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代理 054 更新時間:2012-04-12
054
更新時間:2012-04-12
禺都這句話著實是把錢嫻嚇得不輕,她是很難相信的,只是他一連用了三個“吃人”著實是讓錢嫻很有些心悸的,話出口,卻成了,“別是你不想讓我去而找的藉口。”
禺都哪擔當得了這樣的罪名,“小人是絕不敢欺瞞夫人的,咱們族裡因著族王的病已經是用盡了法子,原本都做好了回天乏術的準備了,哪知道少東在前幾日夜裡竟然帶回了影郅一族最後的傳人,今夜便是讓她成為族王影郅的儀式。”
一想到那些人聽的“影郅”二字時的表情,禺都就覺得分外解氣。鯖魚一族縱然是拿不上臺面的小種族,卻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影郅一族的後人原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縱然是龍王之尊對於影郅也只能說是望而興嘆。要知道能得到影郅便是有了一張萬能的護身符,就算現在得罪了天帝也沒什麼可怕的。更何況如今得到影郅的竟是他們過去極為不恥的宵小之族。
他這話說的已經是萬分的清楚了,哪知道錢嫻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影郅。既然是不知道那就更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就你說的那什麼影子,儀式的又是怎麼回事?”
禺都斜了禺鄺一眼,見哥哥並未有不允之態,這才清了清嗓子,搜腸刮肚的找了些不太噁心的詞潤了潤色。
“就是說在午夜陰時讓我族王飲了由那影郅一族後人身上鮮血所做的湯藥……”
不過就是這樣?
睨了他一眼,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心下頗有些不信。
錢嫻小時候功課並不是怎麼很好,卻很喜歡聽那些奇聞夜市,常有聽的那些所謂的邪教派別有吃生人肉而舉辦儀式的,寄希望他們所敬仰的邪神能因此而降臨。
只要你膽子夠大,你還能在那書上看見怎樣挑選“祭品”,儀式前的準備、怎樣下刀等等,那可是要比這兩句話感覺真實的多了。
縱然也有些相似的儀式,龍族果然是那些小派別所不能比擬的。
斜了兩人一眼,錢嫻提起裙裾大步邁了出去,書上的故事她是沒福氣也沒膽子見到,但這樣“別開生面”的場景要是錯過了,可就再做不了這樣的好夢了。
而禺鄺、禺都兩人果然就沒有再追上來。錢嫻又走了幾步,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妥當,轉身又走了回去。
兩人依舊是恭敬地低著頭,宛若是兩尊會呼吸的雕塑一般,無言的侍立。
錢嫻進了內室,飛快的換上了品佩擱在床沿上的那身衣服。說是飛快那是因為錢嫻身上這件只不過是一件外衫,只消套在身上再用腰帶裹了也就成了,穿在身上輕飄飄的,到不覺得冷。
湛藍的薄紗上點綴著些許青色的鱗片,沿著鱗片的邊緣還用金色的絲線滾了邊,廣袖束腰,長裙拽地,美中不足的是那鞋子有點像是芭蕾舞的舞鞋。
內室裡沒有鏡子,看不出來究竟上身的效果怎樣,單就是這樣自己看著卻有些像是某朝代的舞衣。而且是那些小陪襯的。
錢嫻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自己看的那些小說故事少了,否則在夢中怎麼就只夢到了這樣一件拿不出手的東西。她心念又是一想,罷了罷了,與其這樣總比什麼都不穿來的好些。就算待會突然的夢醒了,自己也不會後悔。
想到這裡,笑意終於一點點的爬上臉頰,再也收不住。轉身出門,順著禺鄺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她可不想為了自己腳程慢而耽誤了時間。
出了那條羊腸小道,周邊的景緻逐漸變得華貴富麗起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蝦兵蟹將們也都是魁梧戎裝,那裡是禺鄺、禺都兄弟倆可以比擬的。
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緩緩飛過了幾條身姿婀娜的鰩魚,魚頭上無一例外站著個橫笛吹奏的小童,鰩魚飛得不高,錢嫻還能瞧見他們唇邊的那管是由各色珊瑚製成的,偶又幾個上面還鑲嵌了不少叫不少名字的海底珍寶,具是熠熠生輝。
再往小童身後望去,那物竟有點像是無人擔抬的輦轎。裡面坐著的都是盛裝打扮的男男女女,表情各異。仔細辨認,倒都是歡喜的,再往細了說,就只能說是歡喜的程度各有不同吧。
眾人身後都立著三兩個懷抱事物的僕婢,看著年紀最大不過品佩,最小的也比彤兒大上許多。
鰩魚的腳程似乎極慢,時不時的就有幾人駕著各自的坐騎從眾人身後趕了上來。每每,那僕婢總會發出幾聲輕微的嘯聲,前邊的小童立即改了曲調,那些鰩魚也都無一例外的退到兩邊。
橫笛小童,盛裝男女,並著僕婢皆起身行禮。
後來那些,有的駕著壽龜,有的駕著巨型海蠎,只有一個是駕著一條赤色三角蛟龍。並行的一蒙面女子竟抱著一隻巨大的海螺,由一群彩虹似也的魚兒簇擁著飄來。
錢嫻睜大了眼睛亦覺得看不夠的,只恨自己為什麼沒帶攝像機,不過夢中即便是自己什麼都拍下了醒來也都是沒有了的。還不如用腦子死死的記住,將來找個學設計的還原出來不是更好?
她低了低頭,只見腳下也由石子路變成了一條閃耀著光芒的細沙路。自己踩了這麼許久竟然沒覺得它比石子路還要咯腳。
細沙中隱隱可見拇指大小的各色珍珠,和已經碎成小塊的珊瑚,還有那些叫不上來名字的奇異珠寶,盡數都不是完整的。
果然是好大的氣派,竟然都用來鋪路了。錢嫻忙蹲下身來撿起一顆粉色的珍珠,那珍珠珠色圓潤,通體光潔,她不由得感嘆起來,這樣的珠子放在外面,市價那可得多少啊。家裡那條不知道傳了多少代的珍珠項鍊恐怕也及不上自己手裡這一顆吧。
頭頂絲竹陣陣,隱約還有一股奇特的香氣撲鼻而來,錢嫻不禁皺了皺眉頭,這樣的香氣也太過濃郁了吧。她又使勁的嗅了嗅,兩隻眼睛不停的四處瞟著,似乎周圍沒什麼東西會有這樣的香味。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頭頂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並不怎麼友好。“哎呦,你們瞧瞧這鄉野丫頭,我就說她上不了檯盤,偏師傅還不信,如今可不是應了……”
錢嫻抬起頭來,只見頭頂赫然停了一隻磨平了尖的寄居蟹,金玉圍欄裹著紅紗,幾個巧笑嫣然的女子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其中有一個姿容豔麗的帶著厭惡的笑,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吧。
錢嫻睨了她一眼,正打算不去想她的話,卻驚奇的發現他們穿著的竟都是和自己一樣的湛藍色廣袖衣裙。不由得愣住了。
那些女子的笑意更大了,那個之前說話的笑得更加的花枝招展,“你們瞧瞧,你們瞧瞧,這妮子見了我們這等花容月貌竟就呆了,如此痴傻要是到御前獻舞,見了公主殿下那不是連怕都爬不起來了?”眾女子又是一陣鬨笑。
錢嫻再怎麼不在狀態現在也回過味來,敢情他們說的正是自己,她自小嬌生慣養,那受得了這樣的閒氣,當下就要發作,卻聽的一聲輕柔的女聲橫空傳來,聲音雖然不大卻蓋過了眾女的笑聲。
寄居蟹上的眾女子頓時笑容一僵,忙不迭的回身下拜。
原來是那個蒙面女子。而說話的卻並不是她。
一眾彩虹魚兒中,緩緩游出一隻金黃色的魚兒,魚嘴翕合,就有輕柔的女聲傳出,“許久未曾欣賞歌舞,我竟不知菊蟹齋什麼之後有了這樣心性的舞姬,竟連公主殿下的龍威也不曾放在眼裡,當真是讓我好生敬佩。”
那女子駭得磕頭如搗蒜,“袖姑娘恕罪,袖姑娘恕罪,菊蓉是無心之語……”
被菊蓉稱作袖姑娘的金色魚兒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語氣依舊是淡淡的,“無心之語就足以藐視公主龍威,若是有心豈不是要西海改朝換代,尊你為天后可好?”
這話說的已經是很重了的,便是連錢嫻也聽出了其中不悅的心境。又看了一眼魚群之上翩然出塵的蒙面女子,錢嫻斂裾拜倒,縱然心中對這些動不動就跪地的禮節有些微詞,可自己既然來了這一遭又為什麼不好好的感受那麼一回呢?
況且她亦是感覺到,那蒙面女子似是有心要處置菊蓉。否則袖姑娘怎能在她不開口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來。要知道古時國人都強調君權的神聖,是斷然不會允許有人意圖褻瀆。即便是被人們創造出來的圖騰龍族。
菊蓉已經是駭得香汗淋漓,想要求饒卻結結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顯然袖姑娘也沒準備讓她開口。
“今夜鯖魚族王影郅盛典,我等行色匆忙,未曾備得禮品。常聽聞說魚珠養陰,是難得的養生至寶,尤其是對那些大病初癒者是最好的,容我想想到底是要取幾顆為好呢?”
話說道這裡,就是在膽大的也是駭得腿腳發軟,動彈不得。錢嫻不明白魚珠是什麼,那些女子又怎麼會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