肩上頓時皮開肉綻。衣服沾著鮮血,血肉模糊。
“你……你為什麼不躲!!!”桑灼一愣,氣急:“你敢小看我!!!”
“桑灼!”桑雲臉色不佳,見她又揚鞭,立馬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深深嘆口氣,認真道:“顏華是護短的人。你打他的人,讓他情何以堪。”
聞聲,桑灼的臉漲紅,眼神閃躲,想收手,又拉不下面子,嘴翹的老高。
慕華可不管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見她不再動手,她挑了挑眉,不打了?她轉身欲走,無意對上一雙冰冷的眼,一時間愣住,忘了下山。
“呦?本公子不過剛走開一會,怎麼我的小隨從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瞧瞧這血肉模糊的,這是被誰搶劫了不成?”
桑家兄妹僵了下,彼此對視一眼,窘迫撇開臉,心虛的不敢對上顏華的眼。
顏華手臂上掛著袍子,左手手上拎著幾個袋子,慕華走上去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袋子,打開袋子看了一下,頓時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滿滿一袋子的核桃,這人真是,出來賞景也不忘使喚人。
“公子我知道一處絕佳的地方,隨我來。”顏華順手握住慕華的手,往山上扯。
“顏華哥哥……”桑灼本能喊聲,話還沒說完,對上顏華笑眯眯的眼,明明是平常最常見的笑,桑灼卻瞬間背後激起一層冷汗。
桑雲無奈的嘆口氣,安慰的拍著桑灼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向顏華握著慕華的手,如果他沒看錯,那大約就是執子之手的十指交扣。潔癖如顏華,怎會讓別人靠近他半步距離,還是這麼親密的手牽手?
只可惜桑灼一直在回味顏華的那一回眸,而忽略了兩人的牽手。
也幸好是忽略了,否則,指不定她怎麼鬧騰囊。
桑雲暗暗鬆口氣。
饒是提前已經知道顏華要帶她去哪裡,可走過曲折的小路,爬上山頂,從高處往下眺望,慕華還是不受控制的愣住了。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站在這裡,山中的一花一木一世界被人盡收眼底。什麼財寶,什麼絕世秘籍,什麼領兵之道,不過是愚蠢世人杜撰,以訛傳訛。當年她藏於石碑當中的,不過是涅槃楓林錯綜複雜的分佈圖。其目的,不過是引那人來次地。
那年,她出征在外,求的不過是他的一句喜歡。那日,她無意來到此地,滿山的火紅,幸福味道蔓延。
慕華面色複雜,望著山下,陷入往昔的回憶中。顏華不滿的挑了挑眉,卻也沒打擾她。
顏華飛身坐在樹上,眺望著遠方。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尋到這裡的,從這裡賞景,角度可真是極好。
一陣涼風吹著,山半腰開著的野花隨風帶來淡淡芳香,眼前一片火紅波動火海,楓樹的葉子“呼啦啦”作響,不急不躁,一陣一陣的奏樂。再加上清脆鳥叫,好一個秋日賞美圖。
除了楓葉火海,在這裡,遠遠還能看到一處奔流直下的瀑布,身處同瀑布等高的位置,雖少了一分仰視飛流直下三千丈的壯觀,卻多了一份一切盡在足下的蔑世。
這樣的風景……
顏華眨了眨眼,透著慕華複雜的背影,彷彿看到某年某日,她一襲黑衫,風中靜站,無雙的鳳眸或許會帶著幾絲狡獏,幾絲期待,眼巴巴的望著山腳下。等著那個尋寶之人的到來。本該是少年少女的情趣之事,夜晚繁星當空,腳踩凡塵,蔑世牽手,細數美景趣事。
不過……
顏華笑著唇角上翹。那人只怕是沒有欣賞這等美景的福氣了。
他笑的狡獏,指尖夾著的絹帕隨風飄蕩,絹帕之上,硃筆詳細的畫著“寶藏”的藏身之處。
從山上下來,慕華忽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大早起的早早,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把寶劍,站在晨光中,一招一式,好不瀟灑。沒有帶面具的臉,五官佈滿著自信,唇角勾著輕世的張狂,眉眼的笑容生生將這份張狂給軟化了幾分。
顏華打著哈欠,推開房門,不悅的眉角上翹:“發什麼瘋?咦……等下。”
他臉上的驚訝毫不做作:“你左手竟然可以握劍?”
慕華痛快的練了半個時辰,聽到顏華的錯愕,她左手掂量掂量劍,不滿意的搖頭嘀咕:“太輕。太笨。”
“好傢伙。”
好在哪裡?又是哪裡好?顏華也不多說,眉眼含笑,正欲說話,卻被人慕華搶先。
“我要走了。”
顏華一愣,險些岔氣。好啊,這是利用完自己就拆橋啊。
“好啊。不過你走了,右手誰給你找神醫醫治?你有錢?”顏華每個字眼都帶著鄙夷,若細聽,不免發現幾絲酸不溜秋的味道。可惜慕華心不在焉,更別指望顏華自己察覺。
“神醫何時到?”
慕華聲音如常冷淡,可此刻聽到顏華耳朵,卻硬被理解成了急切,明明過幾日神醫就到,顏華心中不悅,脫口而出:“一個月後。”
“一個月啊……”慕華低喃:“也罷。”
說完,她收劍欲進屋,忽想到什麼,轉身朝慕華挑了挑眉,深感懷疑:“剛剛……你是在挽留我嗎?”
“挽留?”顏華嗤笑,彷彿聽到了多大的冷笑話:“你哪隻耳朵聽到的?伸過來,讓爺給剁了。”
“那就好。”慕華進屋,拎著茶壺倒水,見顏華跟著進來,便又倒了一杯遞給他,她喝了幾口,沒頭沒腦說了一句:“你未婚妻得好好調教。”
“恩?”顏華不怒不喜,玩味一笑:“你來調教?”
“我沒那癖好。”
“她就是張揚了點,心腸倒也不壞,大家之女,再好的性子,也難免帶幾分驕縱。桑家有意將她嫁給我,本公子倒也無所謂。不過是多個人吃飯。”
“哦。”慕華沉思片刻,淡淡點了點:“這想法不錯。娶個喜歡的人太難,娶個討厭的也難。夾在中間的正好。她雖然潑辣點,倒也是真性情。”
“呵呵呵。如果本公子沒忘記,你這新傷可是那小辣椒傷的。”顏華若有所思的看向慕華的肩膀。
“我身上的傷多了去了,不在乎她撓癢的鞭子。多一道傷口不多,少一道傷口不少。”
慕華說的隨意,顏華聽著更是開懷:“那感情好。以後記得有事沒事擋在本公子前面,本公子嫩膚無辜,可受不得這鞭子。”
慕華鄙夷的掃了顏華一眼,不過轉念一想,記憶中,顏華的身體還真是嬌嫩的很,比那些少女柔胰更是誘人幾分,這次出奇的,她沒有馬上否定戲謔頂撞回去,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恩。我記下了。”
顏華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眉頭忽然蹙在一起。
這茶……
顏華端起茶杯看了眼,打開茶壺蓋,又拿起茶壺晃了幾下,眼中笑意漸漸消失不見。
顏華回到自己屋裡,玄青稟報完事情,見自家主子端著杯子也不喝茶,而是拿在手中把玩。一時沒忍住,好奇的問了句:“怎麼?公子。這茶葉不合您口?”
顏華的嘴是出了名的刁鑽的。因此,玄青才多問了句,誰知顏華眼中笑意驟冷,嚇得玄青哆嗦一下,遛步欲躥,手剛抹上門,就被他一句問話釘在原地。
“咱們府上的門匾寫的什麼?”
“厄……”玄青額頭冒汗,聲音不穩:“回公子的話,是……沉浮……”
“哦?是嗎?”顏華一手支住下巴,一手敲打桌子,笑的好不愉悅:“本公子還當是桑府囊。”
“厄……”玄青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哀吼:“公子……不是我的錯啊……”
“恩?”
“是是我的錯。”哭腔:“公子,你也知道桑家大小姐的脾氣啊。她想幹的事情誰能阻攔啊。再說她也算是我們沉浮府未來的少夫人。她要吩咐些什麼,那些下人更是不敢多說什麼的。往日公子你不也睜隻眼閉隻眼嗎?”
“哦?”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顏華起身慢步走到他跟前,俯身欲扶他起來:“是本公子的錯了。”
玄青這下兩條腿跪了下來,是萬萬不敢讓主子扶他起來了:“昨晚桑家大小姐來,指名了讓把那茶葉給慕小姐送去。連飯菜也換了一個遍,更別提送去的衣服了。什麼都是按照低等下人的規矩去辦的。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公子啊,玄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