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侵襲末日求生 第二回 殺出重圍(續接11)
第二回 殺出重圍(續接11)
時雨知道這聲音,肯定是昨天晚上,在青島二中的教學樓裡,所遭遇到的那個女啃噬者,所發出的攻擊信號,便趕忙開口對一旁的包徳一和包順貴喊道:“包徳一、包順貴,你倆別愣著了,趕緊帶著大家,往北側的石嶺路上撤,我來負責斷後,快走!快走啊!”
說完,他便和包徳一、包順貴兩人一起,分別把愣在當場的老羅等人拍醒,並不斷地招呼著他們,趕緊沿著石嶺路往北撤退。
很快便有一部分反應過來的人,開始跟著包徳一和包順貴兩人,沿著柏油馬路,向著北側的石嶺路撤退了。可還有近一半的人,仍在繼續的發著呆,或是繼續的亂竄亂跳著。
時雨剛要繼續招呼那些剩下的人,儘快隨自己撤離此地,那女人尖銳而淒厲的慘叫聲,便更加清晰的再次傳了過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從銀川東路東側,緩緩靠攏過來的那群啃噬者隊伍中,忽然從中間出現了大約有兩位成年人肩寬的一條極長的直線般的缺口。而且,這條缺口,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時雨等人所在的方向,迅速延伸過來。
在這期間,還不斷伴有利器劃破皮肉、撕爛筋骨時,所發出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在這條直線延伸著的半空中,還不斷的飛濺著擋在直線前面的啃噬者們的黑褐色血液,以及正上下紛飛著的啃噬者肢體、內臟器官、骨骼和皮肉等組織的身體殘骸。
時雨見勢不妙,連忙一邊繼續勸說著身旁的眾人,一邊舉槍做著射擊準備。
那條直線,終於在時雨和其他呆站著的人的注視下,將啃噬者的隊伍,輕鬆的分為了兩半。
還沒等時雨瞄準做好射擊動作,一個迸濺著黑褐色血液,瞪大著灰白色的眼珠,面目猙獰著不斷地張合著嘴巴,且還禿了頂的中年男性啃噬者的頭顱,飛快的衝著時雨的面門,飛了過來。
時雨見狀,趕忙將自己握著槍柄的左手,迅速往回一帶,右手順勢倒手握住槍托,配合著左臂回收的這股勁道,用力的對準飛來的目標,往前一揮,做了個甩槍托揮打的動作。
只聽耳邊傳來,“磅”的一聲脆響,那個還在繼續張合著下顎的禿了頂的中年男性啃噬者頭顱,就被順勢打飛出了近五六米遠的距離後,滾落在了瀝青馬路旁的綠化帶裡。
時雨剛為自己捏完一把汗,緊接著,一位速度極快的瘦弱女子的白色身影,瞬間便衝了過來。時雨見其來勢迅猛,不敢以力硬拼,只好側身閃向了道路的一旁。
可那位女啃噬者,並未因此而改變方向,她的進攻速度,依然沒有出現絲毫的減緩。看來,她的注意力,好像根本就沒放在時雨身上,而是,向著他身後的一位吶喊著的年輕男子,撲了過去。
耳邊,很快便再次傳來了,一陣人體的肢體組織、皮肉和筋骨,被硬生生撕裂、撕碎時,所發出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時雨本能的回頭一看,先前還在那裡吶喊著活蹦亂跳的年輕男子,連痛苦慘叫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洩出來,就已經被那位極度瘋狂著的嗜血女啃噬者,無情的撕成了碎片。
在場的其他人,看到這幅慘烈的情景,立時被嚇得更加惶恐起來,他們上躥下跳著的頻率也更歡了。
可能是因為心中極度恐懼的緣故,他們尖叫著的吶喊聲,在此刻聽起來,顯得異常淒厲、恐怖而又刺耳。
時雨一愣神兒的功夫,就很快又有三名四下亂跑著尖聲高叫的女性倖存者,被那位身穿白色運動服裝,且披頭散髮的女學生模樣的嗜血女啃噬者,在一陣陣的筋骨和皮肉撕裂聲中,血肉橫飛的迸濺著,被相繼的撕成了碎片。
此刻,時雨也終於很快的明白過來,這已不是他個人的能力和意志力,所能左右或阻止的事情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也沒有任何辦法,來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了。
儘管在他的心裡面,仍舊還有著些許的不太甘心,可眼下,他真的已經是無能為力了,為了求生,他也只能放棄這些還在垂死掙扎著的生存者了。
時雨不敢多做耽擱,連忙伸手,抱起了身旁已經嚇傻了的一名小男孩,將其順勢扛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抬腿就是一腳,踹翻了剛剛靠到近前來的一名少年男性啃噬者,隨後,便扛著這名小男孩,快速的向著石嶺路的北側跑去。
他剛剛離開沒多久,那些還遺留在當場的七八名倖存者,便被擁擠而來的啃噬者群,完全的包圍了起來。還沒等這些普通的啃噬者動手,那些倖存者,就被那位極速型的嗜血女啃噬者,給一一的撕成了碎片。
得益於當年從戎時,部隊中五年來的培養和磨練,時雨的耐力,絲毫沒有減退。雖然,自己的肩上,還扛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可他奔跑行進中的步伐,卻依舊是迅速而又穩健的。
時雨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頻率,一邊左右躲閃的穿越著阻擋在前面道路上的那些啃噬者們之間的空擋,一邊快速的邁著大步,拼命的向前奔跑著。
很快,他就追上了,剛剛帶著眾人,奔入香山路的包徳一等人。
老羅見時雨從後面,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便伸手接過,他肩上扛著的那名已是嚇得渾身哆嗦著的小男孩,並開口說道:“小蘇,來!把他給我吧!其他人怎麼沒有跟上來啊?”
“哎!別提了,我估計,他們現在恐怕已經都被撕碎了。”時雨一邊說著,舉槍射殺著那些不斷靠攏到近前來的啃噬者。
“那,剛才那個女人淒厲的喊叫聲,是怎麼回事兒啊?”老羅一邊扛著那名小男孩,跟在隊伍後面,繼續的向前奔跑著,一邊繼續問道。
老羅的話音剛落,身後的不遠處,便再次傳來了那名女啃噬者,所發出的那種異常淒厲,且令人心驚膽顫喊叫聲。
聞聽此聲,時雨的心理,不由得感到一震,他知道情形不妙,便趕忙開口,對跑在隊伍前面的包徳一和包順貴,大聲的喊道:“包徳一,快帶人往左側的小區裡跑,包順貴過來和我一起斷後。快點兒!快!”
包徳一聞聽此言,連忙帶著眾人改道,奔入了香山路北側的麗海花園二小區。
包順貴聽聞此言,也立即減緩了自己的行進速度,來到了隊伍最後,與時雨一起舉槍瞄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兩人肩並肩的向著隊伍後面,快速的退卻著。
“包徳一,你帶人一直往前走,前面大約300米左右的位置,有條直線向東延伸著的小路,可以直通那條經過金家嶺山腳下的燕嶺路。”時雨一邊快速後退著,一邊大聲的對著包徳一喊道。
由於,麗海花園二小區,是個對外相對封閉式的小區,因此,裡面的啃噬者並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名啃噬者,不規則的散佈在小區中的不同位置。
循著不斷傳來的清脆槍響,那名反應速度極為變態的女啃噬者,很快便出現在了時雨等人的身後。
“蘇哥,形勢不妙啊!我只剩下不到30發的子彈了。”隨時雨快速並肩後退著的包順貴,一邊舉槍對出現在兩人視野中的那名女啃噬者,不斷的進行著短點式的射擊,一邊開口對身旁的時雨說道。
“你這樣射擊,根本就對它造成不了致命的傷害,反而還會激怒它,別浪費子彈,等靠近一些再打。”時雨一邊退著,一邊對包順貴說道。
“就算打不死,也能嚇嚇它吧!至少,這樣可以多少的減緩一下,它的追擊速度啊!”包順貴接著說道。
“照你說的這樣,那一會兒,咱們子彈都打光了,咋辦?靠什麼來拖住、並擊殺它?”時雨接著對包順貴勸說道。
“那好吧!留幾發子彈,一會兒,要是實在沒了辦法,好留給自己,我寧可自殺,也不要殘忍的死於它手。”包順貴表情激動的說道。
“放屁!少在這兒裝什麼大義凜然,要死,也輪到不你。想殺死你們,它至少要先過我這關,你們快走,我留下來,拖住它。”時雨說完,便停下了自己不斷後退著的腳步。
“蘇哥?你瘋了?你幹嘛停下,快跟我走啊!”包順貴也隨即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氣喘吁吁的望著決心一定的時雨喊道。
時雨回過頭,表情平靜的望著他和眾人的那些漸漸遠去的背影,微微的笑了笑,才語氣平和的開口對包順貴說道:“你還年輕,要走的路還很長,你必須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走吧!快點跟上隊伍,別讓我死不瞑目。”
時雨說完,便就地找了一個路邊的垃圾桶,作為掩體,做好了與那位不斷靠近的女啃噬者,決死一戰的準備。
“蘇哥!你不走,我也不走,大不了咱兄弟倆一起上路。”包順貴聲音顫抖的望著時雨繼續說道。
“滾!快滾!你再不滾,老子一槍,崩了你。”時雨瞪大著充血的雙眼,高聲望著包順貴怒喝道。
“蘇哥?”
“閉嘴!滾!快給老子滾!”時雨繼續怒吼著喊道。
“蘇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我們等你!”包順貴說完,便失聲痛哭著轉身,快步的向著眾人撤退的方向跑去。
時雨望著包順貴漸漸遠去的身影,不慌不忙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香菸,取出一根,用打火機點燃,慢悠悠的的抽了起來。
他心裡非常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他是根本不可能殺死,那名不斷靠近過來的女啃噬者的。可他仍舊抱著僥倖的心理,決定放手去搏一搏,哪怕只是儘可能的多拖延對方一會兒,也能為其他人,多爭取一些逃生的寶貴時間。
伴隨著一陣淒厲而又尖銳的喊叫聲,那名殺戮能力超強的女啃噬者,便很快出現在了時雨的近前。
“狗孃養的,來吧!老子跟你拼了。”時雨一邊怒吼著扔掉了手中的香菸,一邊舉槍將自己身上的第四個彈匣中,僅剩的十餘發子彈,盡數的射向了,不斷與自己拉近著距離的目標。
由於,女啃噬者的行進速度極快,而且,在行進途中,它還左右不斷的跳躍,並搖晃著自己的身軀。
那些連續激射出去的7.62毫米的步槍子彈,雖然,不同程度的擊中了對方的身體,可那些足以致命的子彈,卻都偏離了其大腦所在位置,憑空呼嘯著打著旋兒,擊中了遠處的一些建築物,或者路燈杆之類的物體。
藉著對方受創後,所產生的短暫遲疑,時雨趕緊從身上揹著的彈匣包中,掏出了自己僅剩的最後一個彈匣。他剛將彈匣裝好,還沒來得及將子彈上膛,那名已經反應過來的女啃噬者,便快速的撲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時雨做好防禦準備,它那右手上的利爪,便直奔時雨的腦門揮了過來。
時雨見狀,趕忙縮身蹲了下來,那尖銳而又鋒利的利爪,夾帶著“呼呼”的風聲,即刻便打在了時雨頭上戴著的,那頂天藍色的空軍士官大簷帽上。
伴隨著一聲帽帶崩斷的清脆聲響,那頂大簷帽,便很快從時雨的頭上脫離,在半空中,不斷的打著旋兒,飛落在了小區內的一側草坪上。
一擊未中的女啃噬者,顯然,對自己的失手,感到非常的憤怒。她瞪大著自己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面目猙獰的望著時雨,淒厲的高吼一聲,就再次對準時雨的右胸,迅速的揮出了,自己左手上的利爪。
時雨見其氣勢迅猛,那裡還敢有所怠慢,趕忙雙手持槍,將81-1式自動步槍豎起來,迅速的向外進行格擋。誰曾想,那位女啃噬者的力量,實在太大了。時雨雖然勉強的擋住了,對方這極為致命的一擊,可由於慣性的使然,他的整個身軀,盡皆被這超強的力道,給打的憑空飛了出去。
只聽“嘣咚”的一聲悶響,時雨被打的騰空的身體,很快便重重撞在了,道路一側的一根較粗的路燈杆上。緊接著,他那受到重創了的身體,又很快被反彈著摔在了,路燈下的一處草坪上。
他手中的先前握著的,那支槍身上被擊出四道長長印記的81-1式自動步槍,也隨即“吧唧”一聲,掉落在了他的身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