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騎士 15 緋紅的貴公子
15 緋紅的貴公子
“海……什麼來著……好吧,就叫他海公子好了。”輓歌哈了口氣,“這位的設定是,現實中不太愛和人交流,所以人氣遠遠低於他的哥哥。”
“但是在遊戲界馳騁沙場無敵手。”楚子淵默默的說道,“而且,長得很帥。”
兩人同時沉默。
“好吧好吧。”輓歌合上電腦,“去吃個飯,回來開始打Boss。”
“吶,那我先來看看這個副本的相關情況,Boss……”蘇子淵書中的電腦突然guang的一下摔倒了地上。
“小天使你抽風啦?!”
…………
“陛下……”艾瑟裡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一步。
卡拉爾曼第一次穿上了白衣,襯托著鏤金色的衣邊與栗色的發,似乎剛剛洗完澡,頭髮上還帶著細細的水漬,衣服因為被水淋溼的緣故而有些透明,隱隱約約露出些膚色,發搭在肩頭上。
“怎麼了?”卡拉爾曼輕笑一聲,“見到我很奇怪嗎?”
艾瑟裡用半秒的時間想了一下他能跑出去的可能性是多大,如果拉斐爾小天使在這裡,一定會告訴他一個準確的個位數字。
然而事實上並沒有半秒鐘的時間可以等他,他幾乎是被扯進房間裡去的,在他的背後,卡拉爾曼抬手,牆角處的一個反光點搊然爆炸。
“OH.”監控室裡,納裡德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法克,竟然是陛下。算了算了,路易斯陛下這次算我對不起你。”
卡拉爾曼“碰”的一聲關上了門,艾瑟裡幾乎是立刻想爬起來,半路又被他按到地上,絲毫不在意發出了多大聲響。現在的兩人姿勢極其曖、昧,幾乎全身都貼在一起。
卡拉爾曼一手撐在艾瑟裡上面,細細的打量著這個人。因為本來就是去福來恩施的緣故,艾瑟裡並沒有穿王服,而是一件普通的褐色外套加上白色襯衫……自從來到這裡訪問之後,艾瑟裡已經不止一次被這貨按到地上去了,他開始後悔自己魯莽的行為,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卡拉爾曼的眼睛裡閃著紅光,就像是終於捕捉到蝴蝶的孩子般的興奮。
卡拉爾曼低低的笑笑,然後竟然是起了開來,艾瑟裡喘了幾口氣——他真的感覺快要窒息了,他從地上坐了起來,一回頭,就看見卡拉爾曼坐在床腳邊,看著他微笑。
“騎士公約第一條,你還記得嗎?”卡拉爾曼突然問道。
奧羅拉的歷史上,騎士守則一共有兩條,第一條是公約,第二條是艾瑟裡當首席騎士的時候,嫌公約太長,所以濃縮濃縮再濃縮,變成了現在的守則。
艾瑟裡閉上眼睛,聲音恍若死水,
“你是主人的馬,是主人的劍。你是主人的影子,也是主人的奴僕。”
“主人所命令的,你必以實行,主人所期盼的,你必以重許。”
“你是……”
卡拉爾曼突然打斷了他,
“你是主人的所有物,”他的聲音難得的帶上了威嚴,他笑的很漂亮,但是沒有了以前的哀傷,
“你是我的所有物。”
整片世界都變得安靜了,變得死寂了。沒有了吶喊,也沒有了彷惶。
卡拉爾曼現在離坐在地上的艾瑟裡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只要微微俯下身就可以夠得著。他伸出手,五指修長,微微撫上了紅髮男人的臉,再將它微微抬起……艾瑟裡的眼睛其實一直是紅色,這證明什麼呢?證明他的能力一直都在用。
而卡拉爾曼十五歲之前,因為嬰兒時期中毒的緣故,雙腿癱瘓,兩眼失明,甚至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也就是說,瘸子,瞎子和啞巴的結合體。
“是你讓我看見了啊。”他的聲音浮若遊絲,帶著一絲的迷茫,“紅色真的很漂亮。”
“所以說啊。”艾瑟裡一轉頭,避開了那隻手,“果然還是讓你繼續看不見比較好。”
卡拉爾曼一愣,感受著自己的手心失去溫度,轉瞬間又被另一隻手抓住,艾瑟裡把他的手拉開,身體向前一伏,很輕易的便繞到了他的身下,紅髮飄飄揚揚灑了一地。
“那麼,陛下。”雙瞳鮮紅如血,帶著一絲的嫵媚與迷離,他抬起頭,看著上方坐著的卡拉爾曼,破碎的黑夜宛如精靈般舞蹈。
“就像以前那樣……今天,由我來侍奉你吧。”
一隻手抓住卡拉爾曼的袖口,另一隻手則放在自己胸前,他小心翼翼的解開胸前的紐扣,白色蕾絲重疊著變得華麗……那件外套幾乎是毫不費勁的被脫了下來,放在一邊。襯衫前是絲綢製成的蝴蝶結,中間是一塊紅色的鑽石……也許是真的吧。
卡拉爾曼望著眼前人的動作,卻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艾瑟裡笑了笑,半站起,一隻腳支撐的靠在床上……卡拉爾曼彷彿才反應過來。
反射弧的確有點長,但是反應過來的後果很嚴重。卡拉爾曼伸手,低頭,把那個紅色的身影有些粗暴的扯過來。
這個吻很深,因為本來就在上下兩方的緣故,導致略微有些迷離。這才發現原來艾瑟裡也很輕,輕飄飄的,宛若天使的羽翼。紅髮和慄發交織在一起,勾下幾道有點可愛的弧線。
雙唇相接,舌頭毫無遮掩的互相纏旋,味蕾被無限放大,每一個感官都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緋紅緋紅,無論是哪裡都是火一般的緋紅……卡拉爾曼似乎完全不知道小心翼翼這四個字怎麼寫,他幾乎是揪著艾瑟裡的頭髮把他按到床上的,本來就晃來晃去的襯衣更是堅持不住,被甩到一邊,因為吃痛的緣故,艾瑟裡最終還是放下了手,靠在白色的床單上。
…………
拉斐爾有些吃驚,“你怎麼來了?”
慄發少年站在門扉處,現在已經是傍晚,天空灰沉沉的。
海英里希坐在另一張床上,腦子還不是很清醒,看到來者也是一愣。也不知是什麼心態,他愣是停住了下床去大叫“威武萬歲”的腳步。
他原以為維克多是來找自己的——但是當慄發男孩兒朝著另一張床走去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拉斐爾有些試探的叫了一聲,“凱特羅蘭殿下?”
維克多坐在拉斐爾的床邊,盯著拉斐爾看了幾秒,然後緩緩的轉移開視線。此時他平視著,剛好可以看到另一邊的海英里希。
海英里希嗤笑一聲,掏出旁邊的平板又開始刷遊戲。他這個遊戲叫恐怖谷,封面鮮血四濺,但是蹦出來的卻是一堆堆的可愛人偶。
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裡的溫度又繼續驟降,維克多說:“因為陰靈帝國的攻勢愈演愈烈,儀式團說,讓我跟著你們去參加下個星期的考試。”
拉斐爾倒是沒什麼反應,“哦”了一聲,倒是海英里希那邊反應特別大,他差點從床上摔下來,手中的平板也飛了。
海英里希的第一反應就是儀式團瘋了。
讓一個擁有潘多拉的人去參加考試……麼。
維克多接著說:“另外,據說卡蘿裡陛下也是要在下個星期走。”
拉斐爾聽著很茫然,海英里希若有所思。
維克多歪歪腦袋,扭頭看向拉斐爾,說道:“在何月監獄,開放的僅僅是外層。內層是禁止進入的。你知道為什麼麼?”
“因為……太危險了?”拉斐爾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或者說,他壓根不知道為什麼維克多要來這裡扯一大堆話。
“因為那裡關押著一個人。”維克多呼出一口氣,“也是那第三個,潘多拉的使用者。”
海英里希說:“你在這裡說這個,就不怕有人聽見?”
“沒關係,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除了你們兩個天天宅在寢室裡的人。”維克多這麼說,“雅思蘭德·凱特羅蘭。”
死水般的寂靜,從腳尖瀰漫而上的恐懼。
維克多說出這個名字似乎是無意的,然而這個名字帶來的影響卻幾乎蔓延到這個世界。
雅思蘭德·凱特羅蘭。
維克多的爺爺,卡拉爾曼的父親,奧羅拉的先皇。
“不可能!”海英里希的音調瞬間拔高了八度,“他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在弗拉戰爭中,被他的兒子親手殺死了。
“他是潘多拉的原宿主,也是潘多拉的皇。”維克多說,“他只是睡過去了而已,沒有人可以殺死他……這就是他們叫我去何月監獄的原因。”
“他們要我去殺死他。”
“連陛下都做不到事情,他們讓你去做?”拉斐爾終於有機會插上話了。
“誰知道呢。”維克多聳聳肩,“我父親同意了,海英里希,你父親也同意了。”
維克多的年紀據說是25歲,但是絕對不止。而海英里希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和維克多一樣大。在週歲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禮桌上打了個酣暢淋漓,然後從小爭到大。你扇我一巴掌我踹你一腳。
隨後維克多失蹤了幾年,然後出場……恩……
他們之間的差距真是越拉遠大了啊。海英里希苦笑一聲。
即使是這樣,也絕對別想我去碰那個什麼鬼的潘多拉。
“我陪你去?”海英里希說。
“恩。”維克多點點頭。
拉斐爾看著這兩個被父親賣了的人惺惺相惜,默默詛咒艾瑟裡。
“那個,請問。”拉斐爾這麼說,“沒我什麼事吧。”
“哦,對了、”維克多似乎才想起來,“你妹妹徹底的拒絕了梅拉,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走出去的後一秒,拉斐爾都沒有緩過神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感覺,他剛剛扯了一大堆,來這裡的目的還是最後一句話。
就像是害羞的女孩子不好意思表達自己的心意所以千方百計的轉移話題一樣。
海英里希也有點奇怪,從地上撿起平板繼續玩。
“那似乎是個恐怖遊戲,為什麼是人偶?”拉斐爾問。
“你接著看就知道了。”海英里希回答。
依然是在不斷彈出的人偶,拉斐爾有些無聊,漸漸的,那些人偶突然發生了些微的變化,然後整個玩偶都變得詭異起來。
“恐怖谷理論麼?”拉斐爾問。
“恩。”海英里希說,“但是這不是這個遊戲的主旨,這個遊戲與其說是遊戲,倒不如說是一場恐怖電影,讓你自己操作的環節非常少,而大多都是在看。”
“等一下,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
“你……又黑了何月監獄恐怖谷地圖……?”
“……對不起,不要在意細節。”
“果然,你從開始就是在扯淡吧……我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會相信……”