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侵襲末日求生 第三回 百步穿楊的冷豔女子(續接03)
第三回 百步穿楊的冷豔女子(續接03)
場景(三)
時間總會在我們最想挽留的時候,而非常快速的流逝著。
歡送儀式上,很多新兵老兵都哭成了淚人。紅雪開始一直都憋著,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可這種傷感隨著環境和氛圍的變化,不斷地膨脹起來,終於在登車的那一刻,紅雪的防線被徹底的摧毀,眼淚順著臉頰肆無忌憚的向下流淌,好像是絕提的洪水般奔流不止。
歡送儀式過後,紅雪帶上行李,和其它退伍老兵一起,踏上了趕往北京火車站的大巴車。
一路上車廂裡顯得異常安靜,也許是因為大家還沉醉於離別的傷感中,仰或是別的什麼原因,反正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這在以往可是極為少見的。
紅雪坐在靠中間的一座位上,她的臉上已經沒有淚水了,頭埋得很低,眼睛盯著交叉握著的雙手,一動也不動的坐著。
紅雪回憶片段(一)
“咦?時雨快看!”說完,紅雪蹲下撿起一片,已經枯黃了的銀杏樹葉。
“一片葉子!”時雨疑惑的望著紅雪說道。
“嗯!我敢說這不是被風吹下來的,你信不信?”紅雪將葉子捧在手心,起身望著時雨說道。
“呵呵,我不信!不是風的緣故它會自己掉下來麼?”時雨笑了笑,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它是一片堅強的葉子,即使掉落了,它也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希望。”紅雪低頭,用深情的眼神望著葉子說道。
“葉子的離去是因為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時雨隨口說道。
“是因為樹的不挽留,風帶走的只是那些沒有思考的葉子,而這片葉子,其實,早就已經被樹拋棄了,它的理想信念讓它經受住了風的考驗,然而,它卻無法承受雪的重量。”時雨的話音剛落,紅雪便接著說道。
時雨思索了一下,笑了笑說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個典故啊?我會記住的。”
紅雪笑了笑,接著說道:“那好,這片葉子就暫時交你保管了,要妥善保存哦,退伍的時候,要記得還給我。”說完,紅雪將手中的葉子遞給了時雨。
時雨接過葉子,而後點著頭說道:“嗯!呵呵,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聽了時雨的回答,紅雪滿意的點了點頭。
紅雪回憶片段(二)
紅雪和時雨的通話內容:“時雨”
“嗯?”
“複習的怎麼樣了?”
“還行吧!我一有時間就看書。不過數學,太令我最頭疼了,上學那時,要是好好學就好了。”
“真羨慕你!你在機關,時間那麼多,這次應該會考得很不錯的。”
“那裡啊!我的學習成績不好,高中的知識,我都看不懂!語文、政治、英語我比較有把握。像數學、物理、化學我看起來,跟看天書似的,完全看不懂。”
“對了,我聽說,你們宣傳處,不是負責本次的考試,對麼?”
“是啊!試卷已經下來了,都在我們處的董幹事那裡,他到時會負責我們的髮捲和監考。”
“那你跟董幹事關係怎麼樣?”
“嗯…還算不錯吧!他有事,經常找我幫忙!有時還請我們喝酒呢!你問這個幹嗎?”
“我…我想請你幫我弄一份試卷,行麼?”
“你的意思,不會是想讓我跟他要份試卷吧?”
“是啊!你跟他要份試卷,我們不就知道考試的題目了麼?這樣不就不怕考不上了呀!”
“你…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啊?這不是作弊麼?不行!絕對不行!除了這事兒,其他的我都可以幫你。”
“為什麼?你有著這樣好的條件,為什麼放著不用呢?”
“這是兩碼事兒,好吧!這麼做是違反紀律的,所以我不能幹!”
“那你,就當是為了我,行麼?”
“那也不行,此事,絕非大丈夫所為!我要考,就靠自己的真實本事,要麼,就不考!”
“為了我,也不行麼?”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種事兒,我是堅決不會做的!”
“你怎麼那麼不開竅?怎麼那麼傻啊?難道你不希望,我們真的成為同學麼?你不希望和我在一起麼?”
“堂堂正正的,我當然是非常希望的,但如果要我做小人做的事情,我寧願還是一個人。
“時雨啊!時雨,你簡直就是個食古不化的大笨蛋!我恨死你了!再見!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你讓我做小人,不見也罷!”說完,時雨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紅雪,聽到時雨掛斷的聲音,心裡是又氣又恨!
紅雪回憶片段(三)
同樣是電話通話內容:“喂!紅雪麼?”
“是我!有事麼?”
“我…我要走了。”
“哦?要高升了嗎?那我恭喜你了哈!”
“不!不是的!我…..”
“我什麼我啊?有話就說,最煩你這樣,還男子漢呢!”
“我。。。”
“改天再說吧!我還有事!掛了,拜!”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紅雪掛斷電話的嘟嘟聲,時雨無奈的嘆了口氣,便伸手合上了電話。
紅雪回憶片段(四)
咖啡廳裡的對話:“最近好麼?”時雨首先打破僵局問道。
“挺好的,你呢?”紅雪望著時雨的臉說道。
“我也挺好的,就是。。。好久沒看到你了。”時雨接著說道。
“你約我出來就是說這個麼?”紅雪反問道。
“哦,不是!我只是想說,你。。。要退伍了吧!”
紅雪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決定退伍了,工作已經找好了,就在北京。如果你留隊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見面的。”
“紅雪。。。紅雪!”時雨聞聲望去,同樣是一身便裝的毛先鋒,突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哎吆喝!這不是牛*閃閃的人物,蘇時雨麼?紅雪你跟這人很熟麼?”毛先鋒用挑釁地口吻望著紅雪,開口說道。
“你。。。”時雨聽了,蹭的站了起來,兩眼憤怒的盯著他。
“幹嘛?想揍我啊?來呀?衝這兒打,你敢麼?”毛先鋒斜著眼睛看著時雨,更加猖狂的說道。
“你真以為我不敢麼?”說完,時雨便擼起了袖子。
“停!你們幹嘛?當我不存在麼?”紅雪氣憤地吼道。
“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跟這慫貨在一起?”毛先鋒氣憤地說道。
“什。。。什。。麼?”時雨瞪大了眼睛,疑惑的望著紅雪。
“時雨是我朋友,我們比你認識到早,見個面,說說話都不行麼?”紅雪看了時雨一眼,才望著毛先鋒說道。
“那你跟這個小兔崽子約會,為什麼事先也不告訴我啊?”毛先鋒用手指著時雨,提高了分貝,繼續望著紅雪問道。
紅雪又看了時雨一眼,她突然嚇了一跳。
時雨的頭埋得很低,如果是平時,他早就動手了,而此時,時雨只是低著頭,什麼話也沒說,紅雪忽然覺得有些冷。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紅雪的臉上。
“你個賤人!跟我走!”毛先鋒打了紅雪一個耳光,一邊叫罵著,一邊伸手拽住紅雪的手,就要往外走。
然而紅雪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她雖然被打蒙了,但她始終沒動。
毛先鋒見她還不走,左手拽著紅學的一隻胳膊,右手掄圓了用力的朝著紅雪的左臉打去,眼看就要打到了,可他的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
這並不是因為他不忍心,而是因為一隻更有力的手,像老虎鉗一樣,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毛先鋒回頭一看,是時雨。他的頭依舊埋得很低,但是右手,卻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腕,毛先鋒掙扎了幾次都沒能掙脫。
“我說過,別再讓我看到你打女人,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時,時雨說話了,他的頭依舊埋得很低,但聲音聽起來,卻充滿了殺氣。
毛先鋒此刻,也禁不住的打了個冷戰。
他用盡全力,才掙脫出時雨抓住了的手腕,好麼,都攥紅了。
毛先鋒後退了幾步,指著時雨,挑釁的說道:“媽的,你有種,就給我滾出來,今天讓你好看。”
說完,毛先鋒轉身出了咖啡店。
時雨掏出一張百元的鈔票,將其隨手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跟了出去。
紅雪見狀,擔心會出事兒,也跟著走了出去。
時雨剛出店門,一個酒瓶就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顯然,毛先鋒是有備而來,他這次帶了六七個幫手。
時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突然捱了這麼重重的一酒瓶,腦袋頓時嗡嗡作響。鮮紅的熱血,很快便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就在時雨還在發矇的時候,砰砰砰!緊接著又有三個酒瓶,相繼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這三下剛結束,毛先鋒抄著磚頭,又狠狠的拍在了時雨的頭上。
開始時雨因為發矇,還站著不動,捱了這幾下也還行,可捱了一板磚之後,時雨似乎真的被打暈了,只見他的身子晃了晃,便一頭栽倒在地上。
毛先鋒見狀,便趕忙帶著眾人,上去就是一痛的拳打腳踢。他們一邊打,嘴裡還在不斷地臭罵著。
見有人在打架,好事的人,很快就圍了過來。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並沒有任何人,選擇站出來阻止,甚至連勸話的人都沒有,國人的冷漠,由此,可見一斑。
紅雪開始還在發愣,後來看到時雨被這群人圍著痛打,實在於心不忍,便趕緊上前阻攔。可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哪裡拗得過這幫爺們,她很快就被毛先鋒,硬生生的推倒在地上。
紅雪知道,如果任由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肯定要出事不可。想到這兒,她便強忍著摔傷時傳來的痛疼,快速從地上站起來,提高嗓門,大聲的望著眾人吼道:“助手!再不住手,我可報警了。”
聽了這話,毛先鋒便停了下來,一臉不屑的表情,奸笑著走上前去,望著紅雪說道:“怎麼?心疼了?這個臭小子,我早就想教訓他了,你知道當年這小子把我揍得有多慘嗎?看到了嗎?這兩顆門牙都是假的,全是被他給打掉的,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他不可。”
毛先鋒說完,便露著自己的兩顆烤瓷的上門牙,右手指給紅雪看。
“毛先鋒,你們這麼多人,打一個,算什麼本事?你就不怕,這樣下去會出人命嗎?”紅雪憤怒的吼道。
毛先鋒先是仰著頭,“嘿嘿”的奸笑了一聲,而後,才板著臉,對紅雪說道:“出人命?少扯了,這小子抗打得很,都給老子繼續用力得打。”
“住手!全都住手,否則我真報警了!”紅雪繼續高聲嚷道。
“要你教訓老子麼?你算老幾?我告訴你,我今天,還真就不怕了,你能拿我怎麼著?”
毛先鋒說完,就要上前扇紅雪的耳光。
他的胳膊剛抬起了,一塊半截的磚頭,便迎面砸了過來,不騙不正,正好打在毛先鋒的面門上。
“哎吆喂!我的親孃來!”毛先鋒慘叫一聲,當即用手捂著自己的臉,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兒。
他的其它幾個同黨隨即回頭,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跳,遭到這樣的重創,時雨竟然又站了起來。
時雨的兩條腿顫巍巍的支撐著身體,左臂無力的下垂著,看上去似乎是脫臼了,右臂看上去沒事,右手緊緊的攥著拳頭。他下垂著的腦袋,慢慢的抬了起來,沾滿血和灰土臉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先前行兇的眾人。
此時,好事兒看熱鬧的人,圍得更多了。
儘管如此,依舊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站出來,阻止這場爭鬥,看來冷漠,並不僅僅侷限於某個別的城市,這是國人身上,所普遍存在著的一種通病。
有兩個先後明白過味來的人,見毛先鋒被撂倒,便拿著酒瓶,或是板磚,相繼的衝向了時雨。
經受過多年刻苦訓練的時雨,顯然對此毫不畏懼,,雖然自己的左臂,已經脫臼了,但他的右臂,卻依舊在蓄力待發。
先上來的,是一個個子挺高,但卻體形,卻過於瘦弱的年輕人。
他手持著一塊板磚,對著時雨的腦袋,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時雨見狀,也不躲閃,抬起一腳,就毫不客氣的揣在了對方的襠部。那個瘦子,根本沒想到時雨會來這招兒,當即丟下板磚,雙手緊捂著自己的襠部,就是蜷縮著滾到在地上,痛苦的大聲呻吟著。
瘦子剛倒下,另一名比他矮小,但體形卻相當偏胖,且下巴頦兒留著一小撮短髯的年輕人,便揮舞著手中的啤酒瓶,衝到了時雨的近前。
這小子,看樣子是個經常愛打架的人,竟然還懂得虛晃一招。
他揮舞著的酒瓶子,只是一種麻痺對方思維的方式,他實際上用的是腳。矮胖子虛晃一招,抬腿便蹬向了時雨的小腹。
時雨見狀,隨即向右快速的一撤步,還沒等對方蹬出去的那隻腳著地,他便從地上一躍而起,時雨另一人也來到了近前,他抬腿對著時雨的小腹,便狠狠地踹了過來,時雨向上一躍,用人體最具攻擊力的部位,高抬起自己的右肘,接著下落的重力,狠狠的砸在了對方的後脖頸上。
胖子受此一擊,當即昏了過去,整個肥碩的身體,就好似一面倒塌的牆壁,順勢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其它的幾個人,見此情景,不由得為之一振,他們扔下各自手中的板磚等物品,扶起那倆倒地的兄弟,理都沒理毛先鋒,就一溜煙跑光了。
他們原本就跟時雨並無瓜葛,這次主要是來幫忙,充充場面而已,目的也無非是為了一頓酒席宴罷了。
他們跟毛先鋒之間,也僅僅只是酒肉朋友,所以,沒必要冒險去跟時雨拼命。
而時雨現在看上去,卻是一副拼命的架勢,更像一頭發了狂的猛獸,他們心裡盤算著,趁現在還沒吃虧,還是趕緊走為上的好。
時雨並沒追趕,只是站在那裡,怔怔的看了紅雪一眼,便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他看都沒看那些好事圍在這裡的人,就徑直的走到了紅雪面前,望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微微嘆息了一聲,才開口說道:“他不是什麼好人,我勸你,最好與他保持距離,就此別過,你多保重!”
說完,時雨轉身,一瘸一拐推開人群,打車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