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代理 053 更新時間:2012-04-05
053
更新時間:2012-04-05
小女孩顯然是很畏懼那所謂的“黑屋子”,一聽大女孩這樣一說,登時嚇得眼睛睜得圓圓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連說道,“彤兒不敢了,彤兒再也不敢亂說了。”大女孩又連哄帶騙的囑咐了幾句後,這才作罷了。指著桌上那孤零零的茶壺說道,“去添些來。”小女孩捧了茶壺去了,大女孩這才走近了,坐在床沿上,替錢嫻掖了掖被角。
“彤兒年紀小不懂事,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
錢嫻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不由得又是一驚,之前的種種頓時湧上心頭,慌的她連躺也躺不穩。結結巴巴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
大女孩卻有些奇怪的看著她剛要答話,出去打水的彤兒已經回來了,也不知是遇見了什麼,一張笑臉紅撲撲的,放下了水壺就膩在了大女孩懷裡,興奮的說道,“姐姐,我剛才聽他們說,族王爺爺的病很快就要好了。”
大女孩顯然是已經知道了,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喜,輕撫著彤兒的臉蛋,將她抱在腿上坐著,“彤兒,夫人面前這樣沒大沒小的,當心你大哥哥知道了打你。”
彤兒依舊是笑著,“大哥哥才不會呢,夫人姐姐也不會的,彤兒這樣可愛,夫人姐姐喜歡我都來不及呢……”
彤兒擠眉弄眼的說著,在看到了錢嫻臉上驚恐不定的神色忽的癟了嘴,聲音也變得萬分委屈,“夫人姐姐也嫌彤兒玩鬧麼?”
小丫頭鼻頭聳動,淚眼汪汪的,似乎只要錢嫻稍微的一個舉動就能哭得淅瀝嘩啦的。心底的柔情沒有預兆的泛濫開來,竟坐起身來,鬼使神差的招招手,彤兒略有遲疑還是軟綿綿的趴在錢嫻懷裡,一抽一泣卻沒有半滴眼淚。
錢嫻輕柔的拍著她的背脊,柔聲安慰道,“玩鬧才是小孩子的天性,彤兒這麼可愛,誰都不會不喜歡你的。”
聽她這樣一說,彤兒這才好了些。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神色怪異的看著錢嫻,歪著頭疑道,“那為什麼夫人姐姐卻要先和品佩姐姐說話?”
錢嫻啞然,“那是因為……”話剛一出口,錢嫻猛地覺察出不對勁,驚的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心裡猶自驚魂不定,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你們聽得懂我說話?”
彤兒一愣,奇怪的說:“是夫人姐姐能聽得懂我們說話才對,姐姐可是給你吃了水珍珠呢。”
錢嫻這才想起那顆入口即化的珍珠,抬頭看去,品佩頭上果然是少了一顆,胃裡忽然洶湧翻騰,喉頭一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一點一點的往上爬,頓時噁心的撲在床上乾嘔了起來,彤兒嚇了一跳,翻身抱住品佩的脖子,直往她懷裡鑽。
品佩卻是神色如常,似是知道錢嫻會有這樣的舉動。等錢嫻終於不再幹嘔後,她適宜的遞過一隻螺殼狀的杯子,裡面滿是黃褐色的液體。錢嫻心中一陣噁心,縱然是想要用水壓一壓胸腹的不適,卻那還敢伸手去接。
彤兒臉上盡是奇怪,對錢嫻不願飲用那事物還有些惋惜,小聲的嘀咕著,“這可是用彩虹海藻泡的,彤兒想喝還喝不著呢。”
品佩聞言,瞪了她一眼,彤兒知機的不再作聲。眼角卻斜著那螺殼久久不肯移動目光。
螺殼依舊是放回了桌邊,品佩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捧了一身衣物首飾過來,整整齊齊的放在床沿上,“今夜盛會夫人只待在這裡就是了,切莫隨意外出,不然可是不好的。”
說到這裡,她拉了彤兒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錢嫻的心直到她出去了許久才慢慢的靜了下來,她壯著膽子站起身來,在屋裡四處轉了轉,還真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屋子沒有窗戶,卻不覺得氣悶胸滯,那杯據說是用什麼彩虹海藻泡就的黃褐色液體,兀自盈盈晃動,似乎還有一股子清甜的香味縈繞在鼻息久久不肯散去。
錢嫻想了想,循著品佩之前的方向轉了出去,一路所見竟都是那些只在電視上才見過的海底生物,不由得心中大奇。拐了三五個彎,終於見到了一扇硃紅色的大門,錢嫻心頭狂喜,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小跑過去。身上那套訂婚宴上所穿的粉色拽地禮服還未換下來,卻絲毫不影響奔跑的速度。
大門看著沉重,推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錢嫻使勁的推了一把眼見著大門輕飄飄的開了又同時想起了兩聲大叫,她登時嚇了一跳。
兩邊幾乎是同時鑽出了個痛苦呻吟的腦袋,那腦袋極大,頭上的頭盔已經是大的很了的,只是和那腦袋一比就顯得小了許多,勉強只能蓋住頭頂那一撮可憐的髮絲。下巴上的繫帶都勒到了脖子上,兩人具是一陣咳嗽,就連手上握著的青穗長矛都跟著不住的顫抖。
左邊的那個看著就年長些,頭也顯得更大了,他穿著怪異的青衣長袍,外面還套著一身可笑的紅色盔甲,盔甲卻是極大,大到他那肥胖的身軀塞進去還顯得空蕩蕩的。
那人捋了捋不足寸許的鬍鬚,黑著一張臉,張著嘴多半就是要罵了出來,卻見了錢嫻一身打扮頓時將話咽回了肚子裡。眼珠子“滴溜”直轉,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很快,他趕忙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用著奇怪的腔調恭敬的說道,“請夫人回房。”
右邊那人原本幸災樂禍的臉上頓時沒了笑容,狐疑的打量著錢嫻,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登時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雙腿一軟立時匍匐在地。
左邊那人到底還算是見過市面的,雖然沒他那樣不濟,倒也好不到那裡去,雙腿亦是不住的顫抖。
錢嫻心中暗自想到,這倒好了,莫名其妙的到了個奇怪的地方,居然還成了不知道哪門子的夫人,莫不是自己這一覺沒醒,還做了這樣精細的夢麼?若是夢,這也太真了吧。
一念至此,越想越是肯定,假如不是夢,那這樣的場面又怎麼解釋?常聽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這裡遍地都是海底生物,難道是說自己潛意識裡是想把房間設計成這樣的風格麼?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心情大好,連眼前這兩個樣貌怪異的讓人都覺得可親可愛了許多。
掛他呢,既然是夢裡,那就好好的享受一番好了。
她笑眯眯的將地上那個攙起來,用那種柔媚的她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聲音輕柔的問道,“哎呦,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麼,還不趕快起來。”地上那人那見過這種陣勢,又很是受用,著實是受寵若驚了一番。
錢嫻轉顏,只對著左邊那人問道:“我之前沒見過你,你叫什麼?”
那人立即恭聲答道,“小人名喚禺鄺。”又指著右邊的那人說道,“這是小人的胞弟,禺都。”
錢嫻想了想又問道,“你們可知道今晚有什麼大事麼?”隱約記得品佩臨走時說今晚有什麼盛會來著。
錢嫻本就是m市有名的交際花,但凡是大型的酒會是絕少不了她的身影的,自從依照家族的命令和孫銳交往後倒是收斂了許多,只不過孃胎裡帶出來的野性那是說改就能改的。
她與孫銳並不是一見鍾情的戀人,加之孫銳的氣性原本就不是那麼十分的好,錢嫻能忍耐這麼許久多半還是想到了家族的現狀,其中自然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錢嫻自然不認為那會是日久生情,只當作是自己迫不得已的結果吧。
索性現在只是在夢中,那些還未見著的成年男子裡,絕對是有一個自己心心念唸了多年的完美形象,想到這裡她的心更是麻癢難耐。
禺鄺自然是不知道錢嫻心中所想,眼前這位從未聽說過的夫人是幾天前才被少東帶回來的,來歷什麼都無法探的,只看了少東對她的態度,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個女子怕就是未來的少東夫人了。
不僅住了少東的居室不說,還能勞動品佩小姐親自伺候左右,可想而知此女未來的地位。
無論是因著什麼原因,禺鄺哪會對她有絲毫的不恭敬,又是艱難的一揖,道:“今夜是我族王迴天之日,整個西海頗有些頭面的名門望族都受邀去龍宮赴宴。”
“你說的可是西海龍宮?”
禺鄺恭敬的點點頭,“自當時西海龍宮不錯。”
錢嫻喜不自禁,這下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夢到什麼不好居然夢到海底龍宮了。忙又問道:“在那裡?”
禺鄺指了指前方一條羊腸小道,“從這裡直走就是通往龍宮的大道。”說道這裡,他忽然頓住了,驚訝的睨著錢嫻,“夫人不會是想要去罷。”
錢嫻瞪著他,“我不能去麼?”
這一說不禁禺鄺嚇得不輕,禺都更是嚇得又跪倒了下來,連連擺手道,“夫人可千萬去不得,那邊在吃人,吃活人,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