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生化侵襲末日求生>第一回 啟示錄(續接01)

生化侵襲末日求生 第一回 啟示錄(續接01)

作者:炮灰向前衝

第一回 啟示錄(續接01)

時雨從屋裡出來,走廊裡依然空無一人,可樓下雜亂的慘叫聲、呼救聲,卻響徹著不絕於耳。

時雨不敢盲目行事,他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四周,一邊輕手輕腳的向著樓梯口走去。

雖然,不知道樓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五年的從戎經歷,讓時雨敏銳的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一種莫名的危險,似乎也在悄悄的靠近著,可為了瞭解情況,他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時雨這人,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嘻哈,可在面對和處理重大或突發問題時,他總會顯得異常冷靜和謹慎,當然,這都要歸功於部隊多年來的培養和磨練。

還沒走到樓梯口,時雨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聽上去,應該不是一兩個人,所能發出的聲響。難道樓上也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雨一邊在心裡琢磨著,一邊將身體貼身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同時不忘側臉向著樓梯口張望。

隨著腳步聲的臨近,很快便有幾個穿著打扮比較時髦,身上沾滿了血跡,臉上表情,異常惶恐的年輕男女,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他們(她們)根本無心在意時雨是否存在,更無暇四處張望,一行人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只顧徑直的奔著樓下猛跑。這架勢,倒給人一種像是在逃命的感覺。

“這陣勢,怎麼像是在逃命啊?看來,樓上真的也有事情發生了。不行,我得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雨在心裡一邊想著,一邊繼續的向樓梯口悄聲走去。

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先前聽到的那些慘叫聲、呼救聲,此時聽起來,顯得更加淒厲、刺耳。除了這些,時雨還能清楚的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聲音。

時雨剛要順著樓梯,繼續往下走,耳邊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近似於野獸咆哮時所發出的那種聲響。根據自己多年關注《動物世界》的經驗來判斷,時雨很快斷定,這不是現實生活中,存在著的野獸,所能發出來的聲響。這種聲音聽起來,比任何現實中存在的野獸叫聲,都要顯得低沉和恐怖。

時雨站在樓梯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走下去一探究竟。

順著樓梯,他剛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被眼前發生的一幕,所驚嚇得呆住了。

此時,醫院二樓的走廊裡,早已經亂成了一片。

很多人,猶如沒頭的蒼蠅一般,正滿臉恐懼的在走廊裡亂衝亂竄,一看就是在逃命的樣子。

有些看上去像是病人的人,卻在一個勁的吐著血,那吐出來的鮮血,都不是正常血液該有的顏色,而是一種近乎黑褐色的血液。還有一些人,有的穿著醫院裡的病號服,有的穿著常人的衣服,他們(她們)都在低頭撕咬、啃食著一些還在痛苦掙扎、叫喊、抽搐著的人。

還有一些人,可能是已經死了,正一動不動的或依或臥的橫七豎八的散佈在走廊裡的不同位置。偶爾,能看到他們(她們)的身體,會微微的顫抖或是抽搐一下,他們(她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個人的胸前衣服上,都沾滿了黑褐色的血液。在他們(她們)周圍的地面上,也都有著一大灘,相同的黑褐色的血。

還有一些被啃噬者,啃過的人體器官、內臟、等身體殘骸,不規則的散落在走廊各處。鮮血迸濺的到處都是,整個二樓走廊裡的地面、牆壁、乃至天花板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人的血跡。

戰爭雖然慘烈,可對時雨而言,與自己眼前的這些人吃人的場景相比,戰爭的慘烈程度,肯定要比這兒遜色許多。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了?這些人都瘋了嗎?”望著面前慘烈的場景,時雨禁不住在心中自問道。

時雨還在觀望,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聲音雖然不算太大,但在這混亂的場面環境中,卻顯得尤為刺耳。

時雨沒多想,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蘇哥嗎?我是老孔。”手機裡,很快傳來了同事老孔的聲音。

“怎麼了?老孔?”時雨一邊繼續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幕慘烈場景,一邊開口問道。

“你們快點回來吧!外面出事了!現在整個市區,都亂套了。人都跟瘋了似的,見人就咬。為了安全起見,學校現在已經停課了,老羅讓大家都呆在公司,哪兒也別去。我們已經把大門都關死了,你們沒事兒,就趕緊回來吧!我會在後門那兒等你們。”電話那邊老孔急促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們這邊也出事兒了,整個醫院,都他孃的炸鍋了。不過我們大家都沒事,劉雯的胳膊也沒事了,你們放心,我們馬。。。”說到這,時雨的話音,突然停住了。

不知為什麼?幾個面目猙獰、眼睛充血、瞳孔大睜著、嘴唇發黑並沾滿鮮血的啃噬著同類的人,忽然停止了啃食的動作,他們(她們)幾乎同時,將注意力不約而同的轉移到了時雨身上。

感覺到不對勁的老孔,在電話那邊急切的喊道:“喂喂?蘇哥?蘇哥?你還在嗎?蘇哥?蘇哥?你怎麼了?還在嗎?”

時雨心知不妙,來不及回話,便趕忙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剛要準備閃人,眼前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大睜著充血的雙眼,嘴唇發黑並沾滿血跡的年輕女子。

她的左手,正拎著一條成年男子的手臂,晃晃悠悠的站在了時雨的面前。

這名年輕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她的頭髮不算太長,剛好可以觸到自己的肩膀,髮色微黃,卻異常凌亂的捲曲著。

她那張沾滿鮮血的右臉頰上,不知怎的?少了很大的一塊肉。白森森的顴骨,從缺口處凸顯出來,顯得格外扎眼。可就是這樣一張,讓人感到非常恐怖的面孔,卻顯露出一副異常平靜的面部表情。

“姑娘,你。。。沒事吧?”時雨驚愕的臉上,勉強的擠出了一絲微笑,他望著眼前這位年輕女子,故作鎮定的說道。

聞聽此言,年輕女子的表情,立時大變。她像突然打了雞血似的,猛地抬起頭來,面部猙獰著如野獸般低吼了一聲,便瘋了似的撲向了時雨。

時雨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她仰面撲倒在地。

倒地的瞬間,由於一時慌亂,他將自己手中的手機,也隨手摔落在了地上。

年輕女子一撲得手後,不給時雨反應的空當,張口便要撕咬自己眼前的獵物。時雨也不敢怠慢,趕忙用雙手死死卡住她的下顎。

不知為何,這女子看上去雖然柔弱,可力氣卻出奇的大,時雨招架起來,一時竟顯得有些吃力。

這時,走廊裡的其他幾個發現時雨的啃噬者,也相繼拋棄自己手中那些停止掙扎著的獵物,紛紛起身,緩慢的向著時雨這邊走來。

看來,他們(她們)還是對活人,比較感興趣。

眼看著處境,越發的對自己不利,時雨的心裡,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

“想不到!我堂堂好男兒,最終卻要落個身體支離破碎的下場。可悲啊!可悲啊!”時雨一邊掙扎著,一邊在心裡唸叨著。

面對如此場景,死亡對他來說,也僅僅只是時間問題了。

就在時雨感到自己迴天無力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年輕女子先前拎著的那隻血淋淋的成年男子的手臂。

那位年輕女子,可能是因為太過興奮的緣故,竟將那隻手臂,失落在了時雨身旁,觸手可及位置。

看到那隻手臂,他的心中,便立時有了主意。

時雨的右手,依舊死死的卡著,年輕女子的下顎。騰出來的左手,順勢抓住那隻成年男子血淋淋的手臂,瞅準時機,將手臂的手肘部分,用力的插入了,年輕女子張著的血盆大口中。

年輕女子的嘴裡,被塞入胳膊後,一時又吐不出來,便只能死死的咬住那條胳膊,瘋狂的甩動著自己的腦袋。

嘴巴,總算是堵住了,可她的雙手,卻開始在時雨的身上,發瘋似的不斷地撕扯起來。

好在,現在是冬天,時雨因一向比較怕冷,所以,每到冬季,他總會穿的比常人要厚實一些。

看來,身上穿著的那件剛買不久的駱駝牌棉衣,算是保不住了,那瘋婆娘的手,也不知哪來的那麼大力氣?竟然很輕鬆的將這棉衣,抓扯的稀爛。

棉衣雖然毀了,可值得慶幸的是,時雨的身體,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眼看著,其他啃噬者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了,時雨一時還無法擺脫,眼前這位發了瘋的年輕女子。他心知自己必須立即擺脫眼前這名女子,否則連他自己也會成為這些啃噬者啃食對象。

為了擺脫這名女子,時雨一邊用雙臂格擋著,對方的抓撓,一邊瞅準時機,用拳頭,狠狠的擊打著對方的腦袋。

可無論時雨怎麼用力擊打,好像都無濟於事。太陽穴都已被活生生的,打進去一個凹槽了,對方,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感官一般,根本沒有絲毫的痛感和退卻。

就在時雨感到心下無措的時候,上天再次眷顧了他。

在與年輕女子的抵抗中,時雨上衣口袋中的一支簽字筆,被那瘋女人給撕扯了出來。為了脫身,時雨來不及多想,他迅速用右手抓起那支簽字筆,對準那年輕女子的左太陽穴,便狠狠的插了進去。

奇蹟終於出現了,年輕女子受此一擊,整個身體,猶如一臺斷了電的機器般,立時停止了瘋狂地撕扯動作。

只見,她僵硬的身體,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便很快癱軟下來。

已是滿頭大汗的時雨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可他仍舊不敢怠慢,因為,其他啃噬者眼看就要到達自己的近前了。

他奮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不敢再作停留,起身就往樓上跑去。

那些啃噬者,似乎對活物有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執著,他們(她們)雖然行動緩慢,但還是晃晃悠悠的跟在了時雨的後面。

然而,時雨並不知道,除了自己的手機,他在與年輕女子的撕扯中,還不小心把最重要的一件物品也丟在了當場。

(未完待續)

時雨快步回到三樓,但他並沒有急於回到外科診室,與小張等人會和,而是,獨自一人,去了走廊另一頭。

那裡有個醫院的緊急安全出口,也是消防疏散的人員專用通道,除了看病的病人家屬由於煙癮上來,會在哪裡抽菸外,平時很少有人員在那裡走動。

在時雨看來,比起醫院診樓的其它出口,那裡應該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安全通道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親自過去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然而,時雨並不知道,他們一行幾人的的退路,很快會被這些尾隨而來的啃噬者封住。

他太低估這些行動緩慢的啃噬者了,他們(她們)現在的聽覺和視覺與我們正常人,雖然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但他們(她們)對於聲音卻相當的敏感。而且,他們(她們)根本不需要呼吸,也根本不知道疲憊。還有最令人頭疼的,他們(她們)是永遠不會放棄的追蹤者,你一旦被他們(她們)盯上,不管你逃得多遠,他們(她們)始終都不會停下追逐你的腳步。

他們(她們)不是來自地獄的惡靈,卻會是我們人類的噩夢。他們(她們)永遠不知疲倦、永遠不會老死,他們(她們)就是電影《生化危機》中所演繹的真實版的活死人(喪屍、殭屍)。

時雨做夢都不會想到,那些原本虛構的電影場景,會真實的出現在自己引以自豪的現實生活中。

原來,現實生活中很多看起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由於,人類對於高額利益的過於貪婪,很多事情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成為現實。

時雨來到走廊的盡頭,先是認真的查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見周圍沒有發現啃噬者,才放心的走到門前。

時雨並沒有著急伸手,去打開那扇門,而是,小心翼翼的趴在上面,仔細的傾聽著裡面的動靜。這樣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見裡面沒有什麼動靜,他才伸出手,放心的去開那扇門。

他用右手慢慢的擰了下門把手,誰知這門竟然被鎖住了。開始,時雨還以為是從裡面別死了,可他試了好幾下,發現門鎖是用鑰匙鎖死的,沒有鑰匙?這門根本就打不開。

“他孃的,哪個王八蛋把門給鎖上了?看來,得想別的辦法了。”心有不甘的時雨,禁不住在心裡氣呼呼的埋怨道。

見安全出口無望,時雨只好先折返,等到了外科診室,與大家會和後再作商量了。

時雨剛走出沒多遠,便驚呆了。

遠處樓梯口處,有六七個啃噬者,竟然緩慢的順著樓梯,追了上來。時雨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這些啃噬者,正是那些先前向自己撲來的啃噬者了。

啃噬者看到時雨,便越加的興奮起來,他們(她們)挪動著晃悠悠的身體,胡亂的揮舞著手臂,低吼著向著時雨的方向走來。

時雨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加速猛跑的話,完全有可能,在啃噬者之前到達外科診室,但如果開門稍有差池,自己可能就會成為那些啃噬者們的美餐。

時間緊迫,時雨不敢多做耽擱,他一邊全速衝向外科診室,一邊在樓道里大聲的喊著:“張?快開門,是我,快點開門啊!我是時雨啊!”

在外科診室裡,正在焦急等待著時雨消息的眾人,聽到他在走廊裡傳來的叫喊聲,知道情況緊急,小張也不敢耽擱,趕忙迅速打開了,外科診室的門。

門剛打開,小張正打算探出頭一看究竟,時雨便咚咚咚的跑了過來,還沒等小張發問,他便拽著小張一同閃身進入了屋內。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迅速轉身,隨手將房門從裡面給牢牢的鎖死了。

屋內眾人,見時雨一身狼狽,衣服上還沾染著血跡,小張便忍不住開口問道:“咋了?蘇哥?外面出什麼事了?”

時雨背靠門,喘了口氣說道:“不。。不知道。。不知是怎麼了?外面的人,都跟瘋了似的,見人就咬,相互啃食。我剛才,就遇到了一個,差點沒能脫身啊。”

“我們剛才,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老孔也是這麼說的,好在學校的人,都沒事兒。”王紅也開口說道。

“沒那麼簡單,我懷疑這些人,可能是得了什麼病了。我剛才遇到那個女的,那麼瘦弱,不知怎的,力氣卻出奇的大,我差點就毀在她手裡了。”時雨接著說道。

“怎麼會這樣啊?”劉雯也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哎?對了,護士同志,你說你們醫院的醫生,今天都去急診幫忙了,那你知道來的都是什麼病人嗎?”時雨忽然將視線轉向那名小護士,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值班護士長說,是先前得了癌症的一些患者。可他們之前都服用了一種叫做“anticancer”的西藥,康復了呀!不知怎的,又都回來了。”小護士也是一臉茫然的說道。

“那他們的症狀是不是,都是眼睛充血且瞳孔放大?還伴有吐血的症狀啊?而且,他們(她們)吐的血顏色都不正常,都是黑褐色的。”時雨接著問道。

“是啊!不過在吐血之前,還會有高燒昏迷的現象出現。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小護士一臉疑惑的望著時雨,問道。

看到那隻手臂,急中生智,他的心中,便立時有了主意。

時雨的右手,依舊死死的卡著,年輕女子的下顎。騰出來的左手,順勢抓住那隻成年男子血淋淋的手臂,瞅準時機,將手臂的手肘部分,用力的插入了,年輕女子張著的血盆大口中。

年輕女子的嘴裡,被塞入胳膊後,一時又吐不出來,便只能死死的咬住那條胳膊,瘋狂的甩動著自己的腦袋。

嘴巴,總算是堵住了,可她的雙手,卻開始在時雨的身上,發瘋似的不斷地撕扯起來。

好在,現在是冬天,時雨因一向比較怕冷,所以,每到冬季,他總會穿的比常人要厚實一些。

看來,身上穿著的那件剛買不久的駱駝牌棉衣,算是保不住了,那瘋婆娘的手,也不知哪來的那麼大力氣?竟然很輕鬆的將這棉衣,抓扯的稀爛。

棉衣雖然毀了,可值得慶幸的是,時雨的身體,卻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眼看著,其他啃噬者離自己,已經越來越近了,時雨一時還無法擺脫,眼前這位發了瘋的年輕女子。他心知自己必須立即擺脫眼前這名女子,否則連他自己也會成為這些啃噬者啃食對象。

為了擺脫這名女子,時雨一邊用雙臂格擋著,對方的抓撓,一邊瞅準時機,用拳頭,狠狠的擊打著對方的腦袋。

可無論時雨怎麼用力擊打,好像都無濟於事。太陽穴都已被活生生的,打進去一個凹槽了,對方,就好像完全失去了感官一般,根本沒有絲毫的痛感和退卻。

就在時雨感到心下無措的時候,上天再次眷顧了他。

在與年輕女子的抵抗中,時雨上衣口袋中的一支簽字筆,被那瘋女人給撕扯了出來。為了脫身,時雨來不及多想,他迅速用右手抓起那支簽字筆,對準那年輕女子的左太陽穴,便狠狠的插了進去。

奇蹟終於出現了,年輕女子受此一擊,整個身體,猶如一臺斷了電的機器般,立時停止了瘋狂地撕扯動作。

只見,她僵硬的身體,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便很快癱軟下來。

已是滿頭大汗的時雨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可他仍舊不敢怠慢,因為,其他啃噬者眼看就要到達自己的近前了。

他奮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不敢再作停留,起身就往樓上跑去。

那些啃噬者,似乎對活物有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執著,他們(她們)雖然行動緩慢,但還是晃晃悠悠的跟在了時雨的後面。

然而,時雨並不知道,除了自己的手機,他在與年輕女子的撕扯中,還不小心把最重要的一件物品也丟在了當場。

(未完待續)

時雨快步回到三樓,但他並沒有急於回到外科診室,與小張等人會和,而是,獨自一人,去了走廊另一頭。

那裡有個醫院的緊急安全出口,也是消防疏散的人員專用通道,除了看病的病人家屬由於煙癮上來,會在哪裡抽菸外,平時很少有人員在那裡走動。

在時雨看來,比起醫院診樓的其它出口,那裡應該是離開這裡的,唯一安全通道了。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親自過去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然而,時雨並不知道,他們一行幾人的的退路,很快會被這些尾隨而來的啃噬者封住。

他太低估這些行動緩慢的啃噬者了,他們(她們)現在的聽覺和視覺與我們正常人,雖然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但他們(她們)對於聲音卻相當的敏感。而且,他們(她們)根本不需要呼吸,也根本不知道疲憊。還有最令人頭疼的,他們(她們)是永遠不會放棄的追蹤者,你一旦被他們(她們)盯上,不管你逃得多遠,他們(她們)始終都不會停下追逐你的腳步。

他們(她們)不是來自地獄的惡靈,卻會是我們人類的噩夢。他們(她們)永遠不知疲倦、永遠不會老死,他們(她們)就是電影《生化危機》中所演繹的真實版的活死人(喪屍、殭屍)。

時雨做夢都不會想到,那些原本虛構的電影場景,會真實的出現在自己引以自豪的現實生活中。

原來,現實生活中很多看起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由於,人類對於高額利益的過於貪婪,很多事情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成為現實。

時雨來到走廊的盡頭,先是認真的查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見周圍沒有發現啃噬者,才放心的走到門前。

時雨並沒有著急伸手,去打開那扇門,而是,小心翼翼的趴在上面,仔細的傾聽著裡面的動靜。這樣靜靜的聽了一會兒,見裡面沒有什麼動靜,他才伸出手,放心的去開那扇門。

他用右手慢慢的擰了下門把手,誰知這門竟然被鎖住了。開始,時雨還以為是從裡面別死了,可他試了好幾下,發現門鎖是用鑰匙鎖死的,沒有鑰匙?這門根本就打不開。

“他孃的,哪個王八蛋把門給鎖上了?看來,得想別的辦法了。”心有不甘的時雨,禁不住在心裡氣呼呼的埋怨道。

見安全出口無望,時雨只好先折返,等到了外科診室,與大家會和後再作商量了。

時雨剛走出沒多遠,便驚呆了。

遠處樓梯口處,有六七個啃噬者,竟然緩慢的順著樓梯,追了上來。時雨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這些啃噬者,正是那些先前向自己撲來的啃噬者了。

啃噬者看到時雨,便越加的興奮起來,他們(她們)挪動著晃悠悠的身體,胡亂的揮舞著手臂,低吼著向著時雨的方向走來。

時雨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加速猛跑的話,完全有可能,在啃噬者之前到達外科診室,但如果開門稍有差池,自己可能就會成為那些啃噬者們的美餐。

時間緊迫,時雨不敢多做耽擱,他一邊全速衝向外科診室,一邊在樓道里大聲的喊著:“張?快開門,是我,快點開門啊!我是時雨啊!”

在外科診室裡,正在焦急等待著時雨消息的眾人,聽到他在走廊裡傳來的叫喊聲,知道情況緊急,小張也不敢耽擱,趕忙迅速打開了,外科診室的門。

門剛打開,小張正打算探出頭一看究竟,時雨便咚咚咚的跑了過來,還沒等小張發問,他便拽著小張一同閃身進入了屋內。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又迅速轉身,隨手將房門從裡面給牢牢的鎖死了。

屋內眾人,見時雨一身狼狽,衣服上還沾染著血跡,小張便忍不住開口問道:“咋了?蘇哥?外面出什麼事了?”

時雨背靠門,喘了口氣說道:“不。。不知道。。不知是怎麼了?外面的人,都跟瘋了似的,見人就咬,相互啃食。我剛才,就遇到了一個,差點沒能脫身啊。”

“我們剛才,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老孔也是這麼說的,好在學校的人,都沒事兒。”王紅也開口說道。

“沒那麼簡單,我懷疑這些人,可能是得了什麼病了。我剛才遇到那個女的,那麼瘦弱,不知怎的,力氣卻出奇的大,我差點就毀在她手裡了。”時雨接著說道。

“怎麼會這樣啊?”劉雯也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哎?對了,護士同志,你說你們醫院的醫生,今天都去急診幫忙了,那你知道來的都是什麼病人嗎?”時雨忽然將視線轉向那名小護士,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值班護士長說,是先前得了癌症的一些患者。可他們之前都服用了一種叫做“anticancer”的西藥,康復了呀!不知怎的,又都回來了。”小護士也是一臉茫然的說道。

“那他們的症狀是不是,都是眼睛充血且瞳孔放大?還伴有吐血的症狀啊?而且,他們(她們)吐的血顏色都不正常,都是黑褐色的。”時雨接著問道。

“是啊!不過在吐血之前,還會有高燒昏迷的現象出現。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小護士一臉疑惑的望著時雨,問道。

“那就對了,我懷疑,肯定是這種名叫什麼anticancer的西藥出了問題,你想想癌症那可是絕症,根本不可能完全治癒,真有這麼神的藥,怎麼早不被發現呢?這藥肯定有問題。”時雨正說著,身後的門,便突然被重重的撞了一下。

緊接著,從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指甲抓撓聲和聲音嘶啞的吼叫聲。那低吼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人的嗓子裡,被什麼異物給堵塞了一般。

“啊。。。”受到驚嚇的小護士,剛要高聲尖叫,時雨便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劉雯身不由己的捂著自己的嘴巴,急匆匆的向後退了幾步,才精神緊張的望著那扇門,顫巍巍的輕聲問道:“這。。。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可怕的聲音?”

“外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啊?”王紅也因為害怕的緣故,哆哆嗦嗦的躲在小張的身後,問道。

時雨一邊慢慢鬆開捂在護士嘴巴上的左手,一邊伸出右手,對屋內的眾人,做了個熄聲的手勢。

見小張也有些微微顫抖的望著那扇門,在發愣,時雨便伸手推了小張一把,並輕聲說道:“情況不妙,快!咱倆合力,把那個鐵皮櫃子推過來,先把門給堵上。”時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靠近窗戶的一個鐵皮櫃子。

小張一臉惶恐的注視著那扇不斷傳來異響房門,可能是由於心情過度緊張的緣故,他的嘴巴上下張合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兩人當即合力,將鐵皮櫃子推過來,堵住了房門。時雨還不放心,又和小張一起,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也相繼推了過去。

“蘇,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脫身才是。”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劉雯,表情依舊有些緊張的望著站在門旁時雨問道。

“是啊!蘇哥,這樣一來,我們自己,不也被困在這裡了嗎?”小張也接著說道。

“這個,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剛才出去的時候,都已經看過了,走廊的這邊,是下樓的唯一方法。走廊的那一側,倒是有個安全出口,可不知道被哪個黑廝小博愛,給用鑰匙鎖死了,我們既沒鑰匙,又沒有順手的工具,那扇門根本不可能打開。”時雨一臉無奈的搖著頭,對眾人說道。

此時,站在窗戶旁心情已經稍作平靜的王紅,忽然開口說道:“哎?對了,我們是否可以用窗簾和床單做成繩子,從窗戶出去啊!”

“哎!對呀!蘇哥,這可是個好辦法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小張隨即說道。

時雨聽了兩人的話,徑直走到窗前,探出身子,順著窗戶向外四下張望了一下,而後,縮回身,轉身面對眾人說道:“辦法是不錯,可這是三樓,這對我們倆大男人來說,倒是不算什麼。可她們仨是女人,劉雯的胳膊還有傷,不太好辦啊!”

“這還不簡單,我先下去,負責接應。你在上面,把做好的繩子拴在她們腰上,然後,慢慢的放下去,不就行了。”小張接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利用部隊特種兵直升機滑降的原理嗎?”時雨接著問道。

“是啊!蘇哥,你當過兵,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懂。”小張接著說道。

時雨想了想,說道:“嗯。。。也對!不過,在這之前,我們最好先制定一套合理的逃生計劃。”

時雨說完,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便抬頭望著小護士說道:“哎?護士同志,你這裡有大一點的紙嗎?”

“有啊!怎麼了?”小護士一臉不解的望著時雨,問道。

“你在這裡工作,對這醫院裡的環境,肯定是我們之中最熟悉的。你能不能?把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和離開醫院的各個出口,用筆在紙上畫出來,這樣有助於我們順利逃脫。”時雨接著說道。

“這樣啊!沒問題啊!我這就去畫。”護士說完,便找來紙和筆,認真的畫了起來。

“那我和王紅,我們負責做繩索好了。”劉雯開口說道。

“也好,蘇哥,這事兒,就交給她們吧!”小張接著說道。

“恩,那張,我先把車鑰匙給你,等她們都下去,為安全起見,你先帶她們上車,我隨後去找你們。”時雨說完,便伸手去摸自己的褲子口袋。

“咦?”時雨一邊差異著,一邊反覆的摸索著自己的各個衣服口袋。

“咋了?蘇哥?”小張見時雨一臉焦急的神態,不解的開口問道。

“奇怪了,我明明把鑰匙放在褲兜裡了,怎麼就沒了呢?手機也掉了,真是怪了。”時雨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檢查著自己的各個口袋。

“不會是剛才被啃噬者撲倒的時候,掉出來了吧!”小張接著問道。

“嗯,有這可能。”時雨停下翻找口袋的動作,並說道。

“算了,掉了就掉了,我們還是想別的辦法吧!”小張伸手拍了拍時雨的肩膀,安慰道。

“不行,這樣出去太危險了,我們必須要把鑰匙取回來。要不,咱那也去不了啊!現在外面,還指不定會亂成啥樣呢!”時雨緊咬著牙,眼神堅定望著窗外說道。

“那你打算,如何把鑰匙取回來?”小張繼續說道。

“我自己去就行,這些啃噬者,行動比較緩慢,只要不扎堆,我速度夠快的話,他們(她們)應該抓不住我。”時雨用牙齒,輕輕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說道。

“那不行,你自己去,太危險了,我們應該想想別的辦法。我剛才一直在想,你說的這些啃噬者,怎麼那麼像我以前看過的電影《生化危機》裡的那些殭屍啊!如果真是那樣,我們是否可以想辦法,先製造些噪音來吸引它們的注意力,只要能把它們引開。事情不就好辦了。”小張接著說道。

“你還別說,我也一直納悶,這些東西怎麼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難道說,生化危機真的爆發了?”時雨說完,臉上頓時流露出一副異常驚訝的表情。

“那沒準,就是了。”小張接著說道。

“我說剛才,打那個女啃噬者的時候,不管我怎麼打,她就是沒有任何感覺,可當我把簽字筆,深深的插進她太陽穴的時候,就立時沒了任何動靜。如此說來,想要殺掉它們,就只能想辦法,破壞掉它們的大腦中樞才行了。”時雨頓有所悟的說道。

聽了時雨的這番話,眾人皆沉默了,他們相繼停下自己手中的活,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了時雨。

見許久沒有人搭話,時雨便抬頭環顧著看了一下眾人,見除了小張之外,其他人都在以奇怪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嗎?”時雨表情疑惑的望著其他人,說道。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劉雯才首先開口,問道:“蘇,你怎麼可以動手殺人呢?”

“殺。。。殺人?可是,她。。。她已經瘋了啊?”時雨望著三位女孩那滿臉詫異的眼神,趕忙解釋道。

“瘋了?就算如此,那也只能說明她是個病人啊!你沒有權利,判定一個人的生死,更不該動手殺了她,這是可是犯罪啊!”小護士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什麼啊?你們看看我這衣服?都被撕扯成啥樣了?你們說,正常人徒手,能把我這衣服死成這樣嗎?”時雨一邊說著,一邊向大家展示著,自己身上穿著的那件,已經被扯的面目全非的駱駝牌棉衣。

“我和蘇哥相處了那麼久,我相信蘇哥的為人,他肯定不是我們想的那種人。要真是那樣,他完全可以丟下我們,自己先逃的,可他沒有。不但沒有,他還在處心積慮的想辦法,幫助我們大家一起逃生。所以,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我們大家應該相信他。”小張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那麼做,也是沒辦法的,如果我不採取措施,進行正當防衛的話。現在的我,恐怕早就被它們啃噬的支離破碎了。”時雨接著辯解道。

“這事啊!我看蘇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沒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所以,我們不能妄下結論。”王紅開口說道。

“是啊!眼下最主要的是,儘快想辦法離開這裡,總困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小張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

“哎?張?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時雨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眾人異口同聲的齊聲問道。

“我剛想起來,那些啃噬者在發現我之前,應該是因為我接了老孔打來的電話。也就是說,那些啃噬者,是因為我手機鈴聲的突然響起,才開始注意到我的。這樣一來,就說明它們對於聲音,似乎有著某種強烈的敏感度。我認為,它們肯定對聲源,相當感興趣。或者說,它們的狩獵方式,是以聲源為依據的。”時雨說完,稍作停頓了一下,便開口繼續說道:“以此為依據,我可以斷定,既然我的手機,是在我跟那個女啃噬者,搏鬥時弄丟的,那車鑰匙,肯定也是掉在那裡了。”

“蘇哥,你分析的不錯,可關鍵是,你怎麼把鑰匙取回來?”小張接著說道。

時雨衝小張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意思是,既然這樣,我們可以先用你們的手機,給我的手機打個電話,只要我的手機鈴聲一響,那些啃噬者,肯定會被吸引過去。它們一走,我就出去,跑到走廊的另一頭,想辦法制造噪音。這樣,就能將它們引到我這邊來,小張可以抓住這個空當,趁機出去把鑰匙取回來了。等你取回鑰匙,再給我的手機打電話,那些啃噬者聽到聲音,肯定又會再次被吸引回去。等它們一走,我再趁機跑回來了,這樣事情不就解決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蘇,你想過沒有?你把它們引到你這邊,你怎麼脫身呢?它們會放棄眼前即將到手的活物,而選擇去找一個不可靠的聲音嗎?我覺得,它們的目標不是聲音,而是活物。聲音的來源,可能僅僅只是它們尋找活物的一種方法和措施。”劉雯經過一番分析,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是啊!蘇哥,我覺得劉雯說的很在理啊!除非你躲起來,要不然,它們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眼前這即將到手的獵物。”小張也插口道。

“放心吧!我只要製造完噪音,再在它們靠近我之前,我找個房間躲起來,不就行了。”時雨滿臉自信的說道。

“那,萬一其它房間,都是被鎖住了的咋辦?”劉雯繼續反問道。

“走廊盡頭的右側,有個我們護士專用的更衣室,我這兒有鑰匙,你可以躲到我們更衣室裡。”小護士說完,順手將鑰匙遞給了時雨。

“那就這麼定了,我和張一會兒,只要一出去,你們必須立即把門關上,從裡面鎖死。沒有聽到我們的叫門,你們千萬不要把門打開。”時雨隨即說道。

此時,醫院裡的混亂,似乎消停了許多,已經幾乎聽不到人們的慘叫聲和呼救聲了。

時雨等人,並不知道那些啃噬者,其實是感染了一種名叫solanum的病毒。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種病毒的存在,也不知道這種病毒的傳播速度,其實快的驚人。

只要被那些感染了solanum病毒的啃噬者咬上一口,或者被它們抓破一丁點的皮肉,就會感染上這種病毒。一旦染上這種病毒,就再也沒有生還的希望了,被感染者,一般會在24小時之內,轉變成為它們中的一員。當然,這也要視其受傷輕重程度來定,如果受的是輕傷的話,時間可能會向後延遲一段時間,但一般不會超過48小時。可如果受的是致命傷的話,那麼不出2個時辰,被感染者就會完全轉變。

眾人準備停當,便開始按計劃實施了。

不出所料,先前堵在外科診室門口的啃噬者,果真被時雨的手機鈴聲所吸引,相繼離開了三樓的走廊。

時雨謹慎的慢慢打開診室的門,探出腦袋在四下張望了一下,見確實沒了啃噬者,才縮回頭對大家說道:“我先走了,你們千萬記住我說的話。”說完,就要動身往屋外走。

劉雯趕忙叫住他說道:“等下,蘇,你先拿著我的手機吧!以防萬一,我們還能方便聯絡。”

說完,劉雯便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時雨。

時雨接過手機,說了聲:“謝謝!”,便快步離開了外科診室。

冬日的午後,陽光暖暖的照射著島城的萬物,它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這個海邊城市,究竟發生了什麼?它依舊在重複著自己,每天相同的工作。

島城市區的混亂,還在繼續,各大主要交通要道和高速出入口,很快相繼癱瘓。儘管官方和軍方一直在努力,試圖控制事態的持續發展,可隨著受感染人群的不斷地增加,啃噬者的隊伍,也在不經意間,迅速壯大起來。

由於,先前美國某知名藥品研製研發中心,生產的名叫“anticancer”的新藥的抗癌效果相當明顯,它很快便暢銷於世界各地。因此,這場災難,不但同時降臨在了青島,包括全國各大中小型城市、乃至世界各地的各大城市在內,都出現了這種類似的狀況。

繼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全世界的人類,都將要面臨這場前所未有的浩劫和生存考驗。這也許是件好事,只有經受了太多的失去,人們才會真正去懂得珍惜。

時雨一來到走廊上,便扯開嗓子,高聲的吶喊起來。那些剛剛走到走廊樓梯口的啃噬者,很快就被他的聲音吸引回來,它們一看到時雨,原本平靜的面孔,便立時變得面目猙獰起來,他們(她們)一邊晃動著身體發狂般的低吼著,一邊揮舞著雙臂,向時雨走去。

然而,令時雨等人沒有想到的是,情況已經惡化到了,他們難以想象的地步了。

時雨的叫喊聲,不但引來了先前追逐著自己的那些啃噬者,包括樓上、樓下乃至診樓外面的啃噬者在內,但凡是能夠聽到時雨叫喊聲的啃噬者,都被他的聲音,吸引了過來。

時雨一邊胡亂的吆喝著,一邊快速往走廊盡頭退去,他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除了先前的那幾個啃噬者外,還有更多的啃噬者聞聲趕了過來。

時雨見情況有變,趕忙從口袋裡掏出劉雯的手機,撥打了小張的電話。

正準備開門出去的小張,見自己的電話突然響起,便立即按下了接聽鍵。

“喂!喂!喂!張?張?千萬別出來,趕緊把門關死,計劃取消。計劃取消。”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時雨的聲音。

小張聽了,剛要開口發問,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小張不敢怠慢,迅速便將房門重新鎖死。為防萬一,他把鐵皮櫃和桌子,也重新推到門前,將房門再次牢牢的堵死了。

外科診室裡的其他人,見張接了電話,便把門給封死了,不知緣由的她們,紛紛湊到了張的近前。

“張?怎麼了?電話是誰打來的?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幹嘛?把門給堵死啊?”王紅首先發問道。

小張先是用自己的衣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然後,才望著眾人說道:“電話是蘇哥打來的,他只說計劃取消,讓我把門關死,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我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麼了,看情況,好像是事情突然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那你快打個電話,再問問他啊!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劉雯的話音剛落,小張的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

見還是時雨打來的,小張接起電話問道:“喂?蘇哥?你在哪呢?外面怎麼了?到底出啥事了?”

“我被困在護士更衣室了,計劃不能實施了,這下真的出事了。我剛才那麼一喊,誰曾想,把整個樓裡能聽到我喊聲的啃噬者都引來了,你得回沒出來,不然就慘了。”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時雨的聲音。

“啊?不是吧?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張接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正在想呢。不過我覺得事情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這些啃噬者肯定是中了什麼病毒了,我看到很多原先還是正常的人,現在也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了。我懷疑,它們真的就是電影《生化危機》裡演的那些殭屍。”電話那邊很快,又傳來了時雨的聲音。

小張剛要說話,劉雯便伸手搶過他手裡的電話,先是按了下免提,而後才對著話筒說道:“蘇?我是劉雯,你現在能脫身嗎?”

“哦,劉雯啊!你們不用管我了,我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了了。不過我倒是給你們想到了一個逃生的辦法。我剛剛從更衣室的窗戶看到,更衣室的樓下停了輛車,司機剛剛被一個啃噬者咬死,並拖走了。周圍再沒發現其它啃噬者,你們就按我們之前說的方法離開吧!我看到車鑰匙就掉在駕駛室外的地面上,張會開車,他會帶你們離開這。。。”時雨話還沒說完,劉雯便打斷他說道:“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哈哈,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會想別的辦法離開的。到時,我們去學校碰頭吧!哦,對了,謝謝你的手機啊!要不是你這手機,我估計我們現在的處境就變得更加危險了。好了,先不說了,你們抓緊時間準備吧!我也要想別的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時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喂?喂?喂?”劉雯繼續對著話筒喊了幾聲,見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便順手將電話遞給了小張。

“怎麼會是這樣?如果當初,我們計劃的能再詳細一些,應該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劉雯回到座位上,有些懊惱的對著眾人說道。

“誰也沒長馬後眼,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變故?眼下,我們也只能先按照蘇哥說的方法做了。”小張有些惋惜的開口說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丟下他,不管了嗎?”王紅心有不甘的望著小張說道。

“不是不管!而是我們根本就對此無能為力。我相信,蘇哥,他會想出辦法,逃出這裡的。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我們必須趕緊動手準備,儘快離開這裡才是。”小張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臨近黃昏的陽光,透過外科診室的窗戶,斜斜的映照在室內的牆壁和櫥窗上。夾雜著些許魚腥味的海風,順著窗戶吹進來,將牆壁上掛著的一本日曆,吹得嘩嘩嘩的亂響。

小張等人,無暇顧及這些,他們通過小護士繪製出的臨時地圖,很快研究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逃生路線,眼下,他們正在忙著準備,下樓用的繩索。

而外科診室外的走廊裡,此時,卻早已擠滿了聞聲而至的啃噬者。

它們找不到活人,便在走廊裡,如孤魂野鬼般來回的遊蕩著。時不時的,它們還會發出一種類似於鼻音的“哼、哼”的聲。

有幾個堵在護士更衣室門外的啃噬者,見到手的獵物躲進了屋內,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甘心,還在繼續用力的拍打著護士更衣室外的那扇鐵門。

苦於沒有出路的時雨,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門外的這種挑釁似的拍打聲。只見他仰面躺在了更衣室的長座椅上,眼睛怔怔的注視著天花板。

正在犯愁間,時雨忽然看到了,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那是中央空調,專用的一種通風孔,一般的大型企業、超市、醫院乃至政府機關都會裝有這種通風管道。為了提高通風效果,這種管道大都設計的比較寬大、結實,裡面足夠容得下,一個成年人在裡面爬行。

“天不亡我啊!看來,做好人還是有好處的!雖然,發不了財,但卻總能讓我得以絕處逢生啊!”時雨一邊想著,一邊從長座椅的跳將起來。

時雨踩著更衣室的鐵櫃子,順利進入通風管道後,很快便順著管道,來到了三樓的另一個房間裡。

“小張他們,也不知道?到了學校沒有。我得抓緊時間,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離開這裡。說不定,下去之後,還能再找到輛車子,也說不定。”時雨一邊想著,一邊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房門前。

見房門,已經上了鎖,他才放心的將窗戶上的窗簾,一一扯了下來,將其撕成條狀,再把撕成條的窗簾,一根根的銜接起來。

就這樣,一根窗簾做成的求生繩索,就算做好了。

時雨將繩索的一頭,牢牢的拴在窗臺下的暖氣管道上,用力的拽了幾次,確信沒有問題之後,他才將繩索的另一頭順出窗外。

好在當年在部隊的時候,自己多少還曾接觸過一些與之類似的訓練科目。因此,沒費勁,他便順著繩索下到了地面。

時雨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剛準備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忽覺眼前好像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了,自己下來那個房間的隔壁窗戶旁,正往下放著繩索的小張。

“天哪,原來他們還沒走啊!”時雨一邊在心裡唸叨著,一邊強壓住自己心中的喜悅。

見小張也看到了自己,時雨趕忙對小張打了個熄聲的手勢。畢竟剛才因為自己的喊聲,已經讓他吃過一次虧了,現在哪兒還敢再犯同樣的錯誤。

小張很快將時雨成功脫險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劉雯她們三人聽了,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畢竟大家也算是共同患難的人,激動之餘,都不忘替時雨感到高興。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小張還特意叮囑大家,不要大聲說話。

有了時雨的接應,眾人很快就成功的下到了地面上。

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漸漸變暗了,眾人不敢多做耽擱,由時雨在前面帶路,小張負責斷後,大家迅速按著時雨先前說的那輛車的位置走去。

為確保安全,大家不敢快速跑動,只能放低身子,輕手輕腳的貼著牆根,慢慢往前走。

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整個醫院的院子裡,也分散著許多被完全感染的啃噬者。因此,只要壓低身子,不發出聲音,他們是不會輕易被發現的。

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先前停放著那輛車子的地方。

為了確保安全,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時雨讓大家停下來,原地等著。自己則悄悄的走到車子的近前,仔細的觀察一下,車輛周圍的情況。

“好傢伙,剛才在上面沒看清楚,原來這是一輛全新款的凱迪拉克凱雷德esv啊!這車可是榮獲07年最佳豪華svu大獎的車啊!”看著眼前這輛令自己朝思暮想很久的車,時雨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嘀咕著,一邊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在確定車輛周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時雨才悄悄的走到那輛凱迪拉克凱雷德esv的車旁,慢慢的低下身子,一邊將地上的車鑰匙拾起,一邊繼續觀察著四周的動向。

拿到鑰匙的時雨,並沒有急於打手勢,讓大家過來,他必須要檢查一下,車鑰匙是否與車輛完全相符。

在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時雨才轉身,對小張等人打了個過來的手勢。

待眾人都到齊了,時雨才按下了車門電鎖的開鎖開關。原先在我們看來,感到極為平常的電鎖開鎖聲,現在卻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車輛開鎖所發出的聲音,很快便打破了院落裡的寧靜,那些在院落裡遊蕩著的啃噬者,聽到聲音,馬上變的咆噪起來。它們一邊揮舞著雙臂,一邊低吼著向著這邊走來。

時雨知道,這聲音一旦響起,就會很快引來大量的啃噬者。一旦被他們堵住,就走不了了,所以,他們必須要在那些啃噬者到來之前,迅速離開這裡,這可是他們逃出的最後希望了。

大家上車後,時雨便將車子發動了起來。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熱不熱車的那套理論了,他剛把車子發動起來,便一踩油門,駕駛著自己夢想已久的這輛全新款的凱迪拉克凱雷德esv,載著眾人,快速的向著醫院的南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