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侵襲末日求生 第三回 百步穿楊的冷豔女子(續接02)
第三回 百步穿楊的冷豔女子(續接02)
與他們相距近六公里之外的上空中,此時,卻慢慢的升起了一個用簡易材料拼湊製成的熱氣球。
熱氣球的下面,用繩索吊掛著一個由帆布製成的,直徑為兩米見方的方形吊籃。
高原、小珊珊以及小畢三人,正端坐在吊籃裡,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在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後,熱氣球便不再繼續上升了,它保持著一種平穩的形態,隨風慢慢的飄向了遠處的大海。
高原從吊籃裡站起來,附身向下觀望著,對還在裡面坐著的兩人,隨口說道:“真沒想到,我這輩子的第一次飛翔,竟會是以這樣的一種姿態出現。”
一旁的小畢也隨即從吊籃裡站起來,一邊仔細的檢查著吊籃上方掛著的燃燒器,一邊開口對身旁的高原說道:“不光是你,就連姍姍和我也是一樣,不管怎麼說?我們總算是逃出來了。”
“是啊!這居高臨下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你不覺得這也算是一種享受嗎?”高原望著下面先前呆過的那所學校,表情激動的說道。
“即然這樣,那你為什麼?不把這種感覺拍下來,留作紀念啊!”蹲坐在吊籃裡的小珊珊,隨即開口說道。
“哎?你不說我還忘了?我的相機呢?壞了,是不是落在學校裡了?”高原忽然表情緊張的開口說道。
他一向把自己去年新買的那臺卡西歐牌的單反相機,當成自己的親密愛人一樣,每天形影不離的帶在身邊,沒事就喜歡拿出來擺弄和擦拭。
在這之前,原本逃到安全地方的他,為了取回自己落在車上的這臺單反相機,竟然全然不在乎自己是否會有生命危險,毅然決然的要去取回,由此可見,這臺相機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一般的重要。
“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倆很傻,逗著很好玩啊?你那相機,不是明明白白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嗎?”小畢一邊繼續擺弄著那臺自制的燃燒器,一邊開口說道。
“哎?還真在這啊!我什麼時候掛的?竟然全然不記得了。”高原望著自己胸前掛著的那臺心愛的卡西歐牌單反相機,欣喜若狂的說道。
“你倆聊吧!我累了,想睡一會兒。”小珊珊接著說道。
“睡吧!親愛的,來先把這床被子蓋上,這高空可不比地面,萬一著涼就不好了。”小畢說完,便放下手中的活,彎身從吊籃一側的角落裡,取過先前在學校的值班室中找的一床被子,將其抻開蓋在了小珊珊的身上。
“哎?我說,你倆在我面前,能不能別老跟旁若無人似的?搞的那麼親密幹嘛?”高原隨口打趣著說道。
“你不也經常在我們面前,跟你那個寶貝相機竊竊私語嗎?所以,咱們說也別說誰,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啦!”小畢接著開口說道。
“好吧!你們倆人,我說不過還不行嗎?哎?小畢?咱這東西,能不能控制方向啊?”高原忽然開口問道。
“不能,這東西只有升降的功能,沒有轉向和推進的功能。大哥,你想啥呢?咱們這是熱氣球,不是飛機,ok?”小畢一邊起身繼續的擺弄著那臺燃燒器,一邊開口說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茫無目的飄著嗎?總該有個計劃什麼的吧?”高原繼續說道。
“計劃啥啊?船到橋頭自然直,飄哪算哪,隨它去吧!”小畢接著說道。
“那我們就這樣自己走了?不管王世普他們了嗎?”高原接著問道。
“不是不管,而是我們無能為力啊!咱們這個吊籃就這麼大一點的地方,光帶的這些補給品,就佔了一多半的空間,你覺得還能容得下,他們那麼多人嗎?”小畢條理分明的望著高原說道。
“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困死在山上吧!”高原接著說道。
“我說高原,高大哥啊!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確實挺笨的,你不是之前跟我倆說過嗎?你們原本約好,要和蘇時雨他們在松嶺路與金水路的交叉口處集合,既然他們被困山上了,以時雨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對此坐視不管的,他肯定會想辦法來接應他們的,你就放心好了。”小畢接著說道。
“可這附近,到處都是那種東西,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從天上飛過來吧!這不是給他增加難題嗎?”高原不無擔心的接著說道。
“沒事的,他當過兵,又在野戰部隊集訓過,這點困難,肯定是難不住他的,你應該對他有信心才是。”小畢接著說道。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可能是因為太過疲憊的緣故,他倆說著說著,就相繼依靠在吊籃裡睡著了。
與此同時,原本足有三十多人的求生隊伍,在遭到極速嗜血的攻擊型女啃噬者襲擊之後,僅剩下老孔、王世普、王小貓、江琳兒、rebecca、王默默,以及還在重傷昏迷中的時雨在內,一行共七人,在經過一路的顛簸之後,也順利的抵達了時雨的家中。
“怎麼樣?時雨他沒事吧?”時雨的妻子,表情激動的望著那名正在忙著給時雨治傷的小護士,開口問道。
“放心吧!嫂子,他的左臂脫臼了,還好回來的還算及時,要是拖得時間久了,就難辦了。還有,他的左肩胛骨,以及右胸的三根肋骨都斷了,恐怕一時半會兒很難痊癒,不過你放心,他只是暈過去了,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小護士一邊忙著給時雨包紮傷口,一邊開口說道。
“真的嗎?他真的不會死嗎?”時雨的妻子繼續焦急的追問道。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畢竟是專業醫校畢業的,當時學的就是骨科這塊兒的相關知識,我難不成?還會騙你不成?再說,蘇哥是你的愛人,同樣也是我們大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為有他,在坐的這些人,那還能有望活到現在啊!”小護士接著說道。
“是啊!嫂子,你就放心的休息去吧!這裡就交給我們照顧好了,我們這麼多人,照顧他一個,肯定沒問題的。”站在一旁的小張也接茬開口說道。
“嫂子,你就放心去休息好了,蘇哥,只是昏迷過去了,只要好好休息幾天,應該就會沒事了。這裡有我們照顧,你完全可以放心的。”老孔也插口說道。
“那好吧!等他醒了,你們一定要記得通知我,這裡就麻煩你們了。”時雨的妻子,見眾人態度誠懇,便開口繼續說道。
“看你說的,嫂子你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給您添了麻煩才是,要不是為了救我們,蘇哥也不會受如此重的傷,當然,也就不會犧牲那兩名解放軍戰士了。”王世普說完,便感到慚愧的低下了頭。
時雨的妻子,苦笑了一下,才一臉欣慰的望著眾人,開口說道:“好了,我們家時雨,他是什麼樣的人?相比你們也是多少有所瞭解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看不得別人有困難。他這次,雖然受了重傷,可我相信,在他的心裡面,還是感到很寬慰的,畢竟還是有人活著回來了,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以前,我總聽不懂他老說這話的意思,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社會需要正能量,我們都應該堅持下去,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
說完,她便轉身捧著自己日益變大的肚子,慢慢的開門,走了出去。
時雨雙眼緊閉著,靜靜的躺在一張席夢思床上,那些曾經多少經歷過的些許熟悉畫面,便再次在他的腦海中,如幻燈片一般不停的閃現出來;以下為時雨昏迷中所作的一個夢,這個夢,和他先前在車上昏迷時,所夢到的場景,都是一種虛擬的場景還原。
時間過得真快,看似漫長的軍旅生涯,一轉眼已是第五個年頭了。
營院,還是以往的那些景象,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然而,自從時雨離開這裡以後,一切都已悄然的發生了改變。
時雨離開大院,已經差不多兩年半了,調去十五軍的願望,直到他離開部隊的那一刻,都始終沒能被兌現過。
部隊就是這樣,“人走茶涼”這個詞,在部隊,是再流行不過的了。
儘管如此,時雨還是選擇了沉默,他向來都不是個喜歡爭名奪利的人。在他看來,此刻,不管結果如何?這些都已不再重要了,因為,他選擇了――退伍。
北京的冬天,一直都是那樣的乾燥而又寒冷,但由於北京地處西、北、東三面環山之中,因而經由西北吹來的冷空氣,受高山阻擋,下沉時又受增溫作用,故而北京的冬天與其它同緯度的地區相比,還算是溫暖的。
每年冬季來臨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部隊裡又要有一些人要走了。熟悉部隊的人都知道,這些人的離去,也就預示著,很快將會有一批新人到來,而他們的到來,先前的那些角色,就又有了新的接替者了。
用部隊的話來說,就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這是部隊多少年來的傳統。
和往年一樣,每到這個時節,老兵們的心裡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失落與傷感。
這種傷感局外人是無從體會的,那種淡淡的憂傷,也不是常人所能覺察到的。不是我們的子弟兵善於偽裝,而是這身軍裝和軍人的特殊身份,改變了他們。
這種特殊的感覺,身穿紅裝多年的你,是永遠也不可能體會到的。
在這臨近退伍的日子裡,退伍老兵身上的那種,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軍營的留戀,紛亂的交織在一起,使得空氣,在呼吸起來,似乎都顯得那樣的沉重。
場景(一)
營院裡的銀杏樹上,葉子都已經差不多掉光了,空蕩蕩的樹梢紛亂交錯的望著天空,濃密的雲霧低低的壓了下來,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看不到一絲藍,連空氣似乎也凝結了。
蕭紅雪,在禮堂門口的銀杏樹下,呆站著仰望著樹梢上僅存的幾片葉子,很久都不曾挪動過。
冷風輕輕地撫慰著大簷帽下,那張清秀俊俏的臉,這張沒有任何表情的秀美臉龐,看上去,是那樣的沉重。
她那雙泉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穿過樹梢,一眨不眨的守望著遼遠天空。
和很多退伍老兵一樣,她穿的這身軍裝,雖然也已經有些褪色了,但卻清洗的乾乾淨淨。軍裝和軍帽上的軍兵種標誌已經摘掉了,但看上去卻依舊是那樣的英姿颯爽。
紅雪這樣呆站了一會,才喃喃的自語道:“晚上…我就要走了,看來,我等不到你了!提前跟你道別吧!時雨,我們還會見面麼?真希望,此刻你也會出現在這裡,短短的五年時間,卻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衷心的祝願你一切都好!”
說完,紅雪便低下頭,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時雨的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依舊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紅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取下了手機卡,將它放在銀杏樹下。
而後,她又自言自自語的說道:“就讓它,陪你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吧!”
說完紅雪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然而,紅雪的手機卡,卻始終留在那裡,替她默默的等待著,為她等待一場,只屬於自己的一場永不陳舊的花期,而這花期,就是一場久違了許久的――雪。
場景(二)
空軍駐京某團三營八連連部。
晚上就要離開部隊了,連隊裡其它的退伍老兵,看上去都比較安逸。蘇時雨呢?他卻不是。
從上午一直到下午,他一直都在連部和指導員談話,只是這個談話的目的,似乎使得氣氛和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樣,下面的就是他們的對話內容。
時雨:“指導員,我求求你了,您就給我開個假條吧!我真的有急事。”
指導員:“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說時雨啊!你也是老同志了,團裡規定退伍老兵,今天不能外出,你要我給你說幾遍?”
時雨:“可是,指導員,我真的有事要回一趟老部隊,你就給我批假吧!”
指導員:“該拿的東西不是都拿了麼?還回去幹嘛?”
時雨:“我要回去完成一個承諾!”
指導員:“啥?承諾?那算什麼東西?你是不是瘋了?你難道不知道?再有幾個小時,你就該退伍返鄉了麼?”
時雨:“我可以直接從那邊去火車站的,我自己沒問題的。”
指導員:“荒謬!簡直就是荒謬!你自己去,萬一路上出點啥事咋辦?你讓我和連長怎麼去跟團領導交代?”
時雨:“不會出事的,如果出事,那也算我的!跟團長有什麼關係?”
指導員:“扯淡!你以為所有事情,都那麼簡單麼?一旦出事,別說是你、我和連長了,就連營部、團部的領導,我們這一連串人,都得跟著倒黴,甚至還要背處分。你知道嗎?這些你都想過嗎?”
時雨:“指導員,這。。。我。。。”
指導員:“好了,別說了,這件事兒,絕對不行!你回去吧!”
時雨一臉無奈的從連部中,走出了。
回到宿舍,時雨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宿舍裡要退伍的其它老兵,從凌晨開始,就已經被相繼歡送走了,因此,房間裡就只有時雨一人在了。此時的這間宿舍,看上去竟然顯得格外的寬敞明亮,原先鋪著整齊被褥的床鋪上,現在,也只剩下了空蕩蕩的床板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時雨的心裡,竟突然湧上來一種莫名的傷感。
他軍裝上的軍銜和兵種標誌,昨晚點名的時候,就已經全部上繳了,沒有了這些象徵性裝飾的軍服,穿在有些落魄的時雨身上,看起來倒像是一名下崗的鐵道職工。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當時的空軍軍服,已經更換成了05式軍服,這種軍服的設計和顏色,在很多人看來,很像是國家鐵路部門,所獨有的工作服裝。
時雨正坐在床上,一個勁的嘆著氣,排長敲了幾下門,便推門進來了。他看了看時雨,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走到時雨近前,從褲子的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打開取出了兩根,一根遞給了時雨,一根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排長先是望著時雨,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後才用安穩的口吻說道:“好了,別鬧心了,指導員和連長,他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馬上要走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情,他們也不好交代啊!”說完他點燃了叼在嘴裡那根香菸。
時雨先是將接過來的煙點著了,狠狠地吸了一口,而後才抬起頭,沮喪的說道:“唉!這個我又何嘗不知啊!可是,我許下的承諾,怎麼能不算數呢?”
排長收回了笑容,他拍了拍時雨的肩膀,隨後說道:“你也是老同志了,你應該明白,部隊的紀律。再說了,你昨天出去怎麼不回去辦這事呢?”
時雨轉過頭,望著排長說道:“我…我給忘了!唉!”說完他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排長站起來走到窗戶跟前停下,背對著時雨說道:“難道非要回到大院才能兌現承諾麼?”
“哎?排長,你倒是提醒我了,可以打電話啊!瞧我這腦子。”時雨說完便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嗯?咋沒電了?真是的,關鍵時候尥蹶子。”時雨摸出手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機竟然沒電了,於是他一邊說著一邊換著電池。
時雨換好電池,剛開機便接連來了好幾條短信,時雨一看,全時通說的都是紅雪的電話號碼,便立即回了過去,但是,他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裡傳來的都只是一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這下子,時雨真的沒轍了。
正在時雨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呆立著的時候,排長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該說的我都說了,也許這就是天命吧!有時候我們必須要面對的就是,天命!你好自為之吧!”說完排長用力的拍了拍時雨的肩膀,轉身開門離開了房間。
因此,此時的房間裡,又只剩下時雨自己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時雨感到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與孤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並很快佔領了心頭高地。再過幾個小時,他就要離開部隊、離開北京,返回老家了,可在他的眼前,卻總在不斷地浮現著一幕幕熟悉的畫面。
一張張曾經熟識的面孔,也開始不斷的湧現在他的腦海。
一個小時之後,時雨離開了某團的大院,他在車上靠後排的角落裡,呆呆地坐著,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睛透過車窗空洞的注視著遠方。
他多想再回到老部隊啊!多想再回去去看看禮堂門口的那棵銀杏樹、看看那些熟悉的營房、還有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路口、還有。。。
然而,這些平時看來再簡單不過的想法,在此刻,卻顯得那樣的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